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不太像我們平時學校名的風格,所以有些印象,但具體名字確實記不清。」
李禹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時間線過去這麼長,錢進當時對感謝信也沒多在意,再加上抱有一定的警惕心,自然不太關注。
能記起感謝信這麼一件事,那還是因為這封信和蔡順蓉的性子相駁論,所以會有個記憶點。
就像是你直男兄弟突然告訴你他是gay,且向你表白的時候,這事你能記一輩子。
李禹又嘗試性引導詢問了一些問題,錢進都表示答不上來。
到最後,李禹也就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知道這次走訪收穫可能就這麼多了。
不過,所謂的捐款,也確實是超出受害者本身行為性格的一個舉動,李禹肯定還是要調查一下的。
通過錢進的描述,當年蔡順蓉捐款希望小學,大概率是先捐給的慈善機構,慈善機構再以名義捐去的,否則這所謂的感謝信,也不會在人死後一個月才寄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個人捐贈的。
雖然沒法去確定調查是否慈善,但既然是被捐獻方是藏區,那麼在金錢的使用上,必然只會是轉帳的形式。
錢進和蔡順蓉雖然感情不是太和,但依舊同住屋檐,蔡順蓉可沒有離家幾日的情形發生。 09年的時候,可沒有線上交易轉帳這一說,更是沒有微心致富寶這類東西。
想要通過轉帳,只能通過銀行櫃檯辦理操作。
普通的交易流水記錄,09年的時候只能保持5年,想要查詢可能有些難。
但如果有對慈善機構的對公捐款,這種記錄憑證,地方性的銀行都最少要求保存十五年,總歸系統,更是要求永久。
所以只要拿著蔡順蓉的身份信息,讓警方前去銀行核實一下當年她的轉帳流水,極大可能能找出這次捐款的信息。
想了下,李禹給周銘發了個消息,說出了他走訪收穫的線索。
周銘那邊瞬間就能理解:「我讓楊隊派警員拿著蔡順蓉的身份信息,前去每個銀行都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李禹嗯了一聲,又問了下他們那邊什麼情況。
周銘回復的消息很簡潔,說還在查,不過警方查到的車是租車市場的。
還需要多點時間去排查租車記錄,還有租車人信息等等。
李禹吩咐他們注意安全,便收回了手機。
時間差不多,錢進這裡雖然不是特別大的飯店,但因為價格實惠親民,所以生意還算不錯,已經開始上人了。 李禹見聊的差不多,也就沒多做打擾,和錢進兩人告辭後,就坐上車離開了。
上車後,李禹心中反覆盤算了一遍。
錢進的表現挺正常的,所以他在李禹心中,暫時可以排除嫌疑人的可能。
說的話,可信度也比較高。
為何這麼肯定?首先,錢進沒有隱瞞自己對蔡順蓉陌生的情感,稱呼和態度,沒有一點念想,這種不虛偽的態度,和當年兩人的感情情況對的上。
一般是兇手,時隔多年,再怎麼也會掩飾一下,不會刻意把兩人的情感擺明出來,因為雙方越冷淡越有懷疑犯罪的可能性。
但錢進這麼直接,就證明他並不心虛。
兇手和普通人的心理,看待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這也是為何會有像周銘這種精通心理分析刑偵專家存在。
當兇手刻意把自己裝成無辜者時,一般是意會不到自己的表現和普通人是有細微差別的。
李禹和彭彥祖在外面簡單吃了頓快餐,然後便趕向第二位受害者的家屬所在。
袁有喜當年遇害前,生活條件還算不錯,結婚有家庭,兒子當時也都成年在讀大學了。 李禹這次就是去找袁有喜的妻子,劉敏。
劉敏也是一名教師,不過是教小學的,再過幾年就可以順利退休了。
人民路小學,就是劉敏教書的地方。
兩人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放學時間。
嘰嘰喳喳的孩童們在校園內奔跑打鬧。
目前才開學不久,校外還有不少家長送飯前來。
「校外生活越來越好,家長對孩子的重視程度也越來越高,以前我讀書可沒這待遇。」
彭彥祖忍不住感慨一聲。
李禹聞言笑了笑,現在大部分的孩子在上學的時候,都有家長接送,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讀幼兒園的時候,放學他就要一個人從鎮上步行回家了。
更別說這種中午送飯的待遇了。
不過時代的不同,造成的現象就不同。 兩人來到校門口位置,大概等了幾分鐘,一個瘦弱的身影來到門衛處,對方戴著方框眼鏡,臉上有些深沉的皺紋,不苟言笑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嚴厲。
一些學生看見老師,遠遠的就安靜繞開了。
「是聯繫我的警察同志是嗎?」
劉敏來到兩人近前,開口詢問。
「是我劉老師。」李禹含笑回應。
劉敏的身影有些單薄,但表現出來的嚴厲,對學生有著極強的威懾力,很多學生恐怕都怕她。
劉敏扶了下鏡框,望著兩人淡淡點了點頭:「這裡太吵,說話不方便,去旁邊的茶館坐坐吧。」
李禹沒拒絕隨後兩人來到了旁邊街道的茶館雅座坐下。
點了幾杯清茶後,李禹就開門見山問道:「劉老師,電話中我們已經溝通過了,你也知道我前來的目的,你再想想,袁有喜遇害前,有沒有什麼異常行為?」
劉敏目光微沉,神色帶著嚴肅,旋即緩緩搖頭。
「沒有,知道他遇害,還是在我上課的時候。」
「他是高中教師,為了方便,平時都居住在學校宿舍內,只有周六周末才會回家。」 袁有喜是六年前遇害所以劉敏的記憶要比錢進清晰一些。
說到這,劉敏一頓,語氣生寒:「所以我更不清楚,他還在學校當中做了那些齷齪事。」
這所謂的齷齪事,自然就是猥褻女學生一事。
想到自己的伴侶是一個這樣的人,對於劉敏這樣的教師來說,提起這種事,完全就是奇恥大辱。
這也是在為她名譽名聲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