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早早站在了 LY 科技一樓的大廳門口。
這天上午，周志華準時來到了公司。與他隨行的，除了幾個南大的學生，還有兩位林淵看著面生的老師。
因為之前在電話里就打過招呼要過來一趟，林淵給予了這位學界大牛充分的尊重，親自下樓迎接。
周志華剛走下車，一看林淵居然在一樓大門外等著，趕緊快步上前，笑著說道：「呦，小林同學，你在辦公室里等就行了，咱們都這麼熟了，還搞這麼客氣幹什麼？」
林淵迎上前握了握手，笑著回道：「那不一樣，周教授。在您面前我是晚輩，晚輩就應該有晚輩的規矩和樣子。」
周志華笑了笑沒說話，但眼角的笑意出賣了他，很明顯周志華心裏面對這個態度是非常受用、非常滿意的。
一直以來，林淵並沒有因為自己如今幾十億的身家地位，或者身為「砸錢甲方」的身份，就顯得不可一世，完全沒有那種少年得志、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的狂妄感。
這就讓周志華這些傳統的老前輩跟他相處起來覺得非常舒服。
不可否認，在這個社會上，謙遜有禮絕對是一個完美的加分項。
這就如同女生的容貌一樣，美貌如果單出，那往往是個死局；但美貌加上任何一項技能（比如高學歷、高情商或者家境好），那就是王炸。
謙遜也是同理，配上林淵這種能力，那就是通殺的底牌。
人生在世就是情緒的釋放與被滿足，沒有其他。就如同上位者對下位者一樣，指揮著下位者做事情，他能得到滿足感。這就叫做權力。
同樣的道理，男生喜歡裝逼，是喜歡收穫震驚、崇拜、仰視，是喜歡碾壓別人的這種感覺。一樣的道理，還是情緒。
所以參透了這一點，才能在社會上更好地向前行走。只是很多人根本想不通如此簡單明白的道理。
林淵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跟在周志華身後的那七八個人，什麼都沒問，直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把眾人領進了頂層的專屬會議室。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周志華坐定後，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小林啊，是這樣的，我接到學校那邊的通知，今天順道帶人過來跟你對接一下後天的省賽報名工作。」
林淵一聽，心中瞭然，這就是之前南財大校長周文華在電話里跟他提過的那件事。那位「省標」大佬塞的人到了。林淵點點頭，示意自己清楚。
周志華清了清嗓子，指著旁邊兩位面生的中年人，開始介紹起來：「小林，這位是咱們省賽團隊的張老師，擔任這次的第一指導老師；旁邊這位是李老師，是這次的第二協助指導老師。」
隨後，周志華手一指後面那幾個正襟危坐的年輕學生，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至於這幾位，是團隊裡剩餘的同學，主要是跟著過來一起學習、漲漲見識的。」
林淵微笑著點點頭，表示認可和歡迎。
周志華仔細觀察了一下林淵的神色，發現他沒有任何牴觸或者不爽的反應，心裡這才徹底放下一塊石頭。
在林淵看來，這些掛個名的指導老師和隊員，不過是名冊上多敲幾個字而已，完全是無關痛癢的旁支細節，他根本不在乎。
但對於這幫坐在會議室里的人來說，那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拿那位張老師和李老師來說。一個是正處在提拔行政級別或者評正教授的關鍵節點上，另一個是馬上要熬年限評選副教授。
只要這次能跟著林淵拿到全省大學生創業大賽的第一名，這份省級金獎的榮譽，就是他們晉升履歷上最硬的一塊敲門磚，職稱這事兒基本就穩妥了。
體制內就是這個道理。除非哪個省標大佬是你爹。不然也不可能毫無來由地原地給你拔升三級。
不管大佬的權力多大，提拔人都需要一個能擺到檯面上、能堵住眾人悠悠之口的「說法」。
怎麼找這個說法？那就是必須有成績。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國內學術圈裡，有那麼多人為了搶一篇頂級核心論文的「一作」、「二作」甚至大打出手。
這和宋明一開始想要的政績是一模一樣的邏輯，萬變不離其宗。
而省標大佬為了照顧林淵的情緒，沒有隨便派個行政領導來下達行政命令，而是特意讓跟林淵私交甚好的周志華親自帶隊過來聊這件事。
這也是怕這個身家幾十億的年輕資本家心裡犯軸、不舒服。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十幾歲就能攪弄風雲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脾氣。
所以，這其中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出場的人，都精準對應了各自的立場。人情世故這種東西，看似誰都會做、誰都能說上兩句，但其實門檻極高。
這就如同現在大火的團購市場一樣，誰都能湊兩萬塊錢搭個網站進來摻和一腳，但想要真正做得好、活下來，裡面的水深著呢。
此時，坐在後排的那幾個南大學生，正用一種複雜且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林淵。
這一路走來，他們可沒少聽關於這個 19 歲少年的傳說。創業不到一年，估值幾十個億，甚至前段時間還被大洋彼岸的蘋果公司邀請，登上了全球發布會的現場。
這幾個學生里，有兩三個正是上一次帶隊搞「石墨烯」項目的核心成員。在之前的市級比賽里，他們親眼看著林淵一個用一個O2O 團購項目，輕輕鬆鬆拿下了市賽第一，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這讓常年穩拿市級乃至省級第一的南大團隊根本接受不了。大家都是搞科研、搞創業的，如果你是個東南大學（同為 985）的學生把我們贏了，那就算了，畢竟都是名校。
可你林淵是個什麼情況？你是一個二本院校——南京財經大學的學生啊！這輸得簡直過於離譜，直接把南大天之驕子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踩。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周志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會議室里的安靜，切入了正題。
「林同學。」周志華翻開手裡的一份文件，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打算這次省賽的項目申報書怎麼寫？之前你交上去打市賽的那份匯報材料我看過，有些簡單了。」
【今天第一章，老規矩先寫到 1 萬字，你們快給我看GG去，不要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