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真相徹底揭曉!
山洞內,所有人大腦一片空白!
難怪蘄州全境死寂,到處無人!
難怪村落完好,家什未動,無逃難痕跡!
原來,這一切,都是人為製造的慘案!
徹頭徹尾的人間煉獄!
一時間,劉全雙拳死死攥緊,額頭青筋暴出!
潁州官貪,尚可制衡!
泗州民亂,亦可撫平!
唯獨這蘄州,整個官場,從上到下,全員作惡!
這哪裡是為官治民,這分明是披著朝堂官服的惡魔,在組團屠民,血洗一州蒼生!
該死!
該死!!
該死!!!
劉全活了兩世,除了面對R國人,從未有一刻像此刻般,滿心都是殺意!
此時的他,只想將那些狗官鄉紳碎屍萬段!
老者看著劉全滿臉的鐵青,拼著最後的力氣勸誡道。
「小伙子……老朽拼死躲進山洞,看著全村人被抓,被殺……」
「老朽是全蘄州最後活著的人……」
「聽老朽一句勸……別省親了,快走!」
「你也別救!救不了!蘄州無活人!」
話音落下,老者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小六見狀,滿眼悲戚的咬牙低吼。
「公子!這群狗官簡直喪盡天良!」
王五更是手握長刀,滿眼殺意。
「二十多萬無辜百姓!這些狗官!絕不饒恕!」
一時間,洞內眾人盡數怒火燒心,滿臉的殺氣騰騰!
唯有劉全,立在原地,久久沉默。
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走?」
「二十多萬百姓身陷魔窟,本公子身為欽差,怎可一走了之?」
「救不了?」
「本欽差既來,就沒有救不了的人!沒有鏟不平的惡!」
他豁然起身,轉身走出山洞,兩眼眺望著深山腹地,冷喝道。
「小六!」
「小的在!」小六收起悲憤,躬身上前。
「將老人家妥善安置,帶回隊伍全力救治!」
「是!」小六立刻領命,小心上前,與人抬起老者。
「王五!」
「屬下在!」王五跨步出列,抱拳而立。
「即刻傳令!全隊戒備,全軍披甲,刀槍出鞘!」
「封鎖所有出山路口!把控所有要道隘口!若有人敢逃竄,就地格殺!」
「屬下遵命!」王五領命,轉身離去。
「周強!」
「公子吩咐!」周強快步上前,神色肅穆。
「本公子命你持尚方寶劍,仗節傳命!」
「八百里加急,即刻調動廬州、濠州、壽州三州駐防兵馬,全軍合圍蘄州!」
「若有人敢有不從,就地斬殺!」
「屬下得令!」周強抱拳領命,轉身疾馳而去。
山洞之外,賑災隨行官員才堪堪趕來。
看著劉全滿臉的殺意,眾人面上滿是驚疑。
就算是在潁州,面對錢方布下的連環死局,劉全至多也不過是動怒罷了。
究竟什麼情況,讓這位欽差升起這般殺心?
劉全也懶得和眾人廢話,直接示意旁邊之人,將之前老者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這話一出,方才還滿心疑惑的眾人,瞬間全員僵滯。
心底,更是一片劇震。
若是官場貪腐,魚肉鄉里,雖屬重罪,尚在眾人認知範圍內。
可眼前之事,早已不是用罪一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但凡有點人性,都做不到如此禽獸行徑!
也難怪,劉全會如此震怒!
此事一旦曝光,必將震動天下!
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眾人,劉全緩緩開口道。
「本欽差知道,你們這些人中,有些人和蘄州官場有些關係。」
「不過,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再行聯繫,更不要私下透露本欽差的安排!」
「這事,誰沾邊、誰陪葬!誰包庇、誰滅門!」
「若是被本欽差發現,直接凌遲,毫不留情!」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身上一顫。
有些和蘄州官場有所牽扯之人,更是臉色發白,惶恐不安。
不過,倒沒有人敢有半分辯駁。
就連一直關在囚車裡的曹德,此時也不敢跳出來炸毛。
他知道,劉全現在說殺人,那是真敢殺人的!
哪怕他是太傅長子,是監督使者,也難逃一死!
冷眼掃過眾人之後,劉全直接冷哼一聲。
「所有人,回往隘口紮營!靜待三州大軍合圍!」
與此同時,蘄州府城,知府府邸。
蘄州知府顧安,正滿臉得意的宴請一眾官員鄉紳。
「諸位,短短兩月有餘,咱們借著災情布局,可是大賺特賺啊!」
「合連山脈深處發現的銀礦,可是為我等賺了足足五百萬兩白銀!」
眾人此言,紛紛喜笑顏開。
「還是顧大人提攜,我等才能有這般機緣。否則的話,這潑天的富貴,又哪裡能輪到我們呢?」
「是啊!多虧顧大人給我等這個機會!」
這話一落,眾人紛紛端起酒杯,滿臉諂媚的看向坐在主位的顧安。
「敬顧大人!」
看著眾人滿臉的阿諛,顧安面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他毫不推辭,端起酒杯,高喝一聲。
「願大家共同發財!」
眾人齊聲附和:「願大家共同發財!」
隨著一杯酒下肚,宴席的氣氛愈發熱鬧起來。
此時,殿內跳舞的眾舞姬,雖滿眼悲戚,卻只能強裝笑顏,繼續伺候著。
她們很清楚,若是有絲毫差錯,惹得這群惡魔不快,等待她們的,將是無盡的折磨!
就在眾人飲酒作樂之時,一道身影從門外,快步走到顧安身旁,俯身低聲稟報。
「大人,潁州那邊探子來報,賑災總督並未前往泗州賑災,而是繞道西行,來了蘄州!」
「根據路程推算,賑災隊伍,應該已經進入了蘄州境內。」
「大概位置,應該在合連山脈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