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問我是什麼意思?」
秦凡淡淡道:「你們口口聲聲還要再來尋仇,我又不想一天天等著你們上門騷擾。」
「不如今日就把所有恩怨一次性了結乾淨。」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種世家子弟,若是不把他們徹底打服,往後還會源源不斷前來報復糾纏。
「哼,你真以為我們會懼怕你們不成?」
先前受辱的那名子弟再度上前,一腔怒火盡數對準秦凡。
不少人見秦凡這般步步緊逼,心中也生出怒意。
「廢話少說。」
秦凡右手一揮,一簇藍色離火噴射而出。
來不及躲閃的幾人直接被火焰灼傷。
高楓等人見到這一幕並不覺得陌生。
之前在荒蕪之地,他們便見識過這藍色火焰的恐怖威力。
「這到底是什麼火焰,為何殺傷力如此可怖!」
大家族這邊有人面露驚恐。
好幾個人被烈焰包裹其中。
「還妄想撲滅火焰?做夢,我直接把你們就地烤熟!」
秦凡高聲喝道。
同時催動靈氣,火焰的威勢再度暴漲。
「溫度越來越高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被活活燒死!」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傳開。
這群世家長老與子弟哪裡見識過如此霸道的異火。
縱然他們修為不低,但還是難以抵抗離火的灼燒高溫。
「師父,你不會真打算把他們活活烤熟吧?」
高楓不由得問道。
「他們不肯低頭求饒,烤熟之後,直接拖出去餵狗。」
秦凡特意提高音量,讓被火焰圍困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身陷火海的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開口求饒。
「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來招惹諸位!」
一道道哀求聲接連傳來。
秦凡右手輕抖,漫天藍色火焰盡數熄滅。
「現在,我有沒有說話的資格?」
秦凡再次看向那名被打過耳光的子弟。
「有!當然有,完全有!」
那人驚魂未定,慌忙應聲。
「既然知道,還不滾出去?」
秦凡厲聲呵斥。
聽得此話,他們哪裡還敢多做停留,慌慌張張奪門逃了出去。
琳琳幾人望著這一幕,神色頗為奇異。
跟秦凡相處共事之後,但凡遇上衝突,局面總是會被秦凡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快速擺平。
剛才對方人多勢眾,若是按照正常規矩動手,她們幾人就算實力不弱,也難免會惹上許多麻煩,還不敢痛下殺手。
但秦凡直接祭出離火逼得對方徹底服軟。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縱身躍入院落當中。
「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到處都瀰漫著一股焦糊氣味?」
五長老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院內眾人聽完,忍不住哄堂大笑。
「你們笑什麼,趕緊收拾妥當,今晚城主設宴款待我們,明日我們便要離開這座城池繼續趕路。」
五長老吩咐道。
他全然不清楚眾人發笑的緣由。
說完,目光落到秦凡的身上。
「秦凡,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通紅?」
五長老疑惑發問。
眾人轉頭看向秦凡,只見他整張臉面漲得如同紅紙一般。
「秦凡,你身體感覺如何?」
古悅擔憂的問道。
「放心,無礙。」
秦凡擺了擺手。
片刻過後,他臉上的紅色緩緩褪去,恢復如常。
「沒事就好,你們抓緊時間整理裝束,晚間赴宴不要遲到。」
五長老繼續囑咐。
……
夜幕緩緩降臨。
五長老帶著百靈宗一眾弟子動身,朝著城主府趕去赴宴。
其餘各大宗門的人馬,同樣陸陸續續趕往城主府。
路上相遇之時,各路修士紛紛互相拱手致意。
不少人見到秦凡,也微微點頭示意。
城主府的宴會廳堂修建得極為寬闊宏大。
今夜到場的,全是這座四級城池內有頭有臉的名流世家。
這廳堂專門用來接待遠道而來的宗門修士,足足坐了二三百號人。
大廳中人聲鼎沸,到處是互相交談的聲響。
五長老與地極宗七長老身旁,圍攏了不少前來攀談的本地權貴。
就連幾位中型宗門的長老,身邊也不乏搭話之人。
反觀小型宗門的長老,座位旁邊卻是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高下之分,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宗門走到哪裡都會受人追捧,小宗門往往遭受冷遇。
而高楓這一類紅衣弟子身邊,同樣圍著不少過來結交的本地人物。
可青衣、黃衣弟子這邊,卻少有人主動上前搭話。
眾人一路遊歷過來,早已習慣這般世態炎涼,因此也並未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有人高聲通報城主駕臨。
滿堂賓客停下交談,整齊望向高台方向。
一名身著黑色錦袍的男子,從後堂緩步走了出來。
此人外表看著約莫三四十歲模樣,可實際年歲早就超過兩百。
一張方正國字臉,不怒自威,氣場十足。
