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收起了斷風刀,低聲問道:「劉三遠和我們風起城寨合作,事成之後,對於我們,他有何計劃?」
周碧良明顯一怔,臉皮連連抽動,最後沒敢說話。
陳時安冷哼一聲,「姓劉的果然沒安什麼好心。
周碧良,我能抓到你,就能抓到其他人。
你不肯說實話,自然有人說。
本統領沒那麼多耐心等你,六息的時間,你若不將劉三遠的計劃全盤說出來,本統領先割了你的命根子,再要了你的命。」
周碧良臉上的表情連連變化,三息之後,他急急說道:「陳統領,我若是說了,劉主簿必然會殺我。」
陳時安冷笑一聲,「你若是不說,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周碧良老臉一苦,臉上儘是絕望的表情。
陳時安跟了一句,「當然,你若是交代得詳細一些,我興許有辦法讓劉三遠不會動你。」
「真的?」
周碧良面現大喜之色,連忙說道:「陳統領,你放心,劉三遠的謀劃我全程參與。
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除開劉三遠之外,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事,也沒有人能比我說得更詳細。」
陳時安把眼一斜,「少說這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是,陳統領。」
周碧良的臉上現出了諂媚之色,隨之,便像倒豆子一般地,將劉三遠的計劃全盤托出。
依照計劃,陳時安等人協助劉三遠剷除掉方傲以及方家之後。
劉三遠會以慶功為由,會擺上慶功宴,宴席之上,他會對陳時安等人下藥。
同時,他們還做了二手準備,若是陳時安推辭宴請,便會在黑水城寨的外城設下重重埋伏,要對陳時安等人進行襲殺。
聽完周碧良的講述,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冷笑,「好你個劉三遠,我真心來幫你,你竟敢設計本統領。」
周碧良面現痛恨之色,「陳統領,劉三遠最擅長的就是過河拆橋,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對他,您一定得再三提防。」
陳時安冷哼一聲,「周碧良,你是劉三遠麾下第一謀士,這些壞屁,你至少憋了一半吧?」
周碧良臉色一變,連連搖頭,「陳統領,你可冤枉死我了。
要對你們動手,這全是劉三遠的主意,我還勸說過他好幾次,說做人要講信義,要有品格,讓他不要有這個念頭。
怎奈,我人微言輕,他聽不進去……」
陳時安把手一揮,「屁話少說,我現在問你,劉三遠有什麼弱點,或者說,他最在意什麼?」
周碧良眨了眨眼睛,思索了大約十息的時間,回應道:「周碧良懼內,怕他的老婆。」
陳時安眼皮微抬,「這件事情,我知道,劉三遠能夠有今天,他老婆的娘家在他發跡之初提供了莫大的幫助。如今,也是他的重要臂助。
你說點別的,說點我不知道的。」
周碧良稍稍有些意外,繼而清了清嗓子,「劉三遠雖然怕他老婆,但是,卻是瞞著他老婆在外面養了一個女人。
他對這個女人格外的上心,千依百順,這件事情,乃是劉三遠最大的秘密,我也是無意當中才發現的。」
陳時安眉頭微皺,「據我所知,劉三遠並非好色之人。」
周碧良緊跟了一句,「劉三遠的老婆給他生了三個女兒,獨獨生不出兒子。
這是劉三遠的心病,他之所以在外面養女人,就是想要一個兒子。
這個女人的肚皮很爭氣,果然給他生下了一個兒子。」
陳時安哦了一聲,「你可知道這一對母子的具體住處?」
周碧良點頭道:「知道,我現在便帶陳統領過去。」
陳時安眼神斜睨,「在黑水城寨的事情沒有處理利落之前,你只能待在這裡,哪也不能去,把地址告訴我就行。」
周碧良訕訕一笑,連忙將那母子倆的住處說了出來。
聽完,陳時安淡淡地說道:「本統領稍後就會去你說的地方走一遭,你若是有半句虛言,命根子不保。」
周碧良連忙回應,「我方才所說,句句屬實。若是有半分虛假,任憑陳統領處置。」
陳時安點了點頭,閃電般出手,一記手刀便將周碧良打暈了過去。
柳青衣皺起了眉頭,「主人,你還真要對那一對母子下手?」
陳時安眼皮輕抬,「覺得不夠光明正大,手段卑鄙?」
柳青衣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陳時安輕聲一笑,「你還是個講道義講原則的俠女呢。」
柳青衣跟了一句,「我不是什麼俠女,只是覺得,這一對母子本就是見不得光的無辜可憐之人,主人不應該把他們牽扯進來。」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柳青衣啊柳青衣,你這性子能夠在荒墟活到現在,那是撞了多大的運氣?
我得告訴你,你能夠遇到我,估摸已經把你所有的好運都用盡了。
所以,以後行事,可就不要再那麼迂腐死板。
這一對母子至關重要,作用極大,我肯定要利用起來。
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會儘量讓他們不會受到傷害。」
柳青衣沉默了下來,沒有做出回應。
陳時安將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周碧良,「把這個老小子看好了,我現在得出去一趟。」
把話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剛剛走到門口,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周碧良的身邊,催動念力,作用在他的身體之上。
下一刻,令他意外且驚喜的事情發生了,周碧良居然憑空消失不見。
柳青衣看到這番場景,震驚莫名,正要出聲問詢,陳時安卻是比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隨之,他立馬將念頭沉入了墓地空間。
方才的做法,不過是他的一番嘗試。
他想著,既然能夠將妖獸的屍體送進墓地空間,那麼,若是將人和妖獸打暈,是不是也有可能將其送進去?
一番嘗試,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念頭沉入墓地空間的剎那,陳時安頓時呆住了。
只見,周碧良正漂浮在墓地空間的半空,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而在他的身上,卻是不斷有血色霧氣升騰而起。
最後匯聚成一根根頭髮絲大小的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