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劉全這番話,如驚雷般,在細作頭目腦海中炸響!
她總算知道,自己心底剛才的不安,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了!
沒想到,劉全竟然陰狠至此!
不需要親赴南乾,也不需要動用一兵一卒,只需傳出消息,就能讓南乾來完成剩下的事情!
細作頭目亡魂大冒,厲喝一聲。
「投靠大夏絕不可能!你妄想讓我配合!」
「不需要你配合。」劉全滿臉的戲謔。
「只需本公子向外傳出,你已經投靠了大夏。到時候,再將之前獻牌匾的事,稍微改編宣傳一下。」
「你覺得,南乾那便是相信你寧死不屈呢?還是相信你已經投靠了大夏呢?」
「放心,對於你,我們肯定會保護的很好!絕不會讓任何南乾殺手,來刺殺於你!」
這話一出,徹底震住了細作頭目。
她毫不懷疑,南乾那邊若是接到消息,絕不會相信她的忠誠。
哪怕,這只是演得一場戲!
到那時,不僅是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她的所有親人,都會因為她,而盡數被株連!
「不!你不能這麼做!」細作頭目雙目猩紅,聲音里滿是惶恐。
「劉全!從頭到尾,想殺你的人是我,與我家人無關!」
「你不能把無辜的人,扯到這裡面來!」
「無辜?」劉全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指向外面。
「你跟我說無辜?那些被你控制暴亂的泗州百姓,那些被你屠戮一空的泗州官吏,他們就不無辜?」
「我劉全,不懂什麼叫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只知道,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魂!敵國之人生死,與我何干!」
「你現在有七步的考慮時間,只要我離開這裡,立刻就會將你投靠大夏之事,宣揚出去!」
「到那時,你們一家人,就準備在黃泉路上相聚吧!」
說罷,劉全直接頭也不回的,向著門外走去。
堅定的步子,絲毫不似作偽。
看著劉全大踏步的向外走去,細作頭目徹底亂了心神。
若是只關乎她自身,哪怕是要了她的性命,她也絕不會吐露半分。
可現在,牽扯到她的親人!
若她不說,全族皆滅!
她之所以不顧一切,想要來刺殺劉全,除了私人怨恨以外,更多的,不就是希望南乾,能夠饒過她的親人嗎?
該死!
這劉全,太惡毒了!
眼底恨意與惶恐交織,細作頭目早已面無血色,渾身鎖鏈不住震顫。
直到劉全來到帳外,高喝一聲「來~」,「人」字還沒說出口,她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崩塌。
「我說!」
這兩個字一出,她好似被抽空了渾身的氣力,軟軟的癱在刑架上。
淚水,混著血污向下流淌。
這時,正欲喚人的劉全,滿是淡然的面上,瞬間掠過一抹鬆弛。
背對著囚牢,他暗自拍了拍胸口,深吸好幾口氣,才總算是將心底的忐忑壓了下去。
「呼~總算是說了!」
他一臉的慶幸,低聲自語。
「網上果然沒說錯,層層施壓步步緊逼,最後直接出擊,重創其軟肋,才能一舉擊潰對方的防備。」
「要是再不能拿下她,本公子可真沒招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劉全才暫時將內心平復下來,緩緩的轉過頭,看向刑架上的細作頭目。
「哦?確定說了?千萬別勉強!」
「其實你可以賭一下的,萬一南乾那邊念你多年勞苦,特別的相信你呢?」
對於劉全的這番試探,刑架上的細作頭目渾身一顫,眼底滿是絕望。
賭?
她拿什麼賭?
南乾朝堂呆了那麼多年,什麼情況,她能不清楚嗎?
向來講究的,是寧殺錯,勿放過!
她接連幾次任務,本就全盤潰敗,一眾手下也都死傷殆盡,那東西更是拿不到手!
甚至根本不用拿出證據,只要一個小小的催化劑,有的是人想要對她落井下石!
她死死咬著滲血的嘴唇,猩紅的雙眼絲絲盯著劉全,聲音里滿是不甘和痛苦。
「不必激我……我招!」
事到如今,再嘴硬已是無用。
與其空守忠義,落得九族盡誅的下場,倒不如吐露實言。
即便自己性命不保,至少能護住家中老少一線生機!
見細作頭目徹底鬆口,劉全輕笑一聲。
「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
「行了,說說吧。遷徙民心,幫你們掩蓋屠戮泗州官員,攪得泗州大亂之人,究竟是誰?」
「但凡敢有半點隱瞞,你投靠大夏之事,立刻就會傳出去!」
細作頭目也沒再掙扎,緩緩開口道。
「大夏朝中暗中替我遮掩,並且聯繫我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