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線筆直往上升騰,大概騰空往上四丈的距離。
天幕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塊的青色石碑虛影,赫然便是聖道碑。
血線齊齊向著聖道碑聚攏,然後被聖道碑全部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周碧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
短短不到十息的時間,身上便再無半滴血,化作一具乾屍,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竟是連同衣服直接砸成了一堆灰燼。
陳時安目瞪口呆。
將周碧良送進墓地空間,便是沒有殺他的意思,卻是沒有想到,竟是讓他死無全屍。
造孽!
陳時安迅速抬頭,看到,懸浮在半空的聖道碑虛影正在迅速變淡。
與此同時,它散發出萬千縷淡淡的血色光華,快速向著墓地下方落去,最後進到了那一座座墳前的斑駁墓碑之上,消失不見。
待到這些光華消失,半空中的聖道碑虛影也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
陳時安催動念頭在墓地空間內迅速搜尋一圈,沒有發現異樣,便從空間內退了出去。
腦海之中,聖道碑仍舊漂浮在半空。
散發著淡淡的青光,一動不動,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陳時安卻能感覺到,周碧良被吸成灰之後,自己和詭異墓地之間的聯繫明顯緊密了一些。
以前,他要將念頭探進詭異墓地,還需要先進行一番感應,確定它的位置。
而現在,心念一動,就能夠立馬探入其中。
死物可以存入詭異墓地之中,昏迷的活物送進去,卻是被直接吸成了灰。
陳時安先前還想著,若是莫無央的猜測沒有錯,將來便能夠將活人送入詭異墓地。
到時候,他將三殺營全部送到詭異墓地當中,攻城拔寨的時候,直接將他們召喚出來,必定能夠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能夠起到奇效。
但看到方才的一番場景,他的心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若是真將三殺營送進去,還不得讓聖道碑給一鍋端掉。
陳時安暗自慶幸,自己先拿周碧良探了路。
…………
念頭退出腦海,陳時安神情凝重。
聖道碑神秘而詭異,讓他越來越看不透。
柳青衣低聲問道:「主人,周碧良是你弄走的?」
陳時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柳青衣面露震驚之色,憑空將一個大活人挪移不見,如此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原本以為,陳時安的身上有納戒。
但是,納戒可裝不了大活人。
半晌之後,她再次問道:「主人,你這是什麼手段?」
陳時安稍稍一頓,嘴角微翹地說道:「你現在的修為境界稍稍低了些,我即便跟你說了,你可能也理解不了。
抓緊時間修煉吧,等你修為境界夠了,我再告訴你。」
柳青衣輕哼一聲,「不說就不說,我才不想知道呢。」
「口是心非。」
陳時安輕笑一聲,「好了,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得辦事去了。」
說完,大步向著門外走去。
「周碧良呢?」柳青衣跟了一句。
陳時安頭也沒回,「他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會親自處理。」
…………
夜色深沉。
黑水城寨南大街深處,一處獨門小院。
儘管已經是深夜,小院門口卻仍舊有著兩位漢子在守護著,防範嚴密。
陳時安根據周碧良的指引,悄悄來到了小院附近。
仔細觀察了一番,從院子的一側院牆,翻了進去。
再用念力稍一探查,立馬便找尋到了目標。
隨之,他悄悄地摸到院內的一間房屋前,輕輕地打開虛掩的窗戶,再翻身而入。
穿過前廳,去到了後室。
後室的床上,正睡著一對母子。
母親很年輕,二十來歲,男孩估摸也就七八個月的樣子。
此刻,母子倆還在熟睡當中。
全然不知道,屋內闖進了一個陌生人。
陳時安走到床前,輕輕掀開被子,想要將這一對母子擄走。
在掀開被子的剎那,他頓時僵在了當場。
床上的年輕母親或許是為了餵奶方便,也或許是習慣使然,上半身居然不著片縷。
短暫的呆愣之後,陳時安連忙將被子蓋上。
稍作思索,原路返回。
…………
柳青衣剛剛回到房間,還在琢磨周碧良憑空消失的事情。
突然,有敲門聲響起。
她連忙起身開門,看到陳時安一個人回來,疑惑問道:「那一對母子呢?」
陳時安稍稍有些尷尬,「遇上了些許麻煩,需要你和我跑一趟。」
柳青衣眨了眨眼睛,「以你的手段,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一個小嬰兒,應該不難吧?」
陳時安跟了一句,「別說那麼多廢話了,趕緊跟我走吧。」
…………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陳時安和柳青衣折返。
陳時安抱著仍舊熟睡的小嬰兒,柳青衣則將昏迷的年輕母親給帶了回來,身上的衣衫已經穿戴整齊。
將母子倆安頓好,柳青衣眼神莫名地看著陳時安,「主人,不得不說,劉三遠的眼光很不俗,挑的女子,模樣和身段皆是一流。
主人覺著呢?」
陳時安尷尬地咳嗽一聲,「還行吧。」
「這都只叫還行?主人的眼光,未免太挑了些,難不成,光線昏暗,主人沒看仔細?」柳青衣嘴角含笑。
陳時安自然知曉,柳青衣是故意的。
於是,他的目光從柳青衣精緻的臉龐上迅速下移,經過潔白修長的脖頸,繼續往下。
最後,輕輕地咳嗽一聲,「她的身材自然是不錯的,但與你那日的洶湧澎湃比起來,還差了那麼一些些。」
柳青衣頓時紅了臉,嬌哼一聲,「下次再遇上這種情況,你可別想著我還會幫你。」
陳時安嘴角含笑,「就憑你這副薄臉皮,還想看主人的笑話。
趕緊的,去把那個女人弄醒,我還有正事要忙呢。」
柳青衣嗯了一聲,先將小嬰兒送到了隔壁的房間,而後將年輕的母親喚醒。
年輕女子驚醒之後,先是茫然,繼而面露震驚、恐懼之色,「你們是誰,你們想要幹什麼?」
轉頭四顧,又急急出聲:「我的孩子呢,他在哪裡,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繼而,她迅速從床上起身,朝著陳時安和柳青衣連連叩拜,淚眼婆娑,
「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你們是不是要銀子……要多少,你們儘管說……我只要能夠給到,一定會一分不少地給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