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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桂王的選擇

2026-07-17 14:56:25 作者: 佚名

  「船上有什麼?」

  「絲綢三萬匹,茶葉兩萬斤,瓷器八千件,還有一批不明帳冊。」

  陳炎啃了一口羊腿。

  「帳冊留著,其他的先封存。」

  「是。」

  韓梟走了。

  趙承軒從旁邊湊過來,眼巴巴看著那隻羊腿。

  「陳兄,給我來一口唄。」

  「自己去伙房拿,這是我的。」

  「你吃獨食?」

  

  「你是世子還是我是世子?」

  趙承軒不樂意了,「合著我跟著你南征北戰,連口羊腿都混不上?」

  陳炎斜了他一眼,從盤子裡撕了一塊扔給他。

  趙承軒接住就往嘴裡塞。

  「說真的陳兄,你這一手玩得漂亮。」

  他邊嚼邊說,「堵了人家水路,那七大家族不得瘋?」

  「瘋了才好。」陳炎把骨頭扔進盆里,「瘋了才會犯錯。」

  「犯什麼錯?」

  「他們一定會去找桂王和湘王。」

  趙承軒愣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除了這條路沒別的選了。」

  陳炎擦了擦嘴,「我把他們逼到牆角,他們只能向外求援。」

  「桂王和湘王還沒被我打過,心裡還存著僥倖。」

  「世家拿銀子去砸,他們很可能動心。」

  「然後呢?」

  「然後……」陳炎笑了。

  「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桂王和湘王一起收拾了。」

  「以前我去打他們,朝廷里那幫人會說我窮兵黷武。」

  「但現在是他們主動出兵,聯合世家對抗朝廷。」

  「那就不是我打他們……是他們自己找死。」

  趙承軒嘴裡的羊肉差點掉出來。

  「臥槽。」

  「你從一開始就在等他們聯合?」

  「不然你以為我封航道是為了什麼?光扣幾艘破船?」

  陳炎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桂王在這兒……」他手指點在圖上,「湘王在這兒。」

  「如果他們出兵,最快的路是從西面的平江走。」

  「而平江的入口……」

  他的手指劃到一個位置上停住。

  「正好在我水師的射程之內。」

  「這叫什麼?」

  趙承軒瞪大了眼。

  「關門打狗?」

  「不準確。」陳炎搖頭,「這叫……請君入甕。」

  他轉身回到桌前,拿起一封信。

  「給拓跋野發信。讓他帶騎兵繞到西面去,卡住平江的退路。」

  「等桂王湘王的兵進來了……」

  「前有水師,後有騎兵。」

  「他們就是想跑都沒地方跑。」

  林修在旁邊執筆記錄。

  記完之後他猶豫了一下。

  「世子,如果桂王和湘王不上鉤呢?」

  「不上鉤?」

  陳炎嗤笑,「世家給他們送銀子的時候,你覺得他們能忍住不接?」

  「人性這東西……」

  「當面前擺著一大堆銀子,後面又有人拿槍頂著腦袋的時候。」

  「十個有九個會先拿銀子。」

  「至於拿了銀子之後怎麼死……那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林修點頭,不再多問。

  夜深了。

  營帳里只剩陳炎和紅韻。

  紅韻站在帳簾旁邊,一言不發。

  陳炎批完最後一份文書,伸了個懶腰。

  「紅韻。」


  「嗯。」

  「你說我是不是太壞了?」

  紅韻看了他一眼。

  「不壞。」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紅韻想了想。

  「餓了。」

  陳炎:「……啥?」

  紅韻走到桌前,把一碗還溫著的湯麵推到他面前。

  「你從中午到現在只吃了一隻羊腿。」

  陳炎低頭看著那碗面。

  湯頭清亮,麵條整齊,上面臥著一個煎蛋。

  他抬頭看紅韻。

  「你做的?」

  「營里的廚子做的。我端來的。」

  「噢。」陳炎拿起筷子,「我還以為你關心我呢。」

  「我是在執行職務。」

  「什麼職務?」

  「王妃走之前說的……看好你,別讓你餓死。」

  陳炎無語了半天。

  低頭嘩把面吃了。

  吃完抬頭的時候,紅韻已經不在帳篷里了。

  桌上多了一壺熱茶。

  陳炎盯著那壺茶看了兩秒。

  然後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

  「嘴上說職務,茶都給我泡好了。」

  「口嫌體正直。」

  ……

  十天後。

  陳炎等的魚終於咬鉤了。

  探子從西面傳回消息……桂王趙承策率軍八萬,從桂州出發,沿平江水路東進。

  與此同時,湘王趙承麟的六萬兵馬也從湘州北上,兩軍約定在平江口匯合。

  合計十四萬人。

  打著「清君側、除奸佞」的旗號。

  檄文上罵的全是陳炎……什麼「妖臣亂政」、「擁兵自重」、「欺凌宗室」、「罔顧綱常」。

  洋灑灑幾千字,把陳炎從出生罵到現在。

  陳炎看完那份檄文,反應很平淡。

  把那張紙翻過來,在背面畫了個烏龜。

  「林修,你幫我數這上面罵了我多少條罪名。」

  「二十三條。」

  「湊個整唄,二十三多彆扭,不如湊三十。」

  林修無言以對。

  趙承軒倒是有些緊張,「陳兄,十四萬人可不是小數目。咱們只有十萬。」

  「帳不是這麼算的。」

  陳炎把烏龜畫完了,「我的十萬人打過仗,見過血。他們那十四萬人里,有一半是剛征來的壯丁。」

  「更何況……」

  他指著地圖上平江的位置。

  「他們在水上。」

  「我的水師已經堵在了平江口。」

  「拓跋野的騎兵卡在他們退路上。」

  「他們就像一群魚,游進了我織好的網裡。」

  「你覺得十四萬條魚,能咬破漁網?」

  趙承軒安心了一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陳炎靠在椅背上,「等他們進來。」

  「進得越深,越出不去。」

  三天後。

  桂王和湘王的先鋒部隊進入了平江水道。

  平江是一條寬闊的內陸河流,兩岸都是低矮的丘陵。

  河面最窄處也有百步寬,足夠大型戰船通行。

  桂王的船隊在前,湘王的殿後。

  一百多艘戰船排成長龍,旌旗遮天。

  桂王趙承策站在旗艦的船頭上,舉著千里鏡四處張望。

  他今年三十五歲,方臉大耳,長得一副富家翁模樣。但性子比較謹慎,不像蜀王那樣衝動。

  「前方有動靜沒有?」他問身邊的將領。


  「暫無異常。斥候回報前方二十里未見敵軍。」

  桂王皺了皺眉。

  「太安靜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綿延數里的船隊。

  「陳炎的水師呢?說好在平江口的,怎麼不見影子?」

  將領搖頭,「也許他們撤了?畢竟我們人數占優。」

  「不對。」桂王搖頭,「陳炎不是那種被人數嚇住的人。」

  「他既然知道我們要走平江,不可能不設防。」

  「傳令下去,全軍減速,船隊收攏隊形。」

  「派快船往前探路,三艘一組,間隔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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