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子謙倉皇逃走的背影,秦凡愣在原地。
這傢伙居然直接拋下他獨自跑路。
這個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也罷。」
秦凡無奈搖頭。
眼下孤身一人,正好獨自打探消息。
想要搜集情報,酒樓、茶館便是最好去處。
來往之人,最愛閒談各類秘聞。
他尋了一間酒樓,點好酒菜,靜靜旁聽鄰座眾人交談。
絕大部分修士都在議論武王宮殿的傳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在他身旁的空位。
「旁邊還有空位。」
秦凡微微一怔,來人正是方才逼得徐子謙落荒而逃的女子。
「我偏要坐這裡,怎麼,你有意見?」
女子挑眉道。
「無妨,你坐便是,我換個位置就好。」
秦凡起身打算離開。
這名女子絕非善茬,對戰三名大乘修士,僅憑一根長鞭便將對方壓制。
「站住!」
「我准許你離開了嗎?」
「再敢挪動一步,我打斷你的雙腿。」
女子聲音冰冷,一雙美眸牢牢鎖定秦凡。
「好吧,那我留下。」
秦凡重新落座。
女子不讓他走,留下來也並無損失,繼續享用酒菜即可。
「你認識他,對吧?」
「方才我親眼看見,他從你身邊逃走。」
女子看向秦凡。
「我不認識。」
秦凡一口否認。
他尚且不清楚徐子謙與這名女子之間糾葛,對方氣勢洶洶,一看便極難對付。
說不定是徐子謙欠下錢財,亦或是牽扯情債。
若是錢財之事尚可幫忙。
情債的話……他可無力替徐子謙償還。
「還敢說不認識!」
「你們若是素不相識,為何一同現身?」
「我已經問過傳送陣值守之人,你們是一同傳送到此。」
女子冷冷道。
「這只是一個巧合。」
秦凡毫不猶豫應答。
「巧合?」
「值守之人還說了,你出手打傷了聖王堂的何主教。」
女子緩緩說道。
聽見這話,秦凡快速在心中思索應對的說辭。
「你先別急,聽我講清楚,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我恰巧路過,那何主教主動尋釁,我看不過去才出手教訓他。」
秦凡緩緩道。
「當真如此?」
女子眼中帶著懷疑。
「沒錯,就是這樣。」
秦凡坦然點頭。
女子打量著,心中原本的判斷開始動搖。
她追丟徐子謙之後,便到傳送陣打聽消息,查到秦凡與徐子謙同行,便將秦凡當做突破口。
可聽完秦凡這番話,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目標。
「好吧。」
女子起身準備離開。
秦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下一刻,女子驟然折返,重新坐回座位,目光敏銳的盯著秦凡。
「你竟敢騙我!」
女子冷聲喝道。
「我說的句句屬實,沒有騙你。」
秦凡神色嚴肅。
「還敢狡辯!你分明就是在撒謊!」
女子怒意升騰。
「我真和徐公子素無交集,要我怎麼說,你才願意相信?」
秦凡無奈道。
「不認識你怎麼知道他姓徐?」
女子抓住破綻。
「之前徐公子跟何主教對峙時,何主教說過他名字。」
秦凡強調道。
「行,這次暫且放過你,但若是讓我查到你欺瞞於我,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女子冷冷警告。
就在這時,酒樓中傳開呼喊。
「大家快看,獵殺隊的人回來了!」
所有人目光投向酒樓門口。
「老闆,把店裡最好的酒菜端上來!」
一人高聲喊道。
「好嘞,諸位稍等片刻!」
酒樓老闆應聲。
「壯士,敢問這次行動可有收穫?」
一名食客主動上前詢問。
「唉,別提了,一言難盡。」
「靈石儲備不足,布置大陣之時,眼睜睜看著目標逃脫。」
一名獵殺隊員嘆道。
「壯士們若是缺少靈石,為何不告知我們?」
「我們一同湊湊便能補足。」
食客提議。
「話雖如此,但我們不願拿大家的靈石,這樣我們心中難安。」
「畢竟,這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不過,那些人逃脫,碧游界眾人又要跟著受牽連。」
另一名獵殺隊員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還請諸位儘快捉拿,不然我們都要遭殃。」
食客焦急說道。
「大家放心,我們此番回城,就是想方設法籌措靈石,再折返前去捉拿嫌犯。」
那人繼續說道。
「壯士,好酒好菜來了!」
「諸位儘管享用,不夠儘管吩咐,全部算在我的帳上。」
酒樓老闆上前說道。
秦凡靜靜聽著幾人交談,心中有了判斷。
獵殺隊在玄陰城百姓心中威望極高,但這幾人言語之間,分明是誇大說辭。
「壯士,若是靈石缺口巨大,我們全城百姓可以一同募捐。」
「碧游界城池眾多,每城拿出一部分,便是一筆巨款。」
食客高聲提議。
「道理沒錯,但其餘城池沒有玄陰城百姓這般覺悟。」
「況且,布設大陣,所需靈石數量極其龐大。」
一名獵殺隊員回道。
秦凡這會完全看透了,這支所謂獵殺隊,擺明了當眾哄騙百姓。
借著大義之名騙吃騙喝,還想募集靈石。
只是他不解,玄陰城百姓為何這般輕易相信。
「不管需要多少靈石,我們全城百姓都會盡力籌措。」
「絕不再讓那些惡人逃脫。」
有人高聲吶喊。
「一群糊塗之人,聽不下去了,我先走。」
女子起身道。
她同樣看穿獵殺隊的把戲。
「哼!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名獵殺隊員臉色一沉。
