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隊伍就這樣被何爍擊潰,堪稱一場完勝!
百靈宗再度拿下這一輪比試的勝利,至少可以收穫四個積分。
這個時候,全場目光都集中在何爍身上。
大家心知肚明,經過今天這一戰,何爍徹底打響名號,成為大荒又一顆冉冉升起的超級新星。
當年韓尋也不過是依仗三系力量對敵。
何爍除此之外,還擁有極為精妙強悍的腿法。
不管百靈宗後續幾場比試結果如何,今天都足夠耀眼了。
這一輪結束之後,宗門總排名大概率會向上攀升。
「漂亮!」
「如果他的修為境界再往上提一提就好了。」
五長老難掩心中興奮。
他萬萬沒有想到,何爍的實力會如此強橫。
百靈宗這三名白衣弟子,每個都如同怪物一般。
劉一刀天賦出眾。
何爍更是妖孽級別的天才。
再加上一直躺在擂台上睡覺,滿身謎團的秦凡。
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對於白衣弟子的認知。
「百靈宗獲勝!」
九長老高聲宣布比試結果。
擂台下。
靈陣宗的段易深,正在給幾名門下黃衣弟子低聲吩咐著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沒過多久,靈陣宗戰敗的青衣、白衣弟子,全部回到自家休息區域。
「師兄,對不起,我們搞砸了。」
那名肩膀被長槍刺傷的青衣弟子,低著頭向段易深請罪。
「你應當清楚,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廢物。」
「不過,我可以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明天如果你們再度戰敗,那就不必再回靈陣宗了。」
段易深面色冰冷的訓斥道。
真武宗與藥王宗的眾人,一個個沉默無言。
三大宗門聯手圍剿,最後敗給百靈宗一名白衣弟子。
這一巴掌打得結結實實,顏面盡失。
九名青衣加上白衣弟子聯手,奈何不了對方一人。
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宗門都會淪為旁人的笑柄。
另一邊。
二號擂台上面的戰鬥,同樣打得驚心動魄。
永夜宗的三名青衣弟子,施展出了一種強大的合擊手段,獲得了勝利。
在這種合擊手段的面前,對手確實沒有任何阻擋之力。
「永夜宗獲勝!」
「大家短暫休整,下午開啟百靈宗對陣永夜宗的最終決戰。」
九長老高聲通告全場。
所有人都感慨,青衣白衣協同組的較量,看得比往日黃衣弟子組別還要讓人緊張揪心。
「哼,不過是一個百靈宗罷了。」
「到了下午,我會讓你們一個個跪在台上站不起來。」
永夜宗一名青衣弟子放出狠話。
……
百靈宗與永夜宗,算是徹底槓上了。
永夜宗三名青衣弟子聯手合擊威力駭人。
百靈宗這邊天才輩出,還冒出何爍這樣的超級新星。
雙方各有長處,各有強橫之處。
只不過,百靈宗這邊幾名青衣弟子身上帶著傷勢。
經過一番苦戰,體力靈氣消耗巨大,戰力已經大打折扣。
劉一刀天賦雖高,但還達不到何爍這般逆天水準。
面對精英級別的青衣弟子,頂多只能在側面打一打輔助牽制。
中午休賽時間,城主府的下人把膳食送到擂台旁邊。
只有百靈宗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秦凡要吃,大家便陪著他一同進餐。
城主與羅主教依舊坐在高台觀看著台下的一切。
不少人心中暗自感慨,全場最讓人捉摸不透的不是大放異彩的何爍,反倒是秦凡。
上台就睡覺,睡醒就吃飯。
這樣的參賽弟子,找不出第二個。
更奇特的是,百靈宗上下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維護他。
前面幾次遭遇危機,同門弟子甚至不惜賭上性命也要護住他。
「下午這一場,要不我們直接選擇放棄吧?」
「沒必要為了幾個積分,和永夜宗拼個你死我活,明天還有更加關鍵的比試。」
五長老沉吟道。
他十分清楚,永夜宗三名青衣弟子聯手爆發出來的殺傷力極為恐怖,並不想讓門下弟子白白去硬拼。
「五長老,我們萬萬不能認輸。」
「一旦認輸,其餘宗門都會瞧不起我們百靈宗。」
何爍立刻站出來反對。
「我明白你們心中的想法,但這不叫認輸,這叫做戰略性取捨。」
五長老耐心解釋。
他並不會像別的宗門長老那樣獨斷專行下達死命令,習慣和弟子們一起商量對策。
因此,門下弟子對他十分敬重。
「秦兄,這件事你怎麼看?」
何爍轉頭看向秦凡。
其餘人也把目光投向秦凡。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打。」
秦凡目光一凝,道:「白白送到手上的積分,我們憑什麼不拿?」
「我們要的不單單只是一點點積分,我們要的是這一屆宗門大比的總第一。」
「白衣組別我們已經拿下第一,那麼青衣協同這一輪,我們同樣要拿下頭名。」
「道理雖然是這麼個理,但永夜宗青衣弟子聯手施展的合擊手段,殺傷力實在太過駭人。」
五長老眉頭緊鎖,目光落在秦凡身上,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任何多人聯手的合擊手段,在沒有勘破底層原理的時候。」
秦凡緩緩站直身子,平穩從容的道:「看上去幾乎無解,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塹。」
「可一旦看透這套招式的根基與運轉邏輯,籠罩在它身上的神秘感就會直接消散。」
「它的威懾力自然大打折扣,再也不會讓人覺得無從應對。」
