大喜?
臥槽!
大喜!
劉全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都慌了神。
他和蘇晚晴的婚約雖然定下了,但婚期還沒敲定具體日子。
所以,他才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沒想到,竟然搞這種突然襲擊!
連他這個正主新郎都不提前說一聲,擺明了就是想打他個措手不及,讓他連半點逃婚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果然不愧是他老爹,就是夠陰險的啊!
不行!
這婚,必須得逃!
打死也不能就這麼成婚!
想到這,劉全連鞋都沒穿好,急急忙忙就想往外沖。
「小六,你先替本公子頂一陣,就說本公子身體抱恙,臥床不起!」
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就要往外跳。
見劉全這般模樣,小六面上滿是茫然,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公、公子,您這是幹什麼?沒、沒有人來找您啊。」
「沒有人來找我?」已經翻到一半的劉全,動作頓時一怔,一臉懵逼的轉頭看向小六。
「那你剛才說的大喜,是指……」
小六連忙上前兩步,興沖沖地解釋道。
「公子,小的說的大喜,是剛從畢家附近打探回來!」
「畢家那些人,昨晚上就帶著大包小包,偷偷摸摸往西山去了。」
原本還滿心都是逃婚的劉全,聽到小六這番話,才算是反應過來。
鬧了半天,小六說的大喜,是這個啊!
感情他剛才純屬自己嚇自己了。
一想到這,他眼底閃過一絲尷尬,已經跨出去的腿,也收了回來。
「咳咳,那什麼,本公子就是剛起床,想開窗做點運動,活動一下身子。」
「對了,你剛才說,畢家人帶著東西去了西山?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小六連忙點頭。
得到小六肯定的答覆,劉全心底頓時一陣狂喜。
他寫得那些字條,總算是起作用了啊!
畢家定是看到了他的提醒,心生警惕,將那些通敵的證據,全都轉移至西山,打算找機會偷偷銷毀!
到時候,就算侯明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查不到半分頭緒!
這次的事,妥了!
就在劉全滿心都是劫後餘生時,小六接著開口,聲音里滿是激動。
「公子,您還不知道吧!小的聽說,畢家天不亮,就亂作了一團,雞飛狗跳的!」
「侯縣令昨夜帶著一眾衙役,直奔西山!在畢家人剛將那些包裹搬下車,還沒來得及藏起來時,突然帶兵殺出,將他們抓了個正著!」
「畢家轉移的那些密信、帳冊,甚至還有和南乾往來的密函、交易清單,全都被侯縣令搜了出來,鐵證如山!」
「這一次,畢家栽了,而且還栽了個徹底!」
「什、什麼?!」
劉全渾身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呆在了窗框上。
栽了?抓個正著?證據全都被搜出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明明都已經偷偷給畢家送了字條,提醒他們銷毀證據,小心防備。
而且,畢家也確實按他的提醒做了,怎麼就會被侯明抓了個正著?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見劉全愣在那裡,小六以為他是太過驚喜,滿臉的敬佩。
「公子,您可真是太厲害了!」
「不過是寫了幾張字條,略施點小計,就能讓畢家露出馬腳,自投羅網!」
「這一次,您的功勞,總算不用再拖著了,侯縣令定會立刻為您向朝廷請功!」
眼見小六還滿臉崇拜,喋喋不休的說著功勞,劉全心都涼透了。
功勞?
他根本就不想要什麼狗屁功勞!
為什麼不能拖一拖,為什麼非要這麼快就把人抓住!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走!必須趕緊走!
連小六都這般想法,那侯明定會腦補的更厲害!
萬一傳到他爹耳中,只怕家裡的藤杖不是被劈了當柴燒,而是要狠狠抽在他身上,往死里抽啊!
當即,劉全也顧不上尷尬,連聲催促小六。
「小六,快,別愣著了,跟本公子出府!趕緊走!」
「出府?現在?」小六滿臉茫然,看著劉全衣衫不整的模樣,更是一頭霧水。
公子這是怎麼了?
剛起床還沒洗漱,也沒吃早膳,怎麼突然就要出府?
難不成,他還有什麼急事要忙?
突然間,小六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愈發的敬佩。
公子定是覺得事情還沒徹底了結,想要去西山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證據!
果然不愧是公子,考慮得就是周全!
一想到這,他連忙開口勸慰。
「公子,您就放心吧。侯縣令可是帶了一眾精幹衙役,專門負責清查收尾,保證不會有任何遺漏!」
「西山路途遙遠,您不用親自跑一趟,太過辛苦!」
「而且,小的來的時候,還遇到一個衙役,他說侯縣令已經在往這邊趕了,要親自向公子您道賀呢。」
侯明那傢伙還要來相府!
這句話,好似重錘一般,狠狠砸在劉全心頭。
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從窗框上摔下去!
完了!
徹底完了!
他好不容易才想出辦法,想要將這事糊弄過去。
沒想到,竟然會弄巧成拙!
不僅沒躲過功勞,反倒是讓功勞坐實了!
這要是被他爹知道,怕是能把他吊起來,狠狠抽上個十天十夜!
現在走已經不行了,必須得是跑了!
當即,劉全兩腳一蹬,腳上的布鞋直接飛了出去。
他也顧不上撿,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就直接腳下一蹦,從窗口跳了出去。
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疼,拔腿就往外沖。
見此情況,小六面上滿是焦急,連忙跟著跑了過去,邊追邊喊。
「公子,您慢點!侯縣令還得等會兒才能到,您不用這麼著急!」
還慢點?
再慢點,他就可以給自己準備後事了!
劉全頭也不回,只顧拼命往前跑。
好不容易衝出府門,他一連衝出兩條街,才算是停下腳步,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呼~總算是跑出來了!」
「只要我不在府中,那侯明總不能再找我了吧。」
沒等劉全喘勻氣息,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了過來。
本能的,劉全心底閃過一絲不安。
當他抬起頭時,目光正對上了對面的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身穿官服的侯明。
見到劉全滿頭大汗,侯明眼底滿是笑意,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劉公子,大喜啊!那畢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本官已經帶衙役,將畢家核心成員盡皆抓獲,連所有證據也都完好收繳!」
「這一次,總算能名正言順為劉公子請功,上報陛下與朝廷!你的大功,絕不會被埋沒!」
聽聞此言,劉全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沒昏死過去!
他拼了命的跑了兩條街,就是想躲過侯明。
可結果倒好,兜兜轉轉,竟一頭撞在了侯明面前!
這侯明,是真的陰魂不散,專門來克他的!
他連忙抽回手,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侯縣令,其實吧,這事真跟我沒關係,全是你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才能一舉破獲此案!」
「劉公子何必過謙!」侯明一擺手,一臉正色。
「若不是你之前在香鋪制住賈長林,又特意提醒本官不要打草驚蛇,本官又怎能如此順利人贓並獲?」
「劉公子,這可是功在社稷的大功,還請不要推辭啊!」
眼見侯明一臉執著,非要把功勞往他身上安,劉全滿心都是絕望。
他就是用個拖字訣,暫時推了請功,哪裡想得到,侯明真的能一舉端了畢家啊!
情急之下,他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腦袋,身子一歪,裝出難受的模樣。
「哎呦,侯縣令,我突然頭暈目眩,渾身無力,恐怕……」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嗽聲。
劉全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只見街角,他爹正帶著幾名護衛,冷冷的看著他。
劉全:「……」
完了!
這次真的死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