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臨床的進度要求是服下四輪，時間一個月看整體個人情況，但8月份夏海並未按時來領取藥物，所以我們上個月結算了他兩粒藥物的志願者費用。」
臨床藥物，他們主要看的不是功效好不好，而是看對人體的副作用大不大。
李禹微微頷首，這些並不是什麼關鍵信息，對他查案的幫助也不大。
「有沒有關於夏海在服藥後的進展和跟進情況？」
「有，我們都由接待的實驗人員進行跟進。」鄭義回答道：「不過夏海服下後，沒有不良反應，並未有風險評估，所以跟進比較簡單。」
「記錄上，只有七月底我們通過一次話，後續便沒有了。」
李禹微微皺眉：「哪個醫師和實驗人員接待的，讓他們來見一下我。」
光從記錄信息上面，並沒有太多有用的價值，這對查案來講，幫助並不大，只能說明夏海確實有來這裡當志願者的經歷。
鄭義沒有拒絕，隨後拿出手機給前台撥打了個電話，讓人前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鄭主任，你們這裡面的志願者，是怎麼招募的？」
等鄭義打完電話，李禹問了一句。
「大部分是通過醫院方面推薦，因為我們臨床實驗的藥物，只需要兩類人，一類是藥物功效的患者，一類是健康人群。」 「前者是測試效用好不好，後者是測試副作用的強度值。」
「而且在臨床試驗前，都要有體檢報告，沒隱藏病史，我們才敢招募，小部分是介紹推薦而來，網上也有在發布招募信息。」
「夏海石怎麼前來的？」
鄭義一愣，苦笑搖頭：「那李警官就只有問問接待的醫師才知道了。」
很快，就有兩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聞聲進了辦公室。
「鄭主任，找我們有什麼事？」
鄭義一笑：「郝醫生來的正好，這兩位是警官，他們有點情況想要了解一下。
被稱為郝醫生的，是個中年老人，給人一種可以信任的踏實感，他身後跟著是一個年輕的人員，大概就是所謂的實驗跟進人員。
李禹再次說明了一下情況。
郝醫生皺了皺眉，回想了一下：「夏海？不太記得了，我只負責當下人員臨床時的囑託和安排事項，不是每個人都會去詳細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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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實驗人員回憶了下，提醒道：「郝醫生，我知道，這是那個釣魚佬介紹來的。」
郝醫生恍然大悟：「是他啊，那我就知道了。」 李禹面色不變，平靜問道：「釣魚佬是誰？」
郝醫生淡笑道：「平時休息的時候，我也偶爾會去河邊釣魚，這釣魚佬是我以前的一位釣友，後來知道我的工作後，來我們公司臨床過幾批藥物。」
「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檔案庫裡面都有的。」
李禹思索了下，看向鄭義：「鄭主任，勞煩調出來給我一下，他和案子可能涉及。」
鄭義有些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又和郝醫生還有實驗人員聊了幾句，發現兩人對夏海的印象並不深，跟進情況也不多，還遠沒有釣魚佬深刻。
最終，李禹也只能作罷，讓兩人先離開了。
釣魚佬原名為方建聰，年齡45歲。
拿到方建聰的身份信息還有電話號碼後，李禹便沒在這吉宏科技公司逗留。
走訪調查就是這樣，很可能浪費半天的時間，最終無功而返。 警方派遣大量警員加班加點調研，最終拿到的有用線索極少，這種就叫浪費警力資源，所以刑警這個工種，就有點苦逼的味道。
因為他們自帶以付出警力最小的代價，去解決問題。
在車上，李禹嘗試和方建聰打了個電話。
李禹直接了當表明了自己是警察，對方雖然有點疑惑，但語氣並沒有什麼異樣。
不過電話中並不能得知對方對方是否有情緒波動，李禹提出了見面詳談的要求，在得到方建聰同意後，李禹就打算直接去找人。
幾十分鐘後，李禹在河邊公園中找到了方建聰，對方正背著漁具正在公園看老大爺們下象棋。
方建聰是個重度釣魚愛好者，沒事就喜歡釣魚。
不過今天他看中的一個河邊釣位，正是太陽暴曬的位置，對他而言釣魚不太友好，也覺得太曬不會有魚口，所以暫時先等太陽西移，晚點再釣。
「你們就是找我的警察？」看見李禹兩人，方建聰還有些愣，琢磨著不會不會是什麼騙局之類的。
因為李禹太年輕了，自從去了一趟古湘，李禹確實白了些，本就年輕的臉龐，就更年輕了。
方建聰身材中等，不過皮膚黝黑，這是常年風吹日曬的結果。
在確認了李禹的身份後，方建聰這才慢慢打消疑心。 李禹直接開口詢問他是否認識夏海，方建聰也沒隱瞞。
「認識，我經常也去上嶺水庫那邊野釣，夏海是一次借抄網的時候認識的。」
「後面一來二去見面就熟悉了，偶爾還會約著一起野釣。」
方建聰的表現和電話中的描述基本一致，本人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說的都很自然順暢。
「夏海在七月份的時候，成為了試藥的志願者，聽說是你介紹的，你為什麼把這個介紹給他？」
聽著李禹的詢問，方建聰面帶感慨：「還不是說他缺錢，他說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想帶著孩子去看看這外面的世界，大概是想旅遊，我就介紹了這個項目。」
「他和我聊天，話題只要談到自己兒子的時候，都說愧對他，想為他做點什麼。」
方建聰說的乾脆，李禹卻有些意外和沉默。
夏海或許做過不少錯事，但對自己的孩子，終究還是疼愛的。
「你和他最後一起釣魚是什麼時候？」
方建聰面色有些潮紅：「就是8月4號的星期二的那天下午4點三十二分二十秒左右。」
李禹：「？」 他沒懂怎麼記得這麼清楚，也不知道為何方建聰突然這般咬牙切齒。
難道兩人之間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