五長老聽到這話,眼中亮起一絲微光,追問道:「你想出破解他們這套火力牆的合擊手段了?」
「要知道,我們隊伍中,並沒有修士能夠穩定施展水力牆去克制火焰。」
「就算有弟子掌握水系屏障,在擂台這種密閉混戰的環境下。」
「靈氣會被不斷拉扯,根本沒辦法穩定持續施展。」
五長老眉頭再度緊鎖。
「五長老,我打個比方給你講清楚。」
秦凡看著擂台的方向,解釋道:「火勢猛烈燃燒的情況下,若是盲目用水去澆灌。」
「很多時候不僅無法滅火,反倒會助長火勢。」
「因為,高溫之下,水汽分解,會釋放出氧氣。」
「氧氣恰恰是助燃物,會讓火焰燒得更加狂暴。」
「反過來想,火焰要持續燃燒,離不開氧氣源源不斷供給。」
「若是燃燒的這片空間裡,氧氣被徹底耗盡,火焰又憑什麼繼續燃燒?」
「你的意思是……」
五長老話說一半,話音戛然而止。
腦海中靈光一閃,領會了秦凡話里暗藏的計謀。
「我們把擂台這片空間內氧氣全部消耗乾淨,沒有氧氣作為助燃根基。」
「那些依靠火力牆作戰的永夜宗弟子,就算招式再精妙,也沒有辦法釋放火焰。」
「等同於站在台上任人處置的活靶子。」
秦凡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道理聽著確實說得通,但是空氣中的氧氣本就四處流通,你要怎麼截斷?」
五長老百思不解,猜不透秦凡準備如何落地這個計劃。
「把整個擂台空間完全封閉隔絕,切斷空氣流通的通道,難題自然就解決了。」
秦凡輕輕搖頭,補充道:「只不過,這種依靠封閉空間取勝的手段,台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
「用這種法子取勝,難免會落得耍陰招的閒話,觀感不算好看。」
話音落下,他不再繼續討論戰術,直接就地一躺,閉目小憩。
表面上看他睡覺了,實則心神沉浸到儲物袋中搗鼓了起來。
雖然他有別的手段可以擊敗對方,但對方要玩屬性,那他就陪對方玩屬性。
……
時間緩緩流淌,日光一點點偏移,轉眼到了午後。
萬眾期待的比試,即將正式開啟。
直到開賽前夕,五長老還是沒能完整腦補出秦凡整套計劃的全部細節。
但百靈宗剩下的白衣與青衣弟子,懷揣十足的信心,依次邁步登上擂台,靜靜等候比試開啟。
「百靈宗的人,豎起耳朵聽好了!」
永夜宗一名青衣弟子向前踏出一步,脊背挺直,眼神桀驁,聲音洪亮傳遍演武場。
「今天,我要讓你們親身感受,和我們永夜宗為敵,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這件事,會成為你們一輩子最後悔的選擇。」
「你們引以為傲的天才,今日盡數要折損在我們手中!」
擂台上有明確規矩,嚴禁蓄意奪人性命。
但沒有禁止交手過程中正常造成創傷。
宗門大比的擂台廝殺,受傷本就是無法避免的常態。
「你們幾個過來,把這個戴好。」
秦凡抬手一揚,數個簡易的氧氣筒分別拋到百靈宗同門手中。
剛才他心神沉浸在儲物袋中,就是在弄這個玩意。
雖然沒有地球上的那些材料,但從百靈老二那裡搜刮來的東西,也足夠弄出簡易氧氣筒了。
眾人伸手接住,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器物,心頭充滿了疑惑,不知道秦凡拿出此物用意何在。
但大家都信任秦凡,沒有多問,乖乖將其佩戴妥當。
……
「我宣布,本輪比試,正式開始!」
九長老立於高台,高聲喝出開賽號令。
這一回,秦凡沒有像之前那般躺平睡覺。
隨著開賽的話音落下,他雙掌同時穩穩按在擂台粗糙堅硬的石板上。
眾人目光全部匯聚到他身上。
從這一輪宗門大比開賽至今,他留給所有人的印象,大多是睡覺、進食兩件事。
可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百靈宗上下所有弟子,全都無條件維護這名白衣弟子。
種種反常的舉動疊加在一起,讓秦凡自然而然成為整場大比中,最神秘莫測的存在。
永夜宗一眾青衣弟子,見到這名百靈宗最神秘的白衣弟子準備出手,全部神色緊繃。
他們內心充滿好奇,想要親眼看看,秦凡究竟打算施展何等手段。
「莫非這一戰,他打算親自出手參戰?」
五長老喃喃自語,眼中布滿疑惑,不清楚秦凡葫蘆里藏著什麼計謀。
秦凡過往每一次出手,總能拋出出人意料的手段,帶給所有人巨大的驚喜。
卓然一直對秦凡抱有極強的好奇心。
此前,他多次找到高楓打探秦凡的底細,始終沒能得到足夠的答案,心中好奇愈發濃重。
「這個秦凡,真實修為與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地步?」
卓然低聲自語,目光緊緊鎖定擂台上的身影。
「哼,我倒要瞧瞧,這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段易深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眼神冷冽。
「一個蠢貨罷了,靠著手裡一點錢財自以為高人一等。」
「本身沒有足夠強大的硬實力,無外乎站在台上裝模作樣博眼球罷了。」
鄧逸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低聲和身邊同伴議論。
「依我看,百靈宗這群弟子,怕是被他用好處收買了。」
「不然,不會這般拼命護著他。」
「現在終於藏不住,要親自上台表演了。」
朱冠群一言不發,只是微微眯起雙眼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