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怎麼樣,哪怕租個郊區房子,也能解決培養的問題,這也比花店培養保險穩妥。
所以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更大,那就是兇手沒有時間培養。
準確點說,應該是沒有在杭城的時間培養。
那麼,兇手是長期不在杭城?
不不不,按照這種情況,兇手一定是對杭城熟悉之人,應該是本地人。
而一個本地人,在杭城沒有時間培養長劍花,最大的可能性是經常出差。
想通這一點,李禹的眼睛一亮,這個推理方向是合理的。
長劍花的生長並不難,這是一種偏日照的花,只要每天能保證直曬的陽光就行。
但並不能直接把花放在戶外,因為這種花偏愛貧瘠疏鬆的鹼性土,忌積水淤泥,所以在保證生長的水份下,要儘量保持乾燥。
杭城的濕度高,每晚的水汽重,而且南方天氣多變,可能剛還晴空萬里,轉瞬就陰雲密布,所以如果兇手有經常出差,那就完全滿足這個在杭城無法培育的條件。
「嘖……」李禹抿了下唇,思考著如何入手。
有了這個出差的條件,李禹覺得從博物館工作人員入手,似乎就可以實施了。 機緣線索摸索了這麼久,始終秉持著兇手與機緣之地有瓜葛。
之前李禹覺得去查博物館工作人員一兩百號人,實在太浪費警力資源還有他們的精力,也很難有個標準去篩查找什麼樣的嫌疑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誰出差多,就把他當做有嫌疑!然後再進行篩選!
出差多,和夏海認識。
只要博物館工作人員,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嫌疑就巨大。
現在李禹只祈禱,兇手儘量是工作人員,而不是遊客。
如果是遊客的話,那就是真的無從查起。
思考到這個地步,總該是要靠運氣闖一闖了。
所以李禹這回沒猶豫,想了下,先給楊震打了個電話。
「李同志。」
楊震的聲音發翁,能接到李禹的電話,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和不解。
李禹沒拖泥帶水,直接給楊震說明了查博物館工作人員的來意。 楊震聽完有些沉默,並沒有直接說拒絕:「李隊是從什麼渠道獲知到兇手和博物館有關聯的?」
李禹並未意外楊震的質問:「老周應該私下有和楊隊說過古希臘展館,包括兇手犯罪行為參考的資料來源吧?」
「這一點我知道,周偵探也說過是李隊提供發現的,雖然確實有參考價值,但僅憑這一點,就判斷兇手是博物館工作人員,可能有些草率,就這麼貿然排查,對警方來說,很可能是無意義的浪費。」
「因為只能說明兇手是一個精通希臘神話故事文化的人,而不能說明是博物館裡面的人。」
「李隊還有沒有其它更有說服力的依據?。」
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比較生硬,楊震又解釋道:「並不是我刻意較真,李隊應該明白,文渚博物館在杭城的重要性和地位,想要調查的話,需要的手續比較多。」
「尤其一些工作人員還涉及到文物隱私的保密工作,我們查案的上調權限,就必須提升,審批的領導層級也高,但若是最後一無所獲,我們警方會很被動,也會遭受非議和壓力。」
這個並不難理解,如果有確鑿的線索,證明兇手和博物館有關,那他們就能順理成章地展開調查,但若是連指證都沒有,就這麼如調查一個不相干的機構,最後沒收穫,那就不僅僅是壓力那麼簡單,領頭的警察必然是被問責的對象。
無端的猜測和調查,拿不到結果,就必須要承受嚴懲。
李禹語氣不變:「我知道楊隊的顧慮,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打電話只是告知你,我要篩查的嫌疑人範圍,你們就負責去排查就行。」
「剩下的手續,還有流程我會向領導申請提交,所以你們只負責辦事,其它的不用管。」
楊震沉默了,片刻後道:「我知道了,等文件命令下來後我就去執行。」 ……
和楊震的通話結束後,李禹便和閔學軍聯繫上了。
本來他就沒指望楊震會因為他的吩咐而去承擔調查的責任和風險。
他和夏晴說的一句話卻是沒錯,只要他有想調查的,杭城市局都需要配合。
他們寒梅部門在刑偵查案的權限上,是最優級。
只要他的領導同意,那就沒問題,領導要是不同意,你就老老實實按部就班。
李禹和閔學軍說明情況後,閔學軍根本沒猶豫,就直接答應。
「可以,一天內我把手續下發到杭城警方,屆時你安排人員就行。」
就是這麼滴乾脆利索,連理由都不帶問的!
這就是信任,這就是霸氣!
當然,傻子都明白,這種信任,是源於對李禹能力的認可,覺得李禹能破,如果覺得李禹沒能力,也不可這麼痛快。
說到底,還是能力決定一切。 楊震會那麼患得患失,猶豫不決,歸根結底,就是對李禹能力,還不足夠信任認可,權衡利弊首先考慮的是負面,查了沒結果,查了浪費時間,查了得罪人。
而非積極一面。
李禹感謝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明天應該就能調查博物館了,他倒是希望能篩選出嫌疑人。
不過調查博物館,本身就有運氣成分,所以李禹也不是太抱有期待。
正在李禹考慮其它方面的時候,周銘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看樣子兩人走訪阮向南的行程應該是結束了。
「李隊,阮向南走訪過了,不過我總覺得這人有些古怪,說話總是些顧左言他的感覺。」
接通起來,周銘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能從一個心理專家嘴裡說出這種話,阮向南肯定就有問題了。
「長劍花這個案子,你在他面前試探了嗎?」
「我從側方面試探了一下他的反應,似乎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這話有些矛盾,周銘畢竟不能讀心,阮向南有閱歷在那,所以很多東西,周銘並不能判斷。 「現在他人在哪裡?」
「下午有個什麼作家協會的聚會,他準備要去參加,我和利姐因此也不方便多打擾人家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