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拿指尖捏著蘋果,白皙的手背上,能隱約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手指纖細修長,又有著些許骨感,手指那麼白,指甲下面,卻又透著淡淡的粉色。
可能也難怪她鋼琴彈的那麼好,手那麼好看就算了,還又穩又靈活。
光拿蘋果的樣子,就讓人覺得漂亮又美好,恨不得拍下來。
兩人看了看她專注的樣子,又默默的,悄悄對視一眼。
剛才瑤瑤睡覺之前,也在廚房鬧騰半天來著。
這人比瑤瑤好哄多了……
正想著,廚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小丫頭揉著眼睛,打著哈欠,晃晃悠悠的走進來。
「姐姐,我餓了。」
江星瀾轉過身,柔聲道:「餓了先吃點……好像沒有零食。」
顧依依輕笑道:「吃個蘋果吧,姐姐剛削好的!」
「削皮的時候,蘋果皮全程沒斷過的蘋果。」林婉秋一邊切菜,一邊語氣平淡的補充。
「沒錯沒錯!」顧依依笑得更得意了。
瑤瑤撓了撓腦袋,看不懂這三個人在搞什麼。
還都挺開心的樣子。
「可是……蘋果不頂餓。」瑤瑤說。
顧依依蹲在她面前,彎了彎眼角,柔聲道:
「西紅柿拌白糖,好不好呀?」
「姐姐會做嗎?」
顧依依:?
在做飯這方面,看不起陳小白也就算了,怎麼能看不起她呢?
顧依依道:「當然會了。」
「好。」瑤瑤點頭。
「不過不能白幫你做,碗裡的湯,姐姐要喝掉。」大小姐一本正經的撒謊,誰叫這小丫頭剛才不相信她。
「姐姐喜歡喝的話,以後都給你。」小丫頭很認真。
「……」
顧依依愣了下,當初剛學做飯的時候,她也是從西紅柿拌白糖開始學起,當時陳白也是這樣說的來著。
當然啦,沒喊姐姐。
顧依依緩緩起身,把蘋果投餵給林婉秋,自己站在菜板前,挑了兩個西紅柿。
林婉秋站到一邊,小口小口的吃著蘋果,看得瑤瑤急得不行。
秋秋姐姐這樣吃下去,到春節的時候,能吃完嗎?
江星瀾看到顧依依拿刀的姿勢,好奇道:
「你會做飯了?」
「不會呀。」顧依依有些疑惑,「怎麼突然這麼說?」
江星瀾愣愣的走過來,指了指她左手,又指了指她右手。
「這個切菜的姿勢……一看就會做飯的。」
顧依依呆了下,看向自己右手。
陳小白不在,馬虎了,沒注意……
「看視頻學會的……」顧依依小聲說。
江星瀾輕點下巴,認真誇讚道:
「學得真快。」
顧依依鬆了口氣。
好在學姐偶爾比較呆……不是!還好學姐比較好騙。
裝作生疏的把西紅柿切好,又幫瑤瑤拌好白糖,顧依依重新蹲下來,把碗遞到瑤瑤手裡,小聲囑咐:
「要是被你陳白哥哥看到,這些湯你可一口喝不到了喔。」
「哥哥這麼壞?」
「是的。」林婉秋點頭,看起來很有發言權的樣子。
顧依依看著小丫頭走出廚房,餘光又瞥見林婉秋站在窗邊,默默看著外面。
當然,蘋果還沒吃完。
窗外,隱隱能看到丁點雪花。
林婉秋看了會兒窗外,淡淡道:
「去年春節,蒼南下了很大的雪。車門都打不開。」
「我有聽過!」顧依依笑著說。
「你怎麼聽過。」
「我爺爺奶奶都住在蒼南呀,他們打電話的時候有說。」
「記性這麼好?」
「那當然啦。」
「前年春節的時候……下過雪嗎?」
顧依依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前年應該沒下。」
「今年呢?」
顧依依想了想,下意識道:
「好像有吧。」
「小區門口那有個台階,積雪之後看不出來,出門的時候要小心點。」
林婉秋輕聲道,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到碗裡,重新開始切菜。
顧依依重新開始削蘋果,等再削出一個全程沒斷過的果皮,她就去拿給陳白看。
不多時,女孩修長好看的手頓了頓,果皮也忽然斷開,掉到盤子裡。
顧依依眨了眨眼睛。
等下……
她連忙轉頭,看了林婉秋一眼。
林婉秋依舊認真切菜,和平常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面癱真不講理……
顧依依心跳有點快,莫名有點緊張。
她默默看了林婉秋一會兒,又悄悄咬住嘴唇。
應該……不能吧?
