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一旁正悠然看戲的劉全,瞬間瞳孔一震,滿臉的錯愕。
什麼驚天大瓜?!
他竟然聽到了這麼勁爆的消息!
本以為,父子之間有什麼矛盾,像是前世一些狗血電視劇里,錢方害死了錢吉的生母,兒子抓住機會復仇。
可萬萬沒想到,真相竟然是爹搶了兒子的愛人,兒子撬了爹的牆角,常年頂替爹當新郎!
這一刻,劉全看向錢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
沒想到,他之前隨便改編的歌詞,竟然全中了!
這錢方,好不容易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妾,卻被兒子當了新郎。
而且,綠帽子就一直戴頭上,沒取下來過!
現如今,錢方被小妾、兒子雙重背叛,再加上馬上就要鋃鐺入獄。
家、權、名、利、顏面,盡數毀去!
光是想想,都讓人感到莫名的心酸!
驀地,劉全上前一步,拍了拍錢方的肩膀,微微嘆了口氣。
「好了,老錢,看開點,別太傷心了。」
「這輩子你是沒機會了,等下輩子吧。努努力,起碼做個五秒真男人,自己當新郎!」
這話一出,本就瀕臨崩潰的錢方,更是被狠狠的扎了心。
我尼瑪!
本官還沒活夠,怎麼就到下輩子去了!
而且,什麼就五秒真男人?
本官很行的好吧?
最多就是公務繁忙,偶爾吃點藥調理一下罷了!
錢方剛要開口辯解,劉全直接揮手打斷了他。
「來啊!趕緊將錢知府押下去,送到營地關起來吧!」
「還有,把他嘴給堵上,可別讓他路上咬舌自盡了!」
頓了一下,劉全像是想到了什麼,再次開口道。
「不過,錢知府愛民如子,若是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關押,實屬有些不太合適!」
「這樣吧,把錢知府先關進囚車,沿著潁州府城所有街道行一圈。讓他好好看看他的子民們!」
「我想,錢知府一路觀覽民心民情,定會心有所感,最後心滿意離的!」
轟!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錢方最後一絲尊嚴!
關進囚車裡?全府城繞行一圈?
這跟遊街示眾有何區別?
不管後續案情如何定論,只要今日囚車繞城一圈,他在全城百姓眼中,就是貪贓枉法的罪官!
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即便日後能夠翻盤,洗清罪責,他也再無顏面立足潁州官場!
數十年的經營,也將毀於一旦!
錢方奮力的想要掙扎,怎奈身上的枷鎖,墜的他根本動彈不得!
「劉全!你欺人太甚!欺辱朝廷命官,本官絕不……」
話還沒說完,王五直接將腳上的襪子脫下,狠狠塞進了他的嘴裡。
頓時,一股酸臭至極的氣味,直衝胃部,嗆得他連連作嘔!
所有的怒罵,盡數被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呀呀」的聲響。
兩行屈辱絕望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他堂堂潁州知府,太傅門生,深耕官場數十年,今日竟落得家破人判、當眾受辱,甚至是淪為全城笑柄的悽慘下場!
他不甘!他怨!他恨!
可這一切,都敵不過王五麻利的動作。
一手直接將他提起,粗暴的拖拽著押上囚車,粗重的鐵鏈鎖死牢籠。
直到劉全一行人盡皆離去,整個私宅庭院,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趙主簿的身影,才從密室里,偷偷冒了出來。
他剛才親眼目睹,錢方枷鎖加身,當眾受辱,最後更是被押上囚車的情形。
此時心底劇震不已!
「完了完了!連錢知府都被押走了!我要是被抓到,豈不是會更慘?」
「不行!跑!必須得跑!就算捨棄所有官職前程,也絕不能落到劉全手中!」
自己府邸是沒法回了,指不定,劉全早就派人在那裡守著呢。
可他此時身無分文,亂世災年,他又能跑哪裡去?
正滿心焦灼之際,突然間,趙主簿眼底閃過一抹陰狠。
他家是回不去了,但錢方私宅里,值錢細軟可是還不少啊!
尤其是他那密室中,還藏著一些精品!
如今錢方被抓,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只要有錢,換個地方隱姓埋名,同樣能過上好日子!
當即,他直接扭頭,再次向著密室走去。
剛到密室口,就看到阿豹還等在那裡,滿臉焦急。
當即,他眼底一轉,上前一步,沉聲道。
「你速速帶幾個人,趕去巡遊沿途,暗中保護錢大人,防止那劉全布下暗手!」
阿豹心系錢方安危,不疑有他,當即抱拳躬身:「多謝趙大人指點!」
說罷,轉身便要快步離去。
就在這時,趙主簿突然抄起旁邊一尊青銅鎮紙,狠狠朝著阿豹砸去。
「砰」的一聲,正中阿豹後腦。
下一秒,阿豹頭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這時,趙主簿才一屁股坐到地上,費力的大口喘著氣。
休息了半天,他才鑽進密室,找了塊布,瘋狂搜羅起密室里的值錢物品。
好一會兒,他吃力的背著一個大包裹,趁著四下無人,偷偷翻牆,準備離開。
可他雙腳剛剛落地,腳步還未站穩,四周突然躥出十數道身影,團團將他圍住。
一把長刀,更是直接橫在了他脖子前面。
趙主簿頓時嚇得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如今潁州全境災情未定,早已不復往日太平景象。
他只當是撞上了趁亂打劫的強人,慌忙高舉雙手,連連求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千萬不要殺我!」
「我身上所有財物盡數奉上!分文不留!只求各位饒我一命!」
說著,他連忙扯開身上的包裹。
嘩啦!
無數銀票珠寶,名貴細軟,瞬間從包裹中傾瀉而出,落得滿地都是!
他面上連忙堆起討好之色。
「各位好漢求得不就是財嗎?這些東西,足夠換不少銀子了!」
聽到趙主簿這番話,再看滿地的值錢東西,其中一人緩緩上前。
「這些東西,確實價值不菲!」
趙主簿聞言,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雖感肉痛,但為了小命著想,還是連忙開口道。
「只要各位饒我一命,這些東西,都是各位好漢的!」
「哦?是嗎?」那人抬眼冷笑一聲。
「可要是殺了你,這些東西,不還是我們的嗎?」
這話一出,趙主簿身上一震,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這是要取他性命!
可他此刻手無寸鐵,再加上本就是文官,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難不成,真的要命喪於此?
極度生死危機之下,他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求生契機,慌忙低吼出聲。
「各位好漢,你們難道不想賺更多嗎?」
「我手中,有全潁州府城各大小官員的把柄!只要你們饒我一命,我可以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你們!」
「有這些東西,你們大可以去欽差那裡,舉報換糧換銀子!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讓開一條路,一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面上帶著幾分戲謔。
「趙主簿,你要說到這個,那本欽差,可就要好好跟你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