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聽完周志華的話，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但他沒有直接挑明，而是順著話頭問道：「周教授，那您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
既然周志華今天大老遠跑過來開了這個口，那肯定是有備而來，有一套成熟的想法。
周志華笑了笑：「是這樣的，小林同學。你手裡目前有兩個創業項目，一個是國內的團購，一個是海外的遊戲。這次來我們學校打招呼的那位校領導，其實非常關注你的比賽動向，不過嘛……他本人對你公司具體的業務架構和產品，並不是很了解。」
說到這裡，周志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淵。
林淵瞬間秒懂。
這就是體制內信息差帶來的現實狀況。上面那位「省標」大佬，可能只在匯報文件上看到過林淵有個估值幾十億的 O2O 團購項目要去申報大學生創業比賽，覺得這是個穩拿金獎的政績工程，所以才想著把自家晚輩塞進去鍍個金。
至於網際網路到底是個什麼產業、O2O 的底層邏輯是什麼、海外手遊市場有多賺錢……這幫天天開會看文件的老登，根本搞不清楚。
這就是時代造成的眼光與局限性。底下人跟他們匯報的時候，滿嘴的「日活」、「轉化率」、「並發量」，他們也聽得雲裡霧裡，只能大概評估出一個「這個項目很牛逼，能拿獎」的結論。
所以，永遠不要對這些身居高位的人產生什麼盲目的崇拜。在專業領域，他們其實很多人是與時代嚴重脫軌的。
但凡他們真的能聽進去別人的說法，真的能關注一下底下的動態，絕對不會搞成現在的樣子。
最簡單的就是白酒，這種東西到底誰愛喝？為什麼會流傳開來？你真以為什麼茅台是什麼百年企業呢？你真以為這東西有什麼技術含量？有多好喝呢？
這種文化就是近幾十年來剛流傳的，原來就是身居最底層的力工喝的東西，為了刺激自己的神經，麻痹自己的感官。
而現在搖身一變，那個股票漲得更是離譜，你就可以想想看，這裡面有多麼的腌臢不堪。
周志華見林淵聽懂了，便接著往下說：「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換個更妥當的打法。你海外不是還有那個非常成功的遊戲項目嗎？我的建議是，咱們把這兩個項目同時申報上去。聚划算團購，就以你們南財大的名義報；海外的那個高科技遊戲項目，就以咱們南大的名義去報。」
周志華神色誠懇地補充道：「當然，這涉及到了你核心項目的署名權。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得到你的允許。所以我今天特意帶人過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林淵想都沒想，十分乾脆地擺了擺手：「周教授，這點小事就由您來定吧。我相信在這兩個項目的分配和人員掛名上，您一定會有一個平衡各方利益的妥善安排，我沒有任何意見。」
這番乾脆利落的表態，反而讓南大的一眾人等全部集體懵逼。
在他們看來，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可以幫他們評職稱、升職，讓自己的個人履歷上增加濃重的一筆，為將來的保研、讀博、報考別的名校，都是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的。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絲毫不在意，仿佛根本無所謂。而且這還好像是真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富人指縫裡隨便漏出來一點東西，都足夠普通人窮其一生去爭搶。
林淵是真的不在乎拿不拿這個市賽、省賽甚至全國大獎賽的第一名。
他的商業藍圖和野心，早就不在這個用來評職稱、搞資歷的所謂「獎狀」上了。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為了維繫一下和周文華、周志華這幫學術圈大佬的人情世故，他直接可以不參加。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之前不管怎麼報，項目的核心創始人和實際控制人依然是林淵。
而如果把海外遊戲項目單獨拿出來，以南大的名義去參賽，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那個遊戲項目本來就是純粹的高科技出海。在這個年代，別人或許不清楚智慧型手機生態，但周志華這種走在計算機前沿的頂級教授太清楚了：iPhone 4 的發布是劃時代的降維打擊，市面上沒有任何一款手機現在能與之抗衡，連沾邊都做不到。
而且，就著林淵登上了蘋果的官方發布會這個由頭。這份論文的含金量絕對是頂呱呱的。從上次天才高中生們過來參觀，其中的含金量就可見一斑。
如果南大能把這個項目爭取過來掛上自己的名字去打比賽，那絕對是妥妥的名利雙收。
但既然林淵現在已經有了「上桌吃飯」的體量，南大就必須顧及他的感受，必須由周志華親自出面來徵求他的同意。
周志華一看林淵是真的完全不在乎這些虛名，心裡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感動地點點頭：「林同學，你的格局確實大。既然你信得過我，那我就幫你把這兩個賽道的申報工作全權安排妥當。」
林淵笑了笑，看著周志華認真地說：「周教授，咱倆以後合作的時間還長著呢。而且，我之前在辦公室里跟您說過我的目標與理想，您應該沒忘吧？」
聽到這句話，周志華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天在南大辦公室里，眼前這個少年意氣風發地說出「我要讓黃種人登頂世界科技的最高舞台」時的模樣。
周志華的神色立刻變得鄭重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光芒：「沒忘，這個理想，也是我的理想！」
坐在一旁的幾個南大學生和那兩位指導老師，聽得一頭霧水。他們只感覺這爺倆聊著聊著，莫名其妙地就燃起來了，也不知道到底在燃什麼，但礙於場合，他們也不好隨便插嘴打斷。
後面這一段他們是完全懵逼，但是前面那一段他們聽懂了。
他們今天跟著過來，原本的任務是「保二爭一」，也就是最差的情況，能在林淵的那個團購項目里混個隊員名額，幫著做做路演 PPT，蹭個南財大的金獎光環。
但現在情況全變了！周教授居然硬生生地從林淵手裡弄出來一個全新的高科技項目，而且是完全以南大自己的名義去申報！
這意義可就大了去了。一個是去別的學校隊伍里寄人籬下蹭掛名，一個是代表自己學校拿個實打實的資歷，這在日後評優、評職稱時的含金量，完全是兩個概念。
【今天第 2 章，大家不要著急，先來 5 章打個底，快去給我看GG，不要不識好歹，不然我寫個程序把你們從手機里揪出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