獵殺隊所有人的目光,盡數投向這名女子。
「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我耳朵不耐受,聽不下這些虛言假話。」
女子淡淡回話,轉身朝著酒樓門外走去。
「站住!誰准許你離開了?」
獵殺隊員喝止。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命令我停下?」
女子頭也不回,繼續向前。
「可惡!攔住她!」
獵殺隊員一聲大喝。
周遭百姓聽見呼喊,迅速圍堵在酒樓出口。
「小姑娘,快向獵殺隊的壯士道歉!不然你今天休想離開。」
百姓高聲勸說。
在他們心中,獵殺隊是守護一方的英雄,不容旁人詆毀。
「我若是不道歉呢?」
女子朗聲一笑。
下一瞬,長鞭自袖中浮現。
「小姑娘,他們是守護我們的英雄。」
「你這般出言冒犯,若是不肯道歉,我們絕不會放你離開。」
圍堵百姓不肯鬆口。
「你們把他們視作英雄?實在可笑。」
「他們抓到惡人,或是斬殺敵手了嗎?」
「他們做成了什麼,你們看不見?」
「任務失敗,反倒回來討要靈石,這便是你們口中的英雄?」
女子質問道。
「你這話不對,壯士說了,是布設大陣時靈石不足,才讓敵人逃走。」
有人辯解。
「既然你們執意執迷不悟,我不多費口舌。」
「你們願意捐獻靈石,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現在立刻讓路,不然我手中長鞭,不會手下留情。」
女子手腕一抖,長鞭凌空揚起。
「小姑娘,看在你是女子,我們不願為難你。」
「只要你低頭致歉,此事就此揭過。」
一名獵殺隊員說道。
「一群愚昧之輩,懶得與你們爭辯。」
女子不再多言。
唰!
長鞭猛然揮出,鞭身化作十餘丈赤紅鞭影,直接將堵在門口的數人抽飛出去。
「難道她已經踏入合體境?」
秦凡心中震動,完全看不透這名女子的真實修為。
女子一聲冷哼,邁步徑直走出酒樓。
眾人再也不敢上前阻攔。
方才她手下留手,若是全力出手,這些人早已殞命。
秦凡暗自慶幸方才沒有主動招惹對方,否則後果難料。
女子在眾人驚駭的目光里走出酒樓。
秦凡也收回目光,繼續飲酒進食。
但沒過片刻,酒樓內氣氛一變,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還有那小子!」
「方才那個女子,和他是一夥的!」
有人高聲大喊。
人群一窩蜂朝著秦凡衝來。
秦凡無奈苦笑,好好坐著喝酒,無端被牽連。
大家不敢去招惹那名實力強悍的女子,便將怒火轉移到他身上,把他當成軟柿子。
「抓住這小子!」
「算你們厲害。」
秦凡話音未落,縱身從窗口躍出。
眾人緊隨其後追出,追趕一段距離之後,察覺難以追上,只能折返酒樓。
「這群傢伙,差點把我困住。」
秦凡穩住氣息,低聲吐槽,隨即邁步出城。
他的目標是武王宮殿。
雖然宮殿封印沒有完全破開,但距離開啟已經不遠。
秦凡沿路取出之前那人塞在他身上的東西仔細探查起來。
那人被五行者追殺,情急之下才將此物託付給他,必然不是尋常東西。
掌心攤開,是一枚圓珠。
秦凡凝神細看,珠子內部封存著無數道靈魂,每一道靈魂的底蘊都極為雄厚。
他暫時無法判斷這些靈魂對應的修為層次,嘗試別的法子探查。
指尖劃破,一滴鮮血滴落在圓珠表面。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靈魂之力衝出珠子,直撲秦凡靈魂。
「哼,還想衝擊我的靈魂。」
秦凡心神穩固。
隨著修為增長,他的靈魂淬鍊得無比強悍。
轟!
襲來的靈魂衝擊崩碎。
秦凡頓時明白過來,之前那名修士面色慘白,估計是滴血認主時遭到靈魂反噬。
無法掌控這件寶物,才不得已將它藏在自己身上。
阻擋住靈魂攻擊後,秦凡的血液徹底融入珠子內。
這個時候,他才得知這件寶物名為魂靈珠,能夠驅使珠內封存的靈魂發動靈魂攻擊。
他臉上浮現喜色,萬萬沒想到,這件至寶會送到自己手中。
「不知道魂靈珠裡面封存的靈魂是何等層次。」
秦凡凝神向內探查,越看心中越是震驚。
「九十六道大乘境界靈魂,五道合體境靈魂。」
「還有一道靈魂,力量遠超其餘所有。」
望著眼前飄蕩的無數道靈魂,秦凡眼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如果這些靈魂盡數受他掌控,往後行走大荒,又多了一層足以保命的強大依仗。
但就在這一刻,魂靈珠內部,一道桀驁的聲音驟然傳開,直接穿透珠體傳到他識海中。
「區區一介凡人,也妄想駕馭本靈?」
秦凡心頭一凜。
這道靈魂非但不肯臣服,沒想到還藏著反噬的念頭,圖謀奪舍占據他的身軀。
「凡人,趁早向我俯首稱臣!」
「在我面前,你不過是螻蟻塵埃。」
「立刻跪下,叩拜於我!」
那道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你這是自尋死路!」
秦凡一聲厲喝,直接催動靈魂攻擊,朝著魂靈珠內發起進攻。
砰!
這一記攻勢,卻是被對方輕飄飄化解。
秦凡眉頭緊鎖,心頭掀起驚濤。
沒有料到自己傾力一擊,會被這道靈魂輕易擋下。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若我真想取你性命,不過抬手之間,易如反掌。」
那道靈魂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