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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陰陽師

2026-09-19 00:59:23 作者: 二營長

  我沒有繼續往下想。

  有些事情埋在地下已經太久太久了,現在想破了腦袋也沒有用,總不可能從石頭縫裡蹦出個平安時代的日本人來給我解釋清楚。

  頓了頓,我朝佐藤問道:「佐藤,倘若真是日本陰陽師搞的鬼,那他有沒有辦法憑空變出一塊大石頭來?就比如說咱們眼前這塊。」

  佐藤思索了好一會兒,眉頭緊鎖,緩緩說道:

  「這個,說實話,我也沒有接觸過真正的陰陽師。在日本本土,陰陽師這個職業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不過,若是傳說均為真事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不確定了:「傳說安倍晴明有一種術法,可以在一夜之間變出一座宮殿。還有一種說法,說他在京都的宅邸里,隨手一揮就能變出一個花園,園中的花草都是真實的,並非幻象。除此之外,像是什麼伊邪那岐,都是有名的邪術,相傳可以改天換地,甚至於時間倒流。所以,若是陰陽師的術法當真到了那種境界,憑空變出一塊大石頭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我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那他們能讓人產生幻覺嗎?就是讓人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完全不同的事物?」

  我聯想到的是我、胡三他們產生的不同記憶。

  聽我說完,佐藤這次連猶豫都沒猶豫,立刻點頭:「嗯,這個應該是陰陽師的看家本領了,陰陽師最擅長的一種術法就是幻術,這幾乎是每一個陰陽師入門必修的東西。」

  我眼睛眯了起來:「意思讓人產生幻覺是陰陽師的基本功?」

  佐藤舔了舔嘴唇:「必須的。」

  我沉默了。

  可胡三等人來勁了,對著佐藤就開火了:「不是哥們,你這也太玄乎了。日本鬼子俺們又不是沒打過交道,小鬼子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他們要有這本事,當年早把咱們東北給拿下了,還用得著跟他們耗了八年?」

  佐藤尷尬地苦笑,不知道怎麼接話。

  可我心底卻信了幾分。

  有時候,不管你接不接受,在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性之後,剩下的那唯一一個解,即便再難以理解、再匪夷所思,那它也只能是真相。

  就像眼前的這圖案,既不是中國道家的符籙,也不是藏傳佛教的經咒,更不可能是誰閒著沒事隨手亂畫的,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這東西確實出自某個我們不了解的文化體系之手。

  並且佐藤一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都站出來認了,這事兒基本上八九不離十了。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當初我們五個人分別看到不同景象的事情,也就不難理解了。

  陰陽師的法陣能夠製造幻覺、扭曲感知,那麼讓每個人看到完全不同的東西,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我壓下眾人的爭論,轉回了頭,目光落在丁旺身上,沉聲問道:「丁旺先生,您有辦法消除這法陣嗎?」

  丁旺嘴角一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怎麼?大風水師先生,你拿日本人的洋玩意兒也沒辦法?」

  我沒有理會他的打趣,只是苦笑了一下。

  

  說實話,我的心裡確實沒有多少把握。

  風水術本身就是一門講究「順應天地自然之力」的學問,觀山形、察水勢、辨方位、定吉凶,所有的術法都建立在對自然環境深刻理解的基礎上。

  可眼前這東西是個法陣,是人為構造出來的東西,而且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文化體系里製造出來的東西。

  風水術能不能解這個法陣?理論上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最簡單的法子,是用「五雷正法」強行破陣。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解法,一力降十會。但問題在於,我不是龍虎山的道士,雷法、口訣、法器我是一樣都沒有。

  第二個法子,是用「反五行遁術」擾亂法陣的運轉。

  五行相生相剋是天下法陣的根基,日本陰陽道再怎麼變,其核心依然是脫胎於中國的陰陽五行學說,所以理論上,以五行之力去衝撞法陣的五行格局,或許能夠造成系統的紊亂,讓法陣自行崩潰。

  但這個法子需要對法陣內部構造的深刻理解,說白了,再找一個日本陰陽師過來,人家或許能成功。

  第三個法子,是找到法陣的「陣眼」,也就是整個法陣這個的能量中樞,把它破壞掉。

  這個法子的問題是需要進去找,可既然知道了後面能把人致幻,我們再進去,不是送死麼?


  說到底,三個法子,各有各的難處,沒有一個能讓我拍著胸脯說有十足把握。

  我嘆了口氣,看向丁旺,乾脆開門見山:「丁旺先生,你開個價吧。只要能解決眼前的問題,錢不是問題。」

  聽到錢,丁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眸子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光芒:「哦?你很有錢?」

  「目前來說,我還算比較有錢。」我如實回答。

  丁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慢悠悠地豎起三根手指頭:「三百萬。」

  這三個字一出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三百萬?」胡三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三百萬能買多少東西?你這口也張得太大了吧?」

  「就是,三百萬,你怎麼不去搶?」金胖子也急了,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丁旺對周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外加一個人情。」

  「人情?」我眉頭微皺。

  「對,人情。」丁旺重複了一遍,「三百萬是請我出手的價碼,人情,是你欠我的。這個情,以後我什麼時候要,你就得什麼時候還,你不能拒絕。」

  這個條件,比單純的三百萬還要重得多。

  在這個行當里混的時間越長,我越明白一個道理,錢這種東西,有價可談,再多都有個數字擺在那裡。但人情,尤其是出馬仙的人情,那可是無價的。你永遠不知道對方將來會拿這個情要求你做什麼,甚至有可能是要你的命。

  但我沒有猶豫太久。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成交。」

  丁旺咧嘴一笑,伸出白白淨淨的右手。

  我眉頭一挑,看向後方默不作聲的趙一,叫了一聲:「趙一。」

  趙一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少帥。」

  「咱們手裡還有多少現金?先給丁旺先生付點定金。」

  趙一沒有多問,轉身走到不遠處自己的背包旁,蹲下來翻了一陣,從裡頭摸出幾沓鈔票。

  他沒有數,直接走到了丁旺面前,把幾沓鈔票遞了過去。

  丁旺接過去,隨意地用拇指撥了撥鈔票的邊角,大致估了個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行,夠意思了,剩下的等完事兒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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