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領槍的話,需要你們自己去市局登記備份,人員每年子彈都有限額,而且後續報備還要精確到每一發子彈的用途去向,平時你們注意點。」
他正色叮囑道:「若是為了自身安全,任何子彈都不用憐惜,所有的責任我擔著,但濫用,我是不會容忍的。」
張利知曉輕重:「明白李隊。」
周銘在旁邊做著身體拉伸:「我就暫時不配槍了,我還是個門外漢,等李隊靶場建立後,我熟悉了射擊再申請不遲。」
彭彥祖搓著手嘿嘿一笑:「李隊,我會用,我要領一把。」
李禹沒什麼意見,小隊成員本來就有配槍的資格。
「想領就領,沒事。」
一早的集體晨練結束,在基地吃完早飯後,四人便分成兩隊離開了基地。
張利兩人開著警車,彭彥祖開著大g。
李禹去往的地點是鵬城老街區,位置是在余州區域。
他第一個走訪的對象,是第一起受害者,蔡順蓉的家屬。
蔡順蓉被殺之前,三十幾歲,已經結婚,不過當時並沒有生孩子,所以在他死後,她的丈夫沒多久就又組建了新的家庭。 蔡順榮的丈夫,叫做錢進,現在在鵬城老街區開著一家小餐館,做的是川菜口味。
走訪之前,李禹自然是和對方溝通過一番,得到了錢進的配合,才會前去上門。
兩人開車一個多小時,終於是來到了鵬城老街區,找到一家名為川香居的蒼蠅館子,門頭很小,衛生條件看起來也一般,門口還支著個炒菜的小帳篷。
門口放著兩個大的冰櫃,裡面放著各種食材。
這邊的蒼蠅館子和江州地區不一樣,要吃炒菜,都是自己先在冰櫃裡面挑選備好的食材,再交給老闆炒制。
有時候打開門還能聞到一些放久了的混雜氣味,所以從感官上,就覺得食材有些不新鮮。
在這一點,江州就比較靈活了,你只管點菜,剩下的交給老闆處理,在炒菜端上桌前,你根本看不見什麼樣,是好是壞,也只有吃了才知道。
此時餐館門口有著兩人正在忙碌。
炒菜的位置架著一張調味桌和兩口煤氣罐灶台,一個男人正在洗鍋,旁邊還有個婦人正在幫忙擺放餐桌椅。
現在還沒到中午飯點,所以人都沒幾個。
李禹兩人停好車輛走了過去。
剛走過去,婦人就笑著招呼:「兩位小兄弟要吃什麼?」 李禹瞥了眼錢進,出示了證件:「我們是警察,找錢老闆了解一下情況。」
婦人有些無所適看去,錢進笑著走上來寬慰了一句:「沒事老婆,他們和我聯繫過的,就是上來問點事。」
隨後用圍腰擦了擦手,示意李禹兩人坐下,又在冰櫃裡拿出兩瓶冰凍的礦泉水遞給了兩人。
「兩位警察同志,抽菸。」錢進從兜里掏出了皺巴巴的煙盒,接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剛想叫婦人重新拿盒好的,李禹就阻止了。
「錢老闆,例行公事,我們不抽的,你要抽的話,可以隨意。」
錢進聽聞,也沒再抽。
「警察同志,你在電話中問的問題,我確實有些記不住了,時間太久了。」
錢進嘆氣聊了起來,他的臉上有著常年炒菜沾染的油污感,且面色黑黢黢的。
李禹在電話中自然是直接詢問過一些情況,不過畢竟只是隔著電話溝通,看不清真實,任何線索的獲取,都要保證準確性,而且有時候面對面能引導出更多信息,這也是為何,警方破案,始終要走訪調查的原因。
李禹沉吟了下:「當年蔡順蓉遇害前,你真的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常,比如突然多了什麼社交,或者生活上多了什麼安排?」
錢進思索了下,又緩緩搖頭:「真記不住了,而且當年我和蔡順蓉的婚姻,不是特別和諧,她這人比較強勢,又好面子,說什麼也不會聽,再加上她虛榮心強,又愈發覺得我沒本事,所以後面,我們都是各過各的。」
資料上表明,當時兩人結婚有三年時間,而且是閃婚之類,關係能冷淡的這麼快,大概率就是性格方面的問題。 這也是閃婚的通病之一,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伴侶,後續相處就很容易出現問題,最後幾乎都是貌合神離,名存實亡。
因為一開始,大家表現的都是最完美的一面。
李禹有些失望,他能看出錢進並沒有說謊,表現的比較真實。
當年蔡順蓉被殺,警方第一個著重調查的嫌疑人,就是錢進。
「老婆,那隻流浪狗又來了,你扔一塊肉給他吧。」
這時,一隻瘸腿的小狗,拖著上腿張著嘴巴走了過來,錢進見此,向門口的婦人喊道。
婦人聽聞後答應了一聲,隨後扔了一塊熟肉過去。
流浪狗嗅了嗅,很有靈性的叼在旁邊吃了起來。
彭彥祖見此一笑:「老闆娘還真捨得,送這麼一大塊肉。」
錢進憨厚回應:「也算做善事了,每天來都餵一點,不過我沒法養,這狗也挺通人性的,每天都這個時間點來。」
說到這裡,他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警察同志,你看我,你要說奇怪的事還真有,看見這狗就想起來了。」 李禹眼皮微動:「你說。」
錢進繼續道:「蔡順蓉被殺後的兩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封感謝信,上面好像是她捐款給什麼希望小學多少錢之類的。」
「我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隨手就扔了,在我觀念里,她可不是捐款的主。」
「她這人對錢看的挺重的,在外面遇見可憐老人,都沒有惻隱之心。」
「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騙局,因為她在銀行工作,告知我陌生人涉及到金錢轉帳之類的事情,都別搭理,所以當時我也就沒在意。」
「要不是說到做善事,我都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李禹面色微沉:「捐款是受害之後還是之前?」
錢進回憶了下,然後嘆氣:「沒記憶了。」
「那個希望小學記得嗎?」
「不記得,不過應該是偏遠山村的,名字有點長,像是藏區那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