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淡淡地看著年輕女子,沒有說話。
柳青衣低聲道:「你不要害怕,你的孩子現在很安全,我們不會傷害他。」
年輕女子情緒稍定,急急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柳青衣回應,「就在隔壁房間,正睡著呢。」
聞言,年輕女子就要起身下床。
陳時安出聲了,「你若真想要自己的孩子安全,最好是不要動,聽從我的安排。」
年輕女子頓時僵住了身形,稍作沉默,怯生生地問道:「你想要讓我做什麼?」
陳時安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的孩子是劉三遠的?」
年輕女子稍作猶豫,點了點頭。
陳時安接著說道:「劉三遠有沒有給到你什麼信物?」
年輕女子想了想,從手上褪下一個青綠色的手鐲,「這個算不算?這是他上個月給我買的。」
陳時安將鐲子接過一看,鐲子玉料質地細密,觸手油潤,色澤勻淨,乃是難得佳料。
於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可以,鐲子借我用一下,你什麼也不用做,安心地待在這裡,過幾天,你們母子就會平平安安地回去。」
年輕女子還要說話,柳青衣低聲道:「你安心,我家主人向來一諾千金。」
年輕女子看了看柳青衣,沒有再說話。
陳時安看了柳青衣一眼,「你看好他們,我去一趟主簿府。」
柳青衣跟了一句,「主人,現在已經這麼晚了,要不等明天吧。」
陳時安搖了搖頭,「時間已經耽擱不少,不能再拖了,免得節外生枝。
乾脆今天晚上就將所有事情處理妥當。
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去去就回。」
柳青衣點了點頭,「主人小心。」
陳時安嗯了一聲,出了房間,迅速步入夜色之中。
…………
已近是亥末時分,黑水城寨主簿的府邸門前,四位漢子按刀而立,戒備森嚴。
這時,一位留著山羊須的矮小老者,從夜色之中快步走了過來。
四位漢子看清老者的身形面容,連忙拱手行禮,「見過周老!」
矮小老者正是偽裝成周碧良的陳時安。
「周老,這麼大晚上,您老怎麼過來了?」其中一位漢子諂笑著問道。
陳時安擺了擺手,面露焦急之色,「我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立馬向主簿匯報。」
四位漢子見狀,連忙給他開門。
一人在前頭引路,另外一人快速往府邸深處去了。
引路的漢子將陳時安引進會客室,恭敬說道:「周老,您在這裡稍等一會。」
說完,他便弓腰退了出去。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有腳步聲在會客室外響起。
很快,一位中等身材,生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正是黑水城寨主簿劉三遠。
「這麼大晚上,你怎麼來了?」劉三遠髮髻凌亂,外衣披在肩上,明顯已經入睡。
陳時安去到了門口,探出腦袋看了看,見到劉三遠沒有帶扈從護衛,心中稍定,立馬將門關上。
「弄得如此神秘兮兮的,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吧,我還要睡覺呢。」劉三遠催促出聲。
陳時安微微一笑,將一個鐲子取了出來,遞到劉三遠的面前。
劉三遠雙目一凝,一把將鐲子抓在了手裡,仔細翻看,最後勃然大怒,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
「周碧良,鐲子為什麼在你的手裡,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時安表情淡然,「劉大人,麻煩你的聲音稍稍小一點,若是讓你家那隻母老虎聽到,可就不好收場了。」
「姓周的,敢威脅我,你是想死麼?」
劉三遠雙目微眯,眼中寒光迸射,體表有一股強悍的元力波動蕩漾而出。
他的修為倒是不俗,三品中期。
陳時安冷笑一聲,「劉大人這是想要動手麼?你儘管動手,不過,我可得事先跟你說一下,你只要敢動手,你那寶貝兒子,肯定活不了。」
「你……」
劉三遠氣得臉皮直抽,額上青筋暴跳,最後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強壓了下去,咬牙切齒地問道:「周碧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陳時安嘴角微翹,隨之,他的身形急速變化。
頃刻之間,便變回了真面目。
劉三遠渾身一震,不自主地往後退出兩步,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陳時安微微一笑,「劉大人這些天不是在等我和你會面麼?」
「陳時安!」
劉三遠的臉色連連變化,三息之後,冷聲道:「陳統領,我們現在乃是合作夥伴,你今夜如此做法,這是什麼意思?」
陳時安輕笑一聲,「劉大人還知道我們是合作夥伴呢?
事情還沒成,你就計劃著要在酒宴上對我們下毒,要在我們歸去的路上設伏襲擊,這就是你所謂的合作夥伴?」
聽到這番話,劉三遠臉色大變,「陳統領,無憑無據的事情,你豈能信口開河?」
陳時安嘴角高翹,「無憑無據?我能夠變化成周碧良的樣貌來見你,你就不猜猜,周碧良現在去了哪裡?
實話跟你說吧,你的這番計劃,周碧良已經一字不落地跟我說了。」
劉三遠眼中寒光閃爍,心裡頭將周碧良給痛罵了一番。
不過,他也很光棍,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計劃,還敢跑到我的府上來,你的膽子還真不小。」
陳時安面露不屑之色,「莫說是你的主簿府,就算是方傲的府邸,本統領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狂妄!」
劉三遠冷哼一聲,身形倒射,瞬間與陳時安拉開了兩丈遠的距離。
陳時安在群英會之上,以二品初期的修為斬殺三品中期,這些事情,早已傳遍荒墟這片區域。
如今面對陳時安,他肯定要保持警惕。
只不過,陳時安沒有半分追擊的意思,淡淡地說道:「劉三遠,我勸你最好別想著喊幫手,你的兒子現在在我的手中。」
劉三遠憤怒出聲:「陳時安,你好歹也是成名人物,竟然使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若是有種,有什麼手段就沖我來。」
陳時安面現不屑之色,「沖你來?你能接得下本統領一刀?」
話音落下,陳時安的身上突兀湧起一股強悍的元力波動,如同海浪一般地朝著劉三遠涌去,立馬讓劉三遠生出一種無法抗拒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