等第二個蘋果削好之後,顧依依剛把蘋果放好,忽然聽見林婉秋嘶了一聲。
側頭看過去,林婉秋已經沒再切菜了,只是看著自己手指。
「怎麼了嗎?」顧依依問。
「不小心切到手了。」林婉秋仔細看了一會兒,只是破了點皮,一小道細線上,輕微往外滲血,「剛才,走神了。」
江星瀾顧不上擦手,捏著林婉秋手腕看了一會兒,輕聲道:「我去給你拿碘伏,創可貼。」
「我自己去拿就好。」
江星瀾想了想,沒多說。
畢竟,林婉秋肯定知道東西放在哪裡。
……
陳白一整晚沒睡好,這會兒沒什麼事做,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莫名就半夢半醒,隨時要睡著的樣子。
肩膀忽然被戳了兩下,動作很輕。
陳白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張精緻又冷淡的面孔。
他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沒睡醒。」
「……怎麼了?」
「夢裡是你,醒了還是你。」
「撒謊精。」林婉秋淡淡道。
「真沒騙你。」陳白如實說。
自從幾天前,發現那個默默看他的人是林婉秋,這一幕就常駐在他夢裡了,揮之不去,怎麼都忘不掉。
「都流口水了。」林婉秋指了指他嘴角,「誰夢到別人會流口水?」
「就是夢到你才流口水啊。」陳白表情認真。
林婉秋冷著臉看他,呼吸卻愈發急促。
陳白仔細看向女孩發間,果然能看到,逐漸通紅的耳垂。
「不許在夢裡,對我做些很變態的事。」林婉秋冷冷的看他。
「那你說的太晚了。」陳白微笑。
林婉秋無力的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片刻後,林婉秋睜開眼,卻沒好意思看他,只冷聲道:
「以前沒辦法,那以後不可以。」
「好吧,那我夢別人。」
林婉秋雙手悄悄握緊。
混蛋……
做什麼夢不好,就一定得夢到哪個女孩子嗎?
安靜兩秒,林婉秋抱住抱枕,別過臉,又過了幾秒,才很小聲道:
「不許在夢裡……對我做些特別變態的事。」
陳白心說秋秋怎麼還改口了。
從不許很變態,到不許特別變態……
意思很變態的事,現在可以了是吧?
陳白看著女孩抱著抱枕,耳垂通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起來。
林婉秋默默把抱枕舉起來。
陳白不笑了,轉而問道:
「不做飯了嗎?」
「做,就出來這一會兒。」
林婉秋語氣平淡,把那根劃破的手指,舉到他面前。
陳白定睛看了會兒,還在往外滲血。
「你手破了還在這扯有的沒的……」
陳白連忙坐起來,他記得家裡碘伏還有創可貼啥的一直放在茶几抽屜,掀開翻了翻,結果沒有。
不多時,他把茶几的四個抽屜都翻了一遍,還是沒看見。
「見鬼了,怎麼找不到。」陳白小聲嘀咕。
林婉秋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他。
當然找不到了。
兩分鐘前,在陳白還在睡覺的時候,就被她放進包里了。
所以不是見鬼。
是見秋秋了。
陳白關上抽屜,坐回林婉秋身邊,想了想,又把目光移向房門。
「我去給你買。」
林婉秋沉吟片刻,輕聲道:
「等你買回來……應該已經好了。」
陳白側過頭,看著女孩伸出來的那根手指,纖長白嫩。一小道傷口滲出丁點鮮血。
「那怎麼……」
陳白頓了頓,想起小時候他手上,或者林婉秋手上擦出傷口的時候,他都是放手裡吸幾下就不管了。
講道理,真能緩解疼痛的。
「疼嗎?」陳白問。
林婉秋移開視線,淡淡道:「嗯。」
他強壓下上揚的嘴角,趁秋秋看著別處沒注意,乾脆把女孩指尖拽過來,含進嘴裡。
林婉秋身體稍稍顫了下,看他一眼,又別過臉,沒再管了。
片刻後,女孩連忙把手指抽回去,陳白也把視線移過去,真的沒流血了。
女孩冷著臉看他兩秒,聲音平淡,一字一頓道:
「變態。」
察覺到自己嘴角好像揚了揚,女孩又連忙把臉別開。
陳白:「?」
「罵我就罵我,你笑什麼?」
怎麼感覺您還挺滿意的?
「沒有。」林婉秋依舊別著臉。
「就是有。」
「你看錯了。」
「我不瞎。」陳白說。
林婉秋呼吸急促,側過頭看他,女孩羞的眼眶含淚,一臉你再說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好吧,應該是我看錯了。」
「嗯。」
陳白笑了笑,心想也不用提醒沈總再買點碘伏回來,反正等會兒大概率就會悄悄刷新在哪裡。
他看著女孩側臉,下意識湊過去,總想抱她一會兒。
見林婉秋視線一直盯著房門,他想想,還是算了。
還是先冷靜一下。
倒不是他良心發現,主要剛被沈總看到他跟大小姐那樣鬧騰,要是沈總一開門又看到他跟秋秋這樣……
兩條腿怕是不太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