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眨了眨眼睛,滿臉震驚,滿臉錯愕,還有濃濃的失落。
搖了搖頭,喃喃道:「好端端的,宗主他們為什麼要走?」
高天放快速回應,「具體的緣由,我還在調查當中。」
說到此處,他輕哼一聲,「你現在是不是很失落,想不明白,洪清流為何將你也捨棄?」
陳時安沒有說話,但臉上的失落和眼神中的失望給出了答案。
高天放清了清嗓子,「洪清流為了達成自己的計劃,捨棄了山門,捨棄了地丹宗大部分的人。
捨棄你一個,情理之中。
而且,讓你這麼一個好苗子送丹,能給他打最好的掩護。
景元,在洪清流的眼中,你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稍稍重要一點的棋子,但是,到了必要的時候,也能捨棄。」
陳時安沉默半晌,「總兵大人,你說的這些,我不否認,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宗主他們為什麼要走?」
高天放眉頭微挑,「我方才和你說過,具體原因,我正在調查當中。」
陳時安微微抬頭,直視著高天放,「總兵大人能夠得出宗主他們逃離的結論,肯定知曉一些原因。」
高天放稍作停頓,緩聲道:「一個可能的原因,不久之前,我讓董副總兵前來你們地丹宗,告知洪清流,每半年需要上交的回元丹數量將會翻倍。」
陳時安搖頭,「這可能不是宗主離開的原因,如果是因為回元丹,宗主都已經選擇離開,為何還要讓我送一百枚回元丹去總兵府。」
說到這裡,他稍稍提高音量,「我有一個猜測,宗主之所以離去,是因為與楚家之間的戰事,使得他心灰意冷。」
聞言,高天放的表情明顯不自然起來。
陳時安接著說道:「楚家攻破我地丹宗山門,我們自然要報仇雪恨。
只是,眼瞅著就能夠將楚家拿下。
吳軍正卻是突然插手進來,對我們威脅阻止。
很可能因為這件事,宗主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不公,覺得地丹宗這些年給鎮荒城所做出的貢獻,都白費了,沒有受到應有的尊重。」
高天放眨了眨眼睛,驚訝問道:「吳軍正插手到這件事情當中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吳軍正當著我們地丹宗諸多高層的面,表了態,要給楚家撐腰。」
高天放輕哼一聲,面現憤怒之色,「這麼大的事情,吳東闖居然不跟我商議一下,擅作主張,真是豈有此理!」
說到這裡,他長嘆一聲,「若是我早知道這些事,情況就不會變成這樣。」
陳時安沉默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高天放輕輕咳嗽一聲,「事已至此,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地丹宗穩定下來,渡過難關。」
陳時安跟了一句,「以總兵大人的權勢,想要讓我們地丹宗穩定,輕而易舉。」
高天放稍稍提高音量,「我今日來找你,是因為,穩定地丹宗,需要你的幫助。」
陳時安自嘲一笑,「總兵大人說笑了,我人微言輕,在這種大事面前,又能做得了什麼?」
高天放擺了擺手,「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現今乃是地丹宗最有天賦的年輕俊彥,前途不可限量。
同時,你又接掌了你師傅巴達山的宗門事務,在地丹宗當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今,地丹宗內各大勢力相互傾軋,明爭暗鬥,都想執掌宗門大權。
你卻在自己的居所當中消沉,實在不應該。」
陳時安輕笑一聲,「連宗主和那麼多高層都走了,這些留下來的棄子,卻為了宗主之位鉤心斗角,實在可笑。
誰要當這個宗主,誰就去當吧,與我何干,我也沒有興趣。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過幾日,便離開地丹宗,回定州去。」
高天放眉頭一挑,「景元,你如此形狀,實在讓我失望。
年紀輕輕,天賦又如此之好,遭遇些許挫折,就如此消沉、自暴自棄,枉費了老天對你的眷顧!」
陳時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高天放輕哼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如此有天賦,如此有潛力,洪清流為何將你當成了棄子,對也不對?
正因為這樣,你才更應該奮發圖強,努力提升丹術,扶地丹宗於即倒,讓洪清流知道,他輕看了你,他做出了一生中最錯誤的選擇!」
聽到這番話,陳時安猛然抬頭,雙拳緊握,黯淡的雙目之中,又燃起了神采。
高天放眼中有喜色一閃而過,接著說道:「我會助你一臂之力,讓地丹宗迅速從動亂中平復過來,度過危機,迅速恢復元氣。」
「助我?」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
高天放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助你,洪清流走了,地丹宗不能沒有宗主,我希望、也會幫你成為地丹宗的下一任宗主!」
聞言,陳時安渾身一震,滿臉的震驚之色。
他的震驚,倒不全是裝的。
地丹宗的動亂,他早有預料,也想過火中取栗,先靜觀其變,等到各方勢力拼一個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出手摘果子,多少也能撈取一點好處。
只不過,他是萬萬沒想到,高天放居然要他來當這個地丹宗的宗主。
震驚之後,他連連搖頭,「總兵大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裡夠資格當這地丹宗宗主?」
高天放緊跟了一句,「你莫要謙虛,現今的地丹宗,你比誰都夠資格當宗主。
你年富力強,煉丹天賦出眾,武道修為不弱,並且,你現在掌管著你師傅的事務,絕對夠資格。」
陳時安稍作思索,「總兵大人,你說的這些,還不夠。
現今的地丹宗,雖然宗主和大部分的高層已經離開,但是剩下的高層人物當中,資歷比我深的,威望比我高的,權力比我大的,不在少數,我與他們相比,還有巨大的差距。」
高天放跟了一句,「這些都不成問題,有我出面協調,你來當地丹宗的宗主,絕對名正言順,沒有人敢質疑。」
陳時安稍作遲疑,眼皮輕抬,「總兵大人,有你幫助的話,現今的地丹宗一眾高層當中,誰都有機會成為宗主。
我想知道,你為何會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