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情未必完全如此，百靈宗本就易守難攻，魔教數萬大軍攻至山頂，能剩下一萬修士已是萬幸。」
宗主沉吟道：「如今大量強者齊聚山下，二哥反倒有了機會。」
「一旦這些神秘強者攻破百靈宗，二哥便能趁機潛入山中，興許真能找機會把秦凡救出來。」
「如此最好了。」
五長老點點頭。
宗主神色凝重道：「眼下橫亘著兩道難關。」
「哦？」
「其一，依我的推測，秦凡應當被關押在老瘋子身邊。」
「老瘋子被囚禁多年，性情乖戾。」
「秦凡如今失去抵抗之力，我擔憂他會被老瘋子活活打死。」
「其二，二哥要從老瘋子手中救人的難度極大。」
宗主活了兩百餘年，分析局勢條理清晰。
眾人聽完這番話，全都陷入沉默。
……
地牢中。
秦凡再次從漫長的昏睡里甦醒。
睜眼便看見老瘋子正對著他微笑。
「老東西，你笑什麼？有什麼……」
秦凡冷聲道。
砰！
老瘋子一記重拳落下，直接打斷秦凡的話語。
老瘋子拳頭的力道沉重無比。
不過，秦凡留意到，老瘋子拳頭大多落在身上固定的幾處位置，偶爾才會擊打別的地方。
那幾處點位，每一次毆打都會優先針對。
「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秦凡強忍劇痛的怒喝出聲。
砰！
又是一拳砸落在身。
「老東西，你活該被囚禁在此。」
「我盼著你繼續被鎖上幾千年！」
砰！
一拳接著一拳，不斷落在身上。
秦凡暗自腹誹，這老東西，如今拿毆打自己當作消遣。
而他只能被動承受，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段記憶忽然浮現在腦海。
「我怎麼把這件東西忘了！」
秦凡之前在百靈老二的寶藏中，得到過一本無字天書，只是一直沒有空餘時間研讀。
想到這裡，他試著和老瘋子商談：「老東西，咱們商量一件事，你讓我休息一日，行不行？」
砰！
一拳直接砸在他身上。
「怎麼，這是打算認慫了？」
老瘋子挑眉。
他已經毆打秦凡三十餘日，秦凡從來沒有服軟求饒。
今日主動開口求和，倒是出乎他意料。
「誰認慫了！」
秦凡咬牙切齒。
他想休息只為藉機研讀無字天書，怎麼可能是認慫？
都被折磨這麼久了，他絕不會在此刻低頭。
砰！
毆打依舊持續。
許久之後，老瘋子終於力竭，緩緩眯起雙眼休息。
抓住這個間隙，秦凡急忙取出無字天書。
他手腳受損，無法自由抬手，只能扭動身軀，慢慢挪動書頁。
一舉一動都萬分小心，一旦被老瘋子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往日，他根本沒有精力翻閱這本天書。
可在地牢之中度日如年，唯有這件事能稍微沖淡身上的痛苦。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秦凡將天書收好。
這東西萬萬不能被老瘋子發現，否則極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老瘋子醒得極准，剛恢復意識便再度動手。
砰！
新一輪的暴打接踵而至。
送飯人的腳步聲恰好傳來。
「先停手歇片刻，吃完東西再繼續動手。」
砰！
老瘋子依舊揮出一拳，落在秦凡身上。
此刻，秦凡呼吸變得斷斷續續。
老瘋子轉頭，自顧自享用起食物。
送飯人俯身看向秦凡，臉上掛著嘲弄的笑意：「秦凡，現在滋味如何？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秦凡淡淡吐出兩個字：「痛快。」
「那就好。」
送飯人輕笑道：「什麼時候撐不住了，告訴我一聲。」
