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陳白猛地從夢中驚醒,側頭看向牆壁。
瑤瑤雖然一直粘著他,但從來不粘著他一起睡覺。
這丫頭剛才好端端的,忽然要在他房間睡……
不會是想給他打助攻吧?
陳白瞳孔縮了縮。
陳白。
你糊塗啊。
陳白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正難受著,房門忽然被輕敲了兩下。
敲門聲很輕,小到他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又是兩下。
這次陳白聽清楚了,連忙走到門口,把房門拽開。
林婉秋一身白色睡裙,領口不算小,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鎖骨,腰間有條白色的系帶,系的蠻緊,白色的布料在兩側展露出優美的弧線,勾勒著女孩纖細的腰肢。
裙擺在小腿處,再往下,是纖細潔白的小腿,骨感明顯的腳丫,腳丫白的晃眼,腳趾卻透著些許粉嫩。
怎麼連拖鞋都沒穿,一點不愛惜食……呸,一點不注重衛生。
「看夠了嗎?」女孩語氣平淡。
「沒有。」陳白說。
林婉秋眨了眨眼,朝他微微歪頭,些許髮絲從耳後逃出來,直直垂落。
女孩表情冷淡,眼神卻像是看變態一樣,一副這人似乎已經無藥可救的樣子。
陳白被林婉秋看的有點難受,連忙道:
「我沒看,只是走神了。」
「看夠了,就回答問題。」
「什麼問題?」陳白問。
「我剛才的問題。」
「……你剛才說話了嗎?」
「……」
林婉秋輕嘆口氣,只好重新抬起眼看他,想問他為什麼心情不好,又覺得問了也沒什麼意義。
女孩緩緩坐到床邊,側過頭,默默看著窗外的夜色。
「跑我房間發呆來了。」陳白從旁邊坐下,依舊能聞到女孩身上那種,淡淡的發香。
他突然有些好奇,為什麼他身上就沒有這種味道。
陳白湊上去聞了聞。
林婉秋也沒躲,只淡淡道:「先別打擾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女孩垂下眼,「想,要怎麼安慰你。」
陳白到底還是把鼻子埋進女孩發間,「我心情沒有不好。」
「你瞞不過我。」
「我沒那麼脆弱。」陳白語氣認真。
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大男子主義過,但又總覺得,如果經常要別人,尤其是女孩子安慰,真的有點奇怪。
「我知道。」
林婉秋頓了頓,又小聲補充:
「這和我想讓你開心,不衝突。」
陳白愣了愣,像以前一樣,輕聲道:
「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從小,就是這樣的。
「那是小時候的林婉秋做的事,我現在長大了,應該有進步。」
林婉秋緩緩垂眸。
但是好像沒有。
安靜一會兒,林婉秋垂著眼,小聲道:
「我沒有依依會哄人。」
陳白怎麼也沒想到林婉秋會突然說這個,好在他大腦宕機,身體卻沒有猶豫,在女孩想東想西之前,便輕聲道:
「不要和別人比。」
「……」
陳白嘴巴湊到女孩耳邊,壞笑著說:
「書上沒教嗎?」
「……教了,但是不敢用。」
「不敢用?」陳白心說你這書上寫的東西正經嗎?
林婉秋點點頭,「因為,你會趁機做些很變態的事情。」
陳白往前湊了湊,「那我不也開心了?四捨五入,依舊效果拔群。」
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伸手壓住睡裙領口,起身道:
「……我回去睡覺了。」
「好。」陳白微笑。
林婉秋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還在擺手,冷冷的看他一眼,轉身出門。
走到門口,女孩又回頭道:
「晚安。」
「晚安。」
陳白看著被慢慢關好的房門,不由揚了揚嘴角。
這人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只是坐在那裡,就能讓他開心很久了?
