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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越描越黑

2026-05-29 10:58:32 作者: 已根

  陳炎的外袍已經扯了一半。

  整個人保持著一個極其尷尬的姿勢僵在門口。

  他左手抓著衣領,右手還搭在腰帶上。

  那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個入室行竊被當場抓包的賊。

  「你……」

  趙靈歌手裡的書掉在了桌上,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瞪得溜圓。

  「別誤會!走錯了走錯了!」

  陳炎反應極快,雙手舉過頭頂,做出一副標準的投降姿勢。

  「我以為這間是我的房間,那個侍衛說靠裡面那間……」

  趙靈歌下意識地拽了拽自己的寢衣領口。

  白色的寢衣本來就薄。

  她這一拽反而拽得更緊了,把曲線勾勒得更明顯。

  陳炎趕緊把目光移向天花板。

  「我什麼都沒看見。」

  趙靈歌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子後面。

  她從小到大,別說讓外男進她的房間了。

  連太監進來伺候都得隔著帘子。

  而現在,陳炎就這麼大喇喇地闖了進來,她還穿著寢衣,頭髮披散著。

  

  「你……你出去!」趙靈歌的聲音都在發抖。

  「馬上走馬上走!」

  陳炎轉身就想跑。

  結果他剛邁出一步,腳底踩在了趙靈歌放在地上的一隻繡花鞋上。

  鞋底一滑,整個人一個趔趄。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抓,正好抓住了桌角。

  可桌角沒穩住他,桌上的燭台反倒被他帶倒了。

  蠟燭斜了,燭油嘩地濺出來。

  趙靈歌嚇得往後一縮,椅子腿磕在了地上的箱子上。

  整個人眼看就要往後栽。

  陳炎罵了一聲,腦子來不及想,身體已經先動了。

  他伸手去撈。

  確實撈到了。

  但撈的位置不太對。

  他的手,精準地摟在了趙靈歌的腰上。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到一拳。

  趙靈歌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而陳炎能感受到手掌下面,那具柔軟得不像話的腰肢,腦子嗡的一聲。

  時間好像停了一瞬。

  然後趙靈歌的理智率先回籠。

  她使勁推開陳炎,聲音又急又顫。

  「鬆手!」

  陳炎跟被燙了似的,手一縮就彈開了。

  他退了三大步,後背實實在在地撞在了門框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剛才要摔了我就……」

  「你走!」

  趙靈歌轉過身去,不看他。

  但陳炎能看到,她露在寢衣外面的脖子和耳朵,全是通紅的。

  連握著衣領的那隻手,指節都在發白。

  「走走走,我這就走。」

  陳炎拽好自己的外袍,灰溜溜地就要從門口躥出去。

  但老天爺今晚顯然不想放過他。

  他剛一轉身,就看到了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紅韻。

  她抱著劍,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雙冰冷的眼睛從陳炎臉上,移到了他身後趙靈歌的房間裡。

  又移回來。

  「世子,您的房間在這邊,倒數第二間。」

  「……哦。」

  陳炎乾笑了兩聲,「那個侍衛說最裡面那間,我就……」

  「屬下交代的是'靠里',不是'最里'。」

  紅韻的語氣平平淡淡的。

  但陳炎聽出來了。


  這語氣里分明在說他分不清左和右、最和靠。

  陳炎趕緊從趙靈歌的房間裡出來,順手帶上門。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紅韻一眼。

  「紅韻。」

  「屬下在。」

  「剛才那事,你都看見了?」

  「屬下什麼都沒看見。」

  「真的?」

  「真的。」

  紅韻面無表情地回答。

  但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陳炎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你知道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趙清漪,後果是什麼嗎?」

  「屬下對公主殿下的忠誠,僅次於對世子您的忠誠。」

  「這他媽叫僅次於?」

  陳炎氣得翻白眼,「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如果清漪問你,你就會說?」

  紅韻沒有否認。

  她甚至微微側了一下頭。

  陳炎深吸了一口氣。

  「紅韻,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世子請說。」

  「給你加十個雞腿,這事兒爛在你肚子裡行不行?」

  紅韻想了想。

  「二十個。」

  「十五。」

  「二十。」紅韻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成交!」

  陳炎趕緊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得死死的,還特意上了門閂。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一幕,太他媽刺激了。

  不是那種好的刺激。

  是那種隨時可能被媳婦剁成肉醬的刺激。

  他現在只祈禱兩件事。

  第一,趙靈歌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第二,紅韻的嘴,值二十個雞腿。

  不然他這一路上的安全距離計劃,就全他媽白費了。

  ……

  然而,陳炎不知道的是。

  翠竹端著熱水回來的時候,發現門關著,敲了兩聲才被放進去。

  她一進屋,就看見自家公主坐在床邊,雙手捂著臉。

  「殿下?您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翠竹放下熱水,伸手要去摸趙靈歌的額頭。

  趙靈歌搖了搖頭,避開了她的手。

  她放下手,露出那張滾燙的臉。

  「翠竹。」

  「奴婢在。」

  「他剛才……碰了我的腰。」

  翠竹先是一愣,然後瞳孔猛地放大。

  「誰?世子?他怎麼進來的?他對您做什麼了?」

  「沒有沒有!」趙靈歌趕緊擺手,「他走錯房間了,然後我差點摔倒,他就……就扶了我一下。」

  翠竹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就扶了一下?」

  「嗯,就扶了一下。」

  趙靈歌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跟平時那個端莊賢淑的晉陽公主判若兩人。

  翠竹嘆了口氣。

  完了。

  她家殿下那顆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又開始冒芽了。

  ……

  而在走廊另一頭,陳炎的房間裡。

  陳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剛才趙靈歌穿著白色寢衣的畫面。

  燭光下,披散的長髮,受驚的眼神,還有腰上那個柔軟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陳炎,你給老子清醒一點。」


  「你是有老婆的人。」

  「而且你老婆會殺人。」

  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後,他閉上眼睛。

  可剛閉上不到三秒,那個觸感又竄了上來。

  陳炎猛地睜開眼,翻身趴在枕頭上。

  又拿枕頭使勁拍了自己腦袋兩下。

  「你踏馬的爭氣點。」

  「都二世為人了,還對前女友念念不忘像話嗎?」

  「你媳婦就睡在隔壁,你對得起她嗎?」

  罵完自己之後,陳炎重新躺好,死死閉上眼睛。

  這一夜,寧王世子陳炎,失眠了。

  而隔著幾扇門的那間屋子裡,趙靈歌也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翻了一整宿的身。




  「他的手……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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