城主現身的瞬間,整個大廳變得鴉雀無聲。
「今日設宴,主要是為遠道而來的各大宗門精英接風洗塵。」
「諸位來到我們這座城池,便是我們的貴客。」
雲城主高聲說道。
「多謝雲城主盛情款待。」
五長老起身拱手。
「五長老不必多禮。」
雲城主擺了擺手,道:「我聽聞百靈宗的韓尋出關了,不知這一趟他可有隨隊伍前來?」
韓尋的名號早就傳遍大荒。
不光百靈宗內部,外界同樣有許許多多的人聽過他的威名。
「雲城主,實在遺憾,韓尋領受宗門重要任務外出,此番並未同行。」
五長老如實回答。
「唉,那實在太過可惜,無緣得見這位絕世天才。」
雲城主發出一聲惋惜。
「雲城主若是有心,等他完成任務歸來,我定然轉告,讓他專程前來城主府登門拜訪。」
五長老說道。
「好,那我先行謝過五長老,說實話,我心中一直很想結識百靈宗這位天才人物。」
雲城主面露喜色。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地極宗七長老。
「七長老,你們地極宗的郭杭,此番也沒有前來嗎?」
「說來也是湊巧,郭杭尚在閉關修煉,無法抽身趕來。」
「而且,本次宗門大比紅衣組比拼煉丹、煉器、陣法,這些並非他的擅長領域。」
地極宗七長老答道。
「這麼說來,此番前來的紅衣弟子,大多精通煉丹、煉器、陣法之術?」
雲城主眉頭微微一挑。
「正是,紅衣弟子以此比試,也能避免廝殺流血,不傷各宗門之間的和氣。」
地極宗七長老說道。
「各大宗門設有這般盛會,反觀我們各大城池之間,卻缺少類似的較量。」
「我聽聞本次大比獎勵無比豐厚,最終奪魁的宗門,還能夠取得除魔大會的統領權。」
雲城主感慨道。
「雲城主,四級城池之間不是也設有天驕大會嗎?」
地極宗七長老反問。
「確實有天驕大會,只不過十年方才舉辦一屆。」
「參賽之人年齡不得超過三十歲,拔得頭籌者,能夠進入歸雲城神機營。」
雲城主介紹道。
「能夠進入神機營的無一不是頂尖天才,陪伴在歸雲城主左右,未來的發展不可限量。」
五長老在一旁補充。
「五長老,對於即將到來的除魔大會,諸位有什麼看法?」
雲城主問道。
「自古正邪勢不兩立,當年水鏡宗覆滅之後,大荒許久都不曾聽聞魔教蹤跡。」
「如今魔教勢力死灰復燃,這般巨大的隱患,必定要徹底剷除,我們才能安下心來。」
五長老態度堅定。
「當年事變,聽聞百靈七子是第一批沖入水鏡宗的,將水鏡宗一眾高手盡數剿滅。」
雲城主說道。
「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不必再多提起。」
五長老輕輕嘆息。
那場大戰雖然成就了百靈七子赫赫威名。
可時至今日,七子僅僅只剩下四人存活。
「對了,五長老、七長老。」
「我們城中近日來了一名怪人,劍法造詣高深莫測,本地所有用劍修士,全都敗在他的手上。」
「如今各大宗門高手齊聚於此,我想勞煩諸位出手幫我們挽回幾分顏面。」
「當然,不會讓諸位白白出力,厚禮我早已備好,無論勝負,禮物照送不誤。」
雲城主說明來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試一試,不過,既然比拼劍法,那就不得動用靈氣等。」
「諸位弟子還需要保存體力,應付後續的宗門大比。」
五長老斟酌道。
「五長老考慮周全,這點我自然明白。」
雲城主點頭應允,隨即對著身旁侍從吩咐,道:「去,把夏侯郁風請過來。」
廳堂內,除開外來宗門修士,其餘本地人士對夏侯郁風這個名字都不陌生,城中不少世家子弟曾敗在他的劍下。
到這一刻五長老才算恍然,雲城主嘴上說是接風洗塵,實則另有所圖,想要借宗門弟子之手解決城中的這個麻煩人物。
「雲城主,不妨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五長老說道。
「說起來也是我當初一時口快惹出來的禍事。」
雲城主面露苦笑,道:「夏侯郁風剛來此地便口出狂言,自稱劍法冠絕本地。」
「我一時不服氣,放話要找人同他比武。」
「一局一萬靈石,若是他能贏,城主府便任由他隨意出入閒逛,直到他被人擊敗為止。」
「就因為我這一番話,如今局面徹底收不住。」
「我把全城劍道好手盡數邀來交手,沒有一人能夠取勝,前前後後已經輸掉七十多萬靈石。」
「靈石損失尚且不值一提,可城主府顏面丟得一乾二淨。」
雲城主一臉苦惱。
眾人聽完也理解他的難處。
若是開門見山直接求助,外來宗門修士心中難免會有芥蒂,借著宴會提出才是折中辦法。
「聽你這麼說,這個夏侯郁風的確算得上劍道奇才。」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的弟子未必能夠取勝,即便韓尋在此也並不擅長劍道。」
五長老說道。
難怪宴會剛開始雲城主就詢問韓尋與郭杭是否到場,原來是想借這兩位頂尖天才出手。
「事情原委我盡數告知諸位,再怎麼說,我身為四級城池城主,不至於言而無信。」
「如今夏侯郁風把城主府當成自家後花園隨意出入,還請諸位出手,若是能夠將他擊敗,也好把此人打發離開。」
雲城主一臉無奈。
「我們只能盡力一試,畢竟,我宗弟子並非人人專修劍道,一切只看臨場發揮。」
五長老答覆道。
光是聽聞七十多場連勝,便知曉夏侯郁風的實力絕非泛泛之輩。
「我清楚要輕易擊敗他並不容易,但有一絲希望總好過全無辦法。」
雲城主說道。
「高楓,等下由你上去試一試。」
五長老轉頭吩咐。
「高楓?莫非是百靈宗紅衣榜排名第二的那位高楓小兄弟?」
雲城主微微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