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秦凡雙掌緊緊貼住擂台石板,右手猛地向上一揮。
下一瞬,眾人眼前浮現出一幕難以置信的景象。
只見擂台四周,厚重堅實的土力牆壁,自地面升騰而起。
一堵堵高大的土牆,將整個擂台團團圍困。
更讓全場觀眾心神震動的是,擂台上方的上空,同樣被一層厚重的土力牆壁封死。
形成一處完全密閉,隔絕外界空氣的空間。
眾人這才知曉,秦凡竟然掌握土系屬性的技能。
土牆閉合之後,眾人只能看見外層厚重的土牆外殼。
密閉擂台內部發生的一切,完全無法窺探。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
擂台內部傳出的打鬥轟鳴和嘶吼聲響,一起歸於沉寂。
眾人紛紛從座位上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
迫切想第一時間知曉密閉擂台內,剛剛發生了怎樣的戰況。
片刻之後,四周合圍的土力牆壁消散,牆體一點點褪去。
擂台上的景象毫無遮掩,映入所有人的視線。
檯面上一片狼藉,碎石散落。
永夜宗六名參賽弟子,一個個癱倒在地,口吐白沫,氣息微弱,渾身脫力。
所有人原本以為會爆發一場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大戰。
誰也沒有料到,這場對決就這樣悄無聲息落下帷幕。
「快!立刻上台救人!」
永夜宗長老見狀,急得高聲大喊。
九長老站在高台邊緣,臉上布滿了茫然錯愕。
密閉土牆內發生的所有爭鬥,他全然不知,一時間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九長老,現在可以宣布比試結果了。」
何爍抬頭朝著高台上的九長老揚聲道。
而秦凡已經移步躺回擂台邊緣的空地,再次閉目睡了過去。
直到此刻,眾人心中依舊存著巨大疑問。
方才這場擂台較量,秦凡到底有沒有親自出手參與廝殺?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圈用來隔絕空間的土力牆壁,的確是秦凡親手施展出來的。
何爍與其餘百靈宗弟子臉上,全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秦凡先前分給他們的氧氣筒,也被他們妥善收好。
這一戰的經歷,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次大開眼界的體驗。
原來修士之間的爭鬥廝殺,並不一定要拼到血肉橫飛、你死我活。
換一種巧妙思路,照樣可以穩穩拿下勝利。
方才秦凡催動土力牆,將擂台空間完全封閉隔絕後。
永夜宗眾人不斷催動火焰術法,瘋狂消耗密閉空間中僅存的氧氣。
秦凡擔心己方同門被高溫與缺氧波及,特意在內層單獨構築一道細密土牆。
把百靈宗弟子隔離在一小塊獨立的安全區域內。
擂台密閉後,內部溫度持續攀升。
酷熱難耐,呼吸都帶著灼熱感。
永夜宗察覺到不對勁,拼盡全力轟擊厚重土牆,想要打破壁壘衝出封閉空間。
可無論他們如何調動靈氣全力轟擊,土牆始終穩固不動,沒有一絲裂痕。
沒過多久,窒息缺氧的感覺,開始席捲永夜宗的眾人。
雖然他們修為不俗,就算身處缺氧環境,照樣能夠咬牙硬撐一段時間。
但就在他們強撐抵抗的時候,佩戴氧氣筒的百靈宗眾人,直接衝上前,對著缺氧無力反抗的他們一頓重拳暴打。
他們還想催動最擅長的火力牆合擊手段展開反擊。
可密閉空間內的氧氣,早已被消耗殆盡。
失去助燃的氧氣,根本無法順利施展。
最終,六名弟子盡數被擊潰倒地。
其中最倒霉的當屬白衣弟子。
前一日才被劉一刀一頓痛揍,渾身傷勢還沒有完全養好,今日又挨了一輪拳腳。
「本輪比試,第一名,百靈宗!」
「第二名,永夜宗!」
九長老回過神,高聲宣布本次賽果。
「現在,我合併公布兩輪積分情況。」
「百靈宗今日拿下五積分,疊加昨日五積分,總計十積分,暫時位列總榜第一位。」
「煉器宗今日收穫一積分,疊加昨日四積分,合計五積分,暫居第二名。」
「藥王宗、永夜宗、靈陣宗同為四積分,三者並列第三。」
「龍蛇宗、地極宗、真武宗各得兩積分。」
九長老一字一句報出榜單。
「本輪比試第一名,歸雲城主賞賜每位參賽弟子五萬下品靈石。」
百靈宗合計六名參賽弟子,算下來一共斬獲三十萬下品靈石。
歸雲城身為五級城池,城主出手果然闊綽大方。
尋常白衣、青衣弟子,一輩子苦修歷練都未必能積攢這麼一筆巨額靈石。
歸雲城主十分看重宗門後輩年輕人。
這也是他堅持在大比之中設立白衣弟子組別的緣由。
白衣組別第一輪比拼,眾人拿到三件人階法寶。
第二輪協同比試,又每人分得五萬下品靈石,待遇幾乎和青衣組別不相上下。
八大宗門內部的擂台廝殺,普通人無法親臨現場觀戰。
但對戰經過會在城主府外做公開傳報。
每一輪的榜首名字,會被記錄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大荒疆域。
白衣組別第一屬於百靈宗,如今青衣白衣協同戰的第一名,同樣被百靈宗收入囊中。
消息傳開之後,大荒各處的天才修士,內心都會心生嚮往,想要投奔百靈宗。
不少修士心中會認定,只要能夠進入百靈宗,就有機會成長為大荒中的絕世強者。
只是今天夜裡,五長老並沒有安排宴席慶功。
百靈宗接連拿下兩輪頭名,鋒芒太過耀眼,已經被其餘各大宗門死死盯上。
