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
「這幫人真的不好對付。」
李頭咽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深深的忌憚。
在他這種底層衙役的眼裡。
那些宗門裡的武者，簡直就是高不可攀的活閻王。
殺人不眨眼，還不受官府的約束。
面對這種龐然大物，普通人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出來。
王大山看著李頭這副模樣，知道對方是被嚇破膽了。
他知道這群人自然不好對付。
全都是刀口舔血的宗門精銳。
可是那又如何呢。
既然麻煩已經找上門了，躲是肯定躲不掉的。
只要是想對他動手的。
他王大山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好對付？」
「那又能怎麼樣呢。」
王大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城裡現在亂得很。」
「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倒主動來查我的底細。」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總之，他們要是真有本事找過來。」
「來一個，老子就殺一個。」
「來兩個，我就殺一雙。」
「一直殺到他們膽寒，殺到他們不敢來為止。」
這番話說的輕描淡寫。
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底發寒的濃烈血腥氣。
李頭聽得直咋舌。
雙眼瞪得溜圓。
他嘴巴微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李頭當然相信王大山有這種實力，畢竟他是親眼見過王大山出手的。
可是。
對方那是玄劍門啊。
這附近幾個縣城裡，誰不知道玄劍門的名頭。
那是真正的名門大派。
門下弟子幾百號人，底蘊深不可測。
單槍匹馬和一整個宗門硬碰硬，這簡直就是瘋子才敢幹的事。
李頭把手裡的茶碗放下，身子往前湊了湊。
眉頭都快擰成兩條毛毛蟲了。
「山哥，你聽我一句勸。」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咱們還是得小心為上。」
「能夠不招惹他們，就儘量不招惹他們。」
「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
「要是被他們纏上，就跟惹了馬蜂窩一樣，沒完沒了的。」
說到這裡。
李頭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白天那陣仗，可把我給嚇死了。」
「那劍刃就離我不到半寸，寒氣直逼面門。」
「好在我守口如瓶，硬是給糊弄過去了。」
「不然的話，我現在估計都已經是一具涼透的屍體了。」
聽著李頭喋喋不休的勸說。
王大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李頭這是真心實意，在為自己著想。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里。
能遇到個不為了利益出賣朋友的人，確實不容易。
今天這事，李頭確實承擔了不小的風險。
「行了。」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既然他們都已經找上你了，那我也不能閒著。」
「這幫人既然來了平陽城，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你不用太擔心。」
「接下來你在衙門當差，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如果他們真的還要找你麻煩。」
「甚至危害到了你的性命。」
「你不要硬扛。」
「你直接把他們帶來找我就行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王大山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些事情是無可避免的。
大妖的血肉他已經吃進了肚子裡。
實力也實打實的得到了提升。
吃了肉，就得承擔相應的因果。
這群玄劍門的人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狼。
你越是退縮，他們就越是咬住不放。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用拳頭講道理。
該殺的時候，就必須得殺。
徹底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事情才能算完。
李頭聽到王大山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著嘴巴，一幅咋舌的模樣。
他怎麼也沒想到。
王大山竟然這麼霸道，這麼強勢。
對方可是玄劍門啊。
王大山竟然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準備硬接下這口大黑鍋。
甚至還主動要求自己把人往他這裡引。
這份底氣，簡直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李頭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腦子裡一團亂麻。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行了。」
「這件事情，你們這幫衙役就不要再參與進來了。」
「這已經不是你們能管得了的層次了。」
「否則對你們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大山看著李頭，淡淡的提醒了幾句。
「嗯。」
李頭聽到這話，滿臉都是無奈的苦笑。
他點了點頭，心裡也明白這個道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一個連真氣都沒練出來的普通人，卷進這種武者廝殺里，純粹就是當炮灰。
王大山轉身摸出幾張銀票。
「拿著。」
「今天晚上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白天受了不小的驚嚇，這點錢拿去給弟兄們買點酒肉。」
「權當是壓壓驚了。」
……
「這。」
李頭看著手裡這幾張厚厚的銀票，眼睛都直了。
這加起來可有好幾十兩銀子。
抵得上他在衙門幾個月的俸祿了。
他連連擺手，想要推辭。
「山哥，這怎麼好意思。」
「我來報信也是為了咱們自己的命。」
「這錢我不能要。」
……
「讓你拿著就拿著。」
王大山臉色一沉，語氣不容置疑。
「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別被人盯上了。」
……
「好吧。」
李頭見王大山態度堅決，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銀票揣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
「山哥，你自己多保重。」
……
風夾雜著雪花卷進屋裡。
王大山反手把房門關嚴實，插上門栓。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火盆里的炭火，還在發出細微的聲響。
王大山站在窗戶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隔著窗戶，看著李頭離去，腳印很快就被大雪掩蓋。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些衙役雖然人挺仗義的。」
「平時打探個消息，跑個腿還行。」
「可真到了，要跟人真刀真槍拼命的時候。」
「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
「眼下這個麻煩，還得我自己解決。」
「就是不知道，這些玄劍門的人究竟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