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一聽，眼神都亮了。
「喲，這麼會。」
「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徐陽站在花架前，視線掃過一排排花束，語氣頗為自然。
「女朋友今天第一次在家給我做飯。」
「我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所以想買束花，再帶個小蛋糕。」
老闆娘聽完，便露出了一臉欣賞的表情。
「這年頭會送花的不少，會在這種時候想著送花的，還真不多。」
她一邊說，一邊帶著他往裡面走。
「那你還真來對了。」
「第一次做飯，這個儀式感必須拉滿。」
徐陽點了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老闆娘站在幾桶花前想了想，很快給了推薦。
「要不看看風信子。」
「乾淨，溫柔，不張揚，但是很耐看。」
「而且適合放家裡，氛圍也好。」
徐陽視線落過去，看著那一簇簇細碎的小花，幾乎沒怎麼猶豫。
「行，就這個。」
老闆娘笑著問。
「你都不多考慮一下？」
徐陽搖頭。
「不用。」
「她會喜歡。」
這句話他說得很篤定，是一種很自然的直覺。
林徵微表面上看著清冷，不太愛那些過於張揚的東西，但這種乾淨又溫柔的花，她多半會喜歡。
老闆娘看著他那副確定的樣子，眼裡都多了點感慨。
「看來是真上心了。」
「行，那我給你搭好看點。」
她動作利落的開始包花，順便又從旁邊的小冷櫃裡拿了個精緻的小蛋糕出來。
「這個也適合，奶油不膩，分量不大，兩個人吃剛剛好。」
徐陽看了眼，再次點了點頭。
「就它。」
包花的時候，老闆娘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之前不是說過嗎，要是你告白成功，下次來我送你一束。」
「今天正好兌現。」
徐陽一聽，立刻擺了擺手。
「那不行。」
老闆娘愣了下。
「怎麼不行。」
徐陽卻突然認真起來。
「送花是心意，但做生意歸做生意。」
「你上次已經幫了忙，我不能老白拿你的東西。」
老闆娘看著他，倒是更高看了幾分。
「這年頭像這樣不愛占便宜的年輕人，其實不算多。」
她想了想，也沒再堅持送，退了一步。
「行，那我不白送。」
「我給你打折，這總能接受吧。」
徐陽笑了。
「這個行。」
老闆娘一邊包花，一邊打趣。
「你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做事倒是挺穩的。」
徐陽接過話。
「主要是女朋友比較好，不能太不靠譜。」
老闆娘聞言，不由得嘖了一聲。
「還挺會說。」
沒多久，花束便包好了。
風信子被白色和淺藍色包裝紙襯著，清清爽爽，很是耐看。
蛋糕也單獨裝進盒子裡，系了細帶。
付款時，老闆娘果然給打了折。
徐陽也沒矯情，痛快付了錢。
臨走前，老闆娘把花遞給他，又笑著說了句。
「以後有機會，把女朋友帶來看看。」
「我還挺想見見，能讓你這麼上心的姑娘是什麼樣。」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更帶了點過來人的意味。
「姐弟戀不容易。」
「要走下去，得有點勇氣。」
徐陽接過花，手裡又拎起蛋糕，聞言倒是沒什麼遲疑。
「嗯，我知道。」
「不過問題不大。」
老闆娘看著他那神色，便也是開心一笑。
「行，那祝你們一直好好的。」
徐陽點頭道謝，轉身出了花店。
外面天色已經更暗了些，街邊燈牌都亮了起來。
他抱著風信子，拎著小蛋糕，腳步不快，卻格外輕鬆。
因為有人在家做飯。
有人在等他回去。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花和蛋糕，回家赴一場被等待的晚飯。
……
電梯一路上行。
徐陽抱著花，拎著蛋糕，站在電梯裡都忍不住想笑。
明明只是回她家吃頓飯。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就是格外好。
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
他剛走到門口，鑰匙都還沒拿出來，鼻尖就先聞到了飯菜香。
很家常的味道。
青椒炒肉的香，番茄炒蛋的酸甜味，還有可樂雞翅那股熟悉的醬香，混在一起，直接把人從門外勾進家裡。
徐陽開門的動作都快了點。
門一開，裡面很安靜。
緊接著，廚房那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徵微幾乎是立刻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繫著圍裙，頭髮依舊扎著，像是一直在聽門口動靜。
看見他站在玄關，懷裡抱著一大束風信子，手裡還提著蛋糕時，人明顯怔了一下。
那一瞬間，眼裡的驚喜幾乎藏都藏不住。
徐陽換鞋的時候都在看她的表情，越看越想笑。
「怎麼，不認識你男朋友了。」
林徵微這才回神，快步走過來，先把拖鞋放到他腳邊，又盯著他手裡的花和蛋糕看。
「你剛剛出去，就是去買這些？」
徐陽嗯了一聲，把鞋換好，站直後先把花遞給她。
「這是獎勵。」
她下意識接住。
「獎勵什麼。」
「獎勵你第一次給我做飯。」
徐陽看著她，語氣相當自然。
「這麼重要的事，當然得有點儀式感啦。」
林徵微低頭看著懷裡的風信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包裝邊緣，眼裡的歡喜一點點湧上來，根本壓不住。
這是在收到禮物後，會下意識抱緊一點，卻又怕碰壞了，連視線都捨不得移開的那種高興。
徐陽見狀，心裡已經有數了，還是故意問了句。
「喜不喜歡。」
她抬頭看他，眼睛都比平時亮了不少。
「喜歡。」
「很喜歡！」
徐陽嘴角頓時翹了起來，順勢把另一隻空出來的手伸過去，輕輕牽住她。
林徵微抱著花，先是一頓，隨後也是沒躲。
手指只是輕輕縮了下，便任由他握住了。
徐陽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只剩一句。
穩了。
林徵微被他牽著，耳根慢慢熱了起來，趕緊把蛋糕也接過去。
「先進來。」
「別站門口了。」
兩人進屋後，她先把花很珍惜地放到餐桌邊，像是怕隨手一放委屈了它，還專門找了個最順眼的位置。
蛋糕則先放在一旁，打算吃完飯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