其他勢力必然會想方設法算計打壓百靈宗,想方設法削弱百靈宗的優勢。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煉器宗盤踞榜單榜首百餘年,如今風頭被百靈宗驟然壓下,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必然會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出手針對。
接下來第三輪,是黃衣弟子組別對決。
這才是本屆宗門大比真正的重頭戲。
這一輪的戰果,甚至足以左右各個宗門後續數年的整體命運。
各大宗門之中,黃衣弟子才是中堅精英力量。
與數量稀少,地位為宗門頂樑柱的紅衣弟子又有所區別。
夜幕緩緩降臨,五級客棧內,燈火搖曳。
百靈宗所有人都聚集在秦凡的房間裡,圍坐在一起商議後續對策。
「咱們宗門連續拿下兩場勝利,消息想必已經傳回宗門內部。」
「宗主此刻肯定知曉戰況,宗門上下所有人,都在為你們感到驕傲。」
「但與此同時,真正的嚴峻考驗也擺在我們面前。」
五長老神色鄭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弟子,道:「明天是黃衣弟子之間的對決,這批人才是精英當中的精英。」
「咱們百靈宗出戰的黃衣弟子是周景怡、於紀元、馬濟源三人。」
「三人之中,馬濟源實力最強。」
「不過,其餘宗門的黃衣弟子,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其中最為突出的有三人。」
「煉器宗的鄧逸皓,藥王宗的卓然,靈陣宗的雷淞。」
「最重要的一點,鄧逸皓手握一件地階法寶大刀。」
「卓然持有地階法寶望月劍。」
「雷淞手上,同樣有一件地階法寶大神棍。」
五長老緩緩介紹對手情報,把三名頂尖天才的底細一一說明。
聽到對手人人手握地階法寶,眾人眉頭微微一皺。
地階法寶的威力,遠遠超過人階法寶。
一旦全力催動,殺傷力極為恐怖。
「鄧逸皓那柄大刀,攻勢霸道兇悍,威力絕倫。」
「卓然的望月劍,招式剛柔並濟,出招行雲流水。」
「雷淞的大神棍,既可以增幅布設完成的陣法威力,還能夠加快布陣的速度。」
五長老把三件法寶的特點一一講清楚。
說完,他轉頭望向秦凡,到:「秦凡,對於明天這一戰,你有什麼看法?」
「五長老,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不過就是一名白衣弟子而已,能有什麼高明見解。」
秦凡淡淡一笑,道:「不過,明天上場的,可不止這三名頂尖天才。」
「既然能夠代表各自宗門出戰黃衣組別,又有哪一個是易於之輩。」
「對手裡面,恐怕不光有金丹九重修士,甚至會出現元嬰一重的高手。」
「這些人的真實底蘊,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倒也是。」
五長老沉聲叮囑道:「就拿咱們百靈宗三名黃衣弟子來說,又有哪一個是泛泛之輩?」
「明天上場,所有人務必萬分小心,不可輕敵。」
「五長老,那明天的比試,我們到底該如何應對?」
馬濟源往前一步,開口詢問對策。
「有秦凡在,大家放寬心便是。」
五長老淡淡一笑。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隨後各自起身回房間休養調息,養足精神應對明日大戰。
「誒?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有我在大家就放心?」」
見狀,秦凡立刻大聲嚷嚷起來:「我平日裡只管睡覺的啊!」
「而且,我身上還帶著舊傷,實打實一個傷員,不能體諒體諒病人嗎?」
「誒!你們別走啊!」
任憑他怎麼呼喊,眾人只是笑著擺手,沒有人停下腳步留下來聽他抱怨。
「哼,一群不講義氣的傢伙。」
秦凡滿臉無奈,低聲吐槽一句,獨自留在房間。
……
第二日,眾人早早起身洗漱。
經過一夜休整調息,個個精力充沛,眼神明亮。
今天黃衣弟子的較量,意義非同尋常,直接決定宗門最終排名。
其餘各大宗門的修士,也很早動身抵達城主府演武場。
距離開賽還有兩個時辰,演武場的看台幾乎坐滿。
昨天九長老提前預告過,今日賽制會再次改動。
所有人心中都充滿好奇,紛紛低聲議論,想要知道新的對戰規則究竟是什麼。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心裡都心知肚明。
今天幾乎所有宗門,都會把矛頭對準風頭正盛的百靈宗。
和百靈宗交好的地極宗、龍蛇宗弟子。
見到百靈宗眾人,只會微微點頭示意,簡單打一聲招呼。
在這樣敏感的關鍵時刻,他們也不敢表現出過分親近。
否則,肯定會被其他宗門視作百靈宗的同盟,引來集體圍攻。
就算百靈宗今天落敗,憑藉之前積攢的高額積分,依舊可以保住宗門現有的位次。
可地極宗、龍蛇宗要是遭到多方聯手打壓,後果就會十分悽慘。
搞不好直接落到八大宗門末尾。
因此,兩個宗門都選擇明哲保身,不主動摻和紛爭。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縱身躍到擂台上。
「各位,我把話撂在這裡。」
「今天,誰要是敢出手幫百靈宗,那就別怪我下手心狠。」
「我鄧逸皓一向說到做到!」
鄧逸皓高聲放話,右手一揮。
那柄赫赫有名的地階法寶大刀出現在手中,刀身流轉厚重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