「你上路之前，我給你送一頓豐盛的飯菜。」
「這麼久了，你罵我的那些話，倒是聽得我十分舒心。」
秦凡冷聲道：「你真是天生賤骨頭，我辱罵你，你還願意持續給我送吃食。」
「你若是還有力氣，儘管繼續罵。」
對方微微一笑。
秦凡低罵一聲，想要閉目休息。
砰！
一拳砸在身上。
「誰准許你睡覺了？」
老瘋子冷冷道。
秦凡極其無語。
老瘋子再次打了幾拳，這才閉目休憩。
秦凡抓住機會，拖著殘破的身軀，繼續翻看無字天書。
……
另一邊，棠棠被帶回凶獸領地之後，從未放棄尋找逃跑的機會。
可數次出逃，全都被攔下。
她的兄長正在閉關，其餘凶獸日夜看守，不給她半點脫身的機會。
棠棠心中默默祈禱：「凡哥，你要撐住，我一定會前去救你。」
……
「二哥又送來情報，百靈宗山下那些神秘修士，已經結成聯盟，名號為屠靈聯盟。」
「他們暗中招兵買馬，估計幾日內便會發起進攻。」
五長老再度前來稟報消息。
宗主沉聲道：「他們終究按捺不住準備動手了，百靈宗至今沒有傳出秦凡身死的消息，說明他還活著。」
「秦凡這小子手段極多，定然用了某種辦法保住性命。」
「只是我們無法知曉他如今處境到底如何。」
五長老說道。
「不必太過擔憂，我們應當相信秦凡。」
宗主說道：「如今整個大荒局勢動盪，就連五級城池歸雲城都緊閉城門，無人知曉城內發生了什麼。」
提起歸雲城，五長老心中怒火翻湧：「別提歸雲城城主，此人忘恩負義。」
「當初魔教聯盟本是秦凡出手擊潰，如今他竟然冊封韓尋成為百靈宗宗主！」
「不必再糾結此事。」
宗主凝聲道：「你去將消息告知秦凡的親友。」
「江柯近來精神狀態極差，這個消息或許能讓她寬心幾分。」
「好，我這就前去。」
五長老點點頭。
當陳屹聽聞消息後，臉上露出喜色。
「我早就說了，秦凡吉人自有天相！」
五長老看向二人，詢問道：「我一直忘了問二位，你們來自何方？」
「我們來自……」
……
百靈宗主峰，袁北辰找到韓尋。
「韓尋，山下那些神秘人越來越躁動。」
「探子回報，他們正在大肆招兵買馬，看樣子近日便會攻打百靈宗。」
韓尋一臉不屑，道：「無需你過度憂心，我們有屠魔大陣鎮守，只要他們敢上山，我們便盡數斬殺。」
袁北辰皺眉道：「雖然道理是這樣，但我還是難以安心，我再派人下山探查情報。」
……
地牢中。
秦凡沉浸在無字天書里，看得極其入神。
天書中的內容，深深吸引著他，讓他領悟不少道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子，你在看什麼東西？」
老瘋子不知何時醒轉，一把將秦凡身側的天書搶了過去。
「老東西，把書還給我！」
秦凡怒聲大喝。
砰！
老瘋子一拳狠狠砸在秦凡臉上。
「小子，你要記清楚。」
「這地牢里所有一切全都歸我所有，包括你。」
老瘋子語氣冰冷。
他翻開手中的無字天書，書頁上空空如也。
沒有半個字跡，也沒有任何圖畫。
「這是什麼破爛玩意兒？」
「上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老瘋子皺眉道：「真是可笑，手腳筋都受損，你還抱著這種東西研讀。」
話音落下，老瘋子雙手發力，直接將這本水火難侵，質地堅韌的無字天書撕成無數碎片。
秦凡眼睜睜看著天書被撕碎，完全愣住了。
他仔細打量老瘋子身上纏繞的粗大鎖鏈。
鎖鏈材質不明，重量恐怕超過兩萬斤。
老瘋子日復一日拖著這沉重枷鎖行動。
秦凡還發現，鎖鏈長年累月嵌入皮肉，幾乎和老瘋子的骨骼融為一體。
砰！
又是一拳砸在秦凡身上。
「小子，盯著我看什麼？覺得很稀奇？」
老瘋子開口問道。
秦凡望著地上散落的書頁碎片心如刀割。
好不容易才有機會研讀天書，如今卻盡數被毀。
「老王八蛋！」
秦凡怒喝道。
砰！
老瘋子一拳再度落下。
送飯人的腳步聲傳來，道：「停手，先吃飯。」