陳白重新躺下,總覺得林婉秋說自己瞞不過他的時候,像是有話想說,但又說不出口。
他把前世的那件事當一場夢說出來,秋秋該不會當真了吧。
不能……吧。
剛要睡著,隱約又聽見敲門聲。
「怎麼了?」陳白把門拉開,讓女孩進來。
林婉秋沉默片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問你,吃不吃草莓。」
陳白:「……」
凌晨了。
這點喊別人吃草莓嗎?
林婉秋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輕聲道:
「因為這點才想起來,今天買了草莓。」
「不吃了。」
「嗯。」
女孩沒多說話,默默走出臥室。
哪怕女孩穿著睡裙,行走間雙腿不斷帶起裙擺,隱約也能猜到,女孩腿到底占了多少比例。
這東西最怕想像,陳白盯著女孩背影看了一會兒,連忙晃晃腦袋,關上房門。
再看,就不用睡覺了。
秋秋。
深更半夜的,能不能不在我眼前晃了?
不能這樣考驗一個腿控啊!
陳白長這麼大,頭一次體驗到,閉上眼就是腿的感覺。
在床上來回翻了好多次身,好不容易又要睡著,又,又一次,聽到敲門聲。
陳白問都懶得問,默默把房門拉開,就站在那裡看林婉秋走進來,準備看她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沒成想林婉秋也不說話,緩步走進來,站在房間中間,轉頭看著他。
陳白心說你在這瞎晃悠什麼呢。
知道我忍的多辛苦嗎?!
女孩手伸到裙擺處,稍微往上提了提裙擺,面無表情的說:
「這睡裙是前天新買的。」
「好看嗎?」
「……」
陳白沉默良久。
才無奈道:
「好看啊。之前就說了,你特別適合穿修身的衣服,尤其是收腰的這種。畢竟我家秋秋腰細腿還長。當然我指的是睡衣睡裙,出門就不用這樣穿了。」
林婉秋緩緩別過臉。
「不用說這麼詳細,謝謝。」
陳白靜了一秒,「你這次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林婉秋微微點頭。
……
林婉秋又出去了。
陳白這次也不睡了,就坐在床邊,看著房門。
他要看看,這人還會不會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剛要躺下,就第不知道多少次,聽見敲門聲。
陳白氣沖沖的把門拽開。
林婉秋愣了下,顯然沒想到,他這次開門會這麼快。
但女孩仍舊面無表情,安靜看他片刻,又伸手,拿食指撥弄了兩下臉側的頭髮,淡淡道:
「剛剛,洗了頭髮。」
陳白:「……」
「你,你慢點……手腕很疼……」
陳白把女孩按到床上,雙手挨著按著她手腕,定定看她的眼睛。
林婉秋緩緩移開視線。
「到底想幹嘛?」陳白問。
「我什麼都沒幹……」林婉秋小聲說,「是你,把我按在這裡的。」
「那你是你一直穿著睡裙在這晃悠,不然我會把你按在這裡嗎?」
「鬆開,讓我出去。」
「然後等下再聽你敲門?」
林婉秋被硌的有點難受,感受著陳白呼吸不斷拂過臉頰,連忙有些後怕的說:
「不敲了……」
「她們都睡著了?」陳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嗯。」
陳白嘴巴湊到女孩耳邊,小聲蠱惑道:
「那在這睡吧。」
「現在不行……」
「不是嫌我不開心嗎?我現在這個情況,你陪陪我就能好。」陳白如實說,畢竟夢裡全是她。
林婉秋羞的耳垂通紅,只是搖頭。
「剛才是騙我的?」陳白問。
「不是……」女孩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只能遮住側臉。
「又因為還在絕交?」
「不是……」
陳白反而有點不樂意,因為他一直以來,其實很有分寸。
「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以前我也沒動手動……以前我也沒做太過分的事啊。」
「不是……」
「你到底要說什麼?」陳白問。
女孩別著臉,一隻手緊緊捏著臉側的被子,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