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下一刻。
洛陽箭箭迸射而出。
強悍無匹的氣血真罡在他們體內瞬間引爆。
將兩個活生生的人,身軀當場就被炸成了無數的碎片。
大塊的血肉混合著碎骨,猶如雨點般朝著四周飛濺灑落。
猩紅的鮮血,直接把方圓幾丈內的積雪都給染透了。
玄劍門的這兩個弟子,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徹底沒了聲息。
變成了地上一堆拼都拼不起來的爛肉。
王大山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慘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還當玄劍門的人,平時行事那麼張狂,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呢。」
「鬧了半天。」
「就這?」
「真是不堪一擊。」
……
不遠處。
剛才被玄劍門弟子按在雪地里,瘋狂虐待的江湖武者們,親眼目睹了這場兔起鶻落的單方面屠殺。
腦子裡一直都在嗡嗡作響。
直到玄劍門的人全都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這幾個驚魂未定的散修,這時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那幫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宗門弟子,全死了。
是眼前這個戴著斗笠、手持大弓的神秘男人救了他們。
「活下來了。」
「我們竟然沒死。」
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幾個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直接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在雪地里向前挪動。
一路爬到了王大山的跟前。
「砰砰砰。」
幾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對著王大山瘋狂地叩謝。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啊。」
「那群玄劍門的人,簡直就是一群喪盡天良的畜生。」
「把我們抓來,就像殺雞一樣隨便砍殺。」
「根本沒打算給我們留活路。」
「今日若不是前輩您神威天降,仗義出手相助。」
「恐怕我等幾人,現在就真要命喪當場,去見閻王爺了。」
幾人涕淚橫流,言語中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
恨不得現在就把王大山當成活菩薩給供起來。
……
王大山站在原地。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並沒有去攙扶地上的人。
斗笠遮住了他大半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靜靜看著腳下,這幾個可憐的江湖武者。
腦子裡在快速地思索了片刻。
他的本意,可從來不是為了行俠仗義才跳出來的。
更沒有打算要救這些人。
他今晚出城。
純粹就是為了自保,為了先下手為強。
正好撞見了玄劍門的人在設卡殺人,順路先殺幾個敵人削弱對方的實力罷了。
這幫散修的死活,他其實並不怎麼關心。
可是現在。
情況變得有些棘手了。
這幾個人離得太近了。
他們剛才一直趴在旁邊,已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王大山出手。
看到了他手中的弓箭。
甚至借著火光,看到了他斗笠下的面容。
知道是他把玄劍門的人給全殺了。
人心隔肚皮。
誰敢保證這些人為了活命,或者為了日後的利益。
不會轉頭就把他給賣了?
若是這幾個人把今晚的事情供出去。
對王大山來說,沒有絲毫的好處。
只會讓平陽城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在這殘酷的世道上混。
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想通了這一點。
王大山的眼神瞬間冷冽了下來,看著還在地上磕頭的幾人,淡淡的開了口。
「行了。」
「先別急著道謝。」
王大山的聲音不大。
卻讓地上幾個正在千恩萬謝的江湖武者,動作猛地一僵。
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幾人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也是懂點察言觀色的。
此時此刻。
他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都生出了一些十分不好的預感。
……
「大家都是苦命人,我倒是也想放你們一馬。」
王大山沒有理會這些人驚恐的眼神,自顧自的往下說。
他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只不過可惜了。」
「你們剛才離得太近,眼睛也太好使了。」
「你們已經完完整整地見到了,我是怎麼把玄劍門的人給殺了的。」
說到這裡。
王大山伸手摸了摸弓把,語氣平靜,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玄劍門是個什麼做派,你們比我清楚。」
「若是他們事後調查起來,知道了今天這件事。」
「必然會傾巢出動,滿天下的找我報仇。」
「我這個人,向來討厭麻煩。」
「可不想以後給自己多留一件麻煩事。」
……
死寂。
風雪中只剩下狂風呼嘯的聲音。
這幾個江湖武者聽到王大山這番話。
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結了。
話里的意思已經再直白不過了,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們瞬間陷入了瘋狂。
「不不不。」
「前輩,您誤會了。」
這幾個漢子就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瘋狂朝著王大山磕頭。
地面上的積雪被磕飛。
連下面的凍土都被磕出了沉悶的聲響。
帶頭的人急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的保證著。
「還請前輩放一百個心。」
「只要您大發慈悲,饒我們幾人一命。」
「我們今天就是瞎子,什麼都沒看見。」
「我們幾人對天發誓,定然不會向外界泄露一絲風聲。」
話音剛一落下。
另外幾人也跟著拼命附和,聲音悽厲。
「對。」
「就算是以後玄劍門的人抓住我們。」
「就算是把刀子架在我們幾人的脖子上。」
「我們就是死,也保證不會泄密半句。」
「求求前輩,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
在這荒郊野外。
幾個大漢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場面看起來頗為悽慘。
可是。
王大山站在風雪中,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人。
他不僅沒有生出半點憐憫之心。
聽到他們賭咒發誓的那些話,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弄。
「保證不會泄密?」
「你們自己摸著良心說說,換作是你們站在我現在的位子。」
「你們會不會信,自己剛剛說的這些鬼話?」
「唉。」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