秦凡怒吼道：「吃什麼吃！」
「喲，火氣這麼大？」
「就算被打成這樣，你依舊可以開口咒罵。」
送飯人臉上帶著笑意，看見秦凡氣急敗壞的模樣，他覺得非常暢快。
然後，他目光看向地面，道：「你們怎麼把這裡弄得這麼雜亂？」
提起地上的碎片，秦凡怒火更盛：「與你無關！我咒你們不得善終！」
砰！
老瘋子一腳將秦凡踹翻在地。
「臭小子，還敢詛咒我？」
秦凡沉默不語。
送飯人看著秦凡，嘲諷道：「怎麼不繼續罵了？莫非被打傻了？」
秦凡懶得理會，只想閉目休息。
砰！
一拳再次砸落。
「我准許你休息了嗎？」
老瘋子一拳接一拳，持續擊打秦凡。
前些時日，他還會刻意掩飾，偶爾擊打別的部位。
這幾日，他的拳頭始終落在固定的幾處位置。
這些地方劇痛難忍，卻不會傷及內臟。
許久之後，老瘋子力竭停下。
秦凡抓住機會，抓緊時間休養。
……
主峰上，袁北辰匆匆找到韓尋，道：「我查到一則消息，對我們極為不利。」
「什麼消息？」
韓尋問道。
「山下那些神秘修士，打算驅趕普通人上山，用普通人的性命消耗屠魔大陣的力量。」
袁北辰說道。
韓尋淡淡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此事很好解決。」
「那些人上山之前，我們直接出手斬殺便是，反正斬殺他們毫不費力。」
袁北辰眉頭緊鎖，道：「這般大肆屠戮普通人，有可能會招致天譴。」
「哈哈哈哈！」
韓尋大笑道：「你竟然還相信天譴？」
「你別忘了，我身負大氣運，天譴怎會降臨於我？」
袁北辰長嘆道：「即便如此，他們人數眾多，我們殺得完嗎？」
「簡單。」
韓尋眼中閃過狠厲，道：「在百靈宗山下所有通道埋設炸藥，等那些人快要抵達山頂引爆，轟隆一聲便可盡數解決。」
袁北辰望著韓尋猙獰的模樣，心中暗自告誡自己，萬萬不可與韓尋為敵。
此人的心狠手辣遠超想像。
……
地牢內。
秦凡默默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砰！
又是一記重拳砸在臉上。
「老東西！打人總得有底線吧！」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你不懂嗎？」
秦凡怒聲嘶吼：「我可是靠臉吃飯的！」
砰！
老瘋子一拳接一拳，專門朝著秦凡面部轟擊。
秦凡被打得鼻青臉腫，臉腫得如同熊貓一般。
「老東西，你記著，終有一日，我必定殺你。」
老瘋子沒有停手，拳頭轉向秦凡那些剛剛快要癒合的傷口。
秦凡斷裂的骨頭已經慢慢長合，只是筋脈未曾接上。
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鮮血不斷向外流淌。
這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
源源不斷流失的鮮血，讓秦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他渾身無法動彈，沒有任何辦法止血。
若是失血持續下去，他必死無疑。
砰！
老瘋子的拳頭不停落下，絲毫沒有收手的跡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地牢入口傳來。
「住手！」
砰！
老瘋子置若罔聞，拳頭繼續砸在秦凡身上。
「住手！」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落在牢籠外。
韓尋親自來了。
老瘋子側頭，冷冷瞥向韓尋，道：「你小子也敢命令我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