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看著林徵微笑出聲，也跟著樂了。
「所以放心。」
「只要咱們兩個不說，她們就不會發現。」
林徵微笑著笑著，忽然反應過來，猛的扭頭盯住他。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好糊弄？」
徐陽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沒有。」
「絕對沒有。」
「你最聰明了。」
「畢竟是大學老師嘛，智商肯定碾壓所有人。」
林徵微眯著眼打量他。
「你以前可是說過我是笨蛋。」
徐陽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我說過這話？」
「你說過。」
「不可能，你肯定記錯了。」
「我記憶力很好。」
徐陽決定裝傻到底。
「我怎麼會說這種話呢，一定是你產生幻覺了。」
「最近壓力大，可以理解。」
林徵微不再廢話了，直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你說沒說過？」
「疼疼疼——」
「說沒說過？」
「說……可能說過！但那是誇你！」
「誇我笨？」
「不是，是誇你單純！單純就是可愛！」
「你越描越黑！」
林徵微的手指收的更緊了，整個人都湊過來，近距離逼視著他。
「嗯？！」
徐陽齜著牙，求生欲拉到最滿。
「我錯了！」
「我全錯了！」
「你最聰明，你永遠是對的！」
林徵微這才鬆開手，坐回去拉了安全帶，嘴角雖然還撇著，眼底那點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了。
她發動了車子。
「系好安全帶。」
「系了系了。」徐陽揉著耳朵，癟了下嘴，「出發前能不能先給我一個安慰？」
「不能。」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融入了夜色里的車流中。
林徵微開著車，徐陽坐在副駕，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徐晴剛發到群里的一張偷拍照。
照片拍的是柳如煙和李賢。
兩人坐在是夜的卡座里，之間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柳如菸嘴角帶笑，李賢微微側著身子，正跟她說著什麼。
照片裡的氣氛很曖昧。
徐晴在群里發了一連串感嘆號。
「有瓜！超級大瓜！你們快來！」
徐陽舉著手機給林徵微看了一眼。
「你看，如煙姐跟李賢坐得挺近。」
林徵微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動了動。
「確實挺近的。」
徐陽收回手機，往椅背上靠了靠。
「要是李賢真追到柳老師，那最後就只剩我姐一個單身了。」
林徵微被逗笑了。
「你就不怕你姐聽見這話打你？」
「她又不在。」
「萬一她在呢。」
「那我就說這話是你說的。」
林徵微伸手就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你可真行。」
徐陽嘿嘿一笑，也不躲。
兩人聊了幾句，話題自然而然的拐到了徐陽和徐晴平時的相處上。
林徵微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好奇的問。
「你跟你姐平時在家，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天天拌嘴？」
「差不多。」
「不過在家的話她更凶。」
「主要是有父母在，她打我打得更理直氣壯。」
林徵微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又笑了。
「那她平時給你零花錢的事是真的嗎？」
「真的。」徐陽說著還嘆了口氣，「我姐發零花錢，那排場跟朝廷發賑災糧似的。」
「每次都要先數落我一頓，說我不爭氣，說我敗家。」
「數落完了把錢往桌上一拍，扭頭就走。」
「走到門口還得補一句——省著點花，下個月不一定有。」
「然後下個月照給。」
林徵微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
「你姐對你是真的好。」
「那當然。」徐陽也是答得理所當然，「我可是她唯一的親弟弟。」
笑完之後，車裡安靜了一陣。
林徵微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徐陽雖然總是嘻嘻哈哈的，但說到底，他還在上大學。
經濟來源主要就是家裡和姐姐的零花錢。
平時花錢倒也不算大手大腳，可給她買花、買蛋糕、買奶茶、請她吃滷味，這些加在一起也不是小數目。
他從來不會跟她提錢的事。
甚至每次買完東西，都是一副「小事一樁」的態度。
可那些都是他實打實花出去的。
林徵微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從確定關係到現在，自己好像還沒送過他一件真正像樣的禮物。
反觀徐陽呢。
花送了不止一次。
頭盔專門挑的粉色。
奶茶記得她喜歡什麼口味。
做飯更是天天變著花樣來。
甚至連她的廚房筆記，都是他一筆一划寫好的。
這些東西拆開看都不算貴。
可量變產生質變。
每一件背後，都藏著他的心思。
而她呢？
她回饋了什麼？
林徵微想到這裡，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發愁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男生喜歡什麼禮物。
尤其是徐陽這種人。
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缺，也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要東西。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去問徐晴？
徐晴是最了解徐陽的人。
可她一想到自己要跑去問閨蜜「你弟弟喜歡什麼東西」，那個畫面就怎麼看怎麼奇怪。
這問法也太暴露了。
萬一徐晴追問一句「你問這個幹嘛」，她怎麼圓？
總不能說「我想給你弟弟買禮物」吧。
那不等於直接交代了。
林徵微陷入了糾結，眉心越皺越深，連方向盤都握得緊了些。
徐陽在旁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了。
這女人剛才還笑得很開心，忽然就走神了，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犯難，一會兒糾結，跟在做什麼重大抉擇。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餵。」
林徵微被嚇了一跳，猛的回過神來，方向盤差點打偏。
「幹什麼！」
「你走神了。」徐陽縮回手，打量著她的臉色，「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沒什麼。」
她說得太快了，語氣有些心虛。
徐陽頓時眯起了眼睛。
這態度一看就有事。
而且不像小事。
難不成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不會吧。
什麼事需要瞞？
嚴不嚴重？
林徵微察覺到他的眼神，趕緊岔開話題。
「快到了，你幫我看看導航。」
徐陽沒去接話，依然盯著她。
林徵微被盯得有點扛不住了，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戳了戳他的胳膊。
「徐陽。」
「嗯？」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好幾秒，最後壓低聲音，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你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