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差靈石,那就把帳結清。」
茶樓老闆寸步不讓。
「報個數!」
「我即刻付給你。」
何宗翰抬手取出一個儲物袋,隨手丟向老闆,道:「不用找了,餘下的就當賞你。」
茶樓老闆接過儲物袋,臉上不由浮現喜色。
但當他神念探入其中檢查時,臉色又鐵青下來,目光死死盯住對面的何宗翰。
「你這是什麼意思?拿這點東西打發乞丐嗎?」
「我茶樓的價牌寫得清清楚楚,一杯茶一枚下品靈石。」
「這三十多天,你喝掉上萬杯茶水,還順帶吃了我店裡不少吃食。」
「儲物袋裡只有三百多枚下品靈石,你還說不用找,剩下賞我?」
茶樓老闆高聲質問。
「哈哈哈哈!」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徐子謙按捺不住,放聲大笑。
「你休要藉機訛詐我!」
「你這茶是什麼稀罕貨色,定價這般高昂?」
何宗翰面露慍色。
「我不否認茶葉本身是尋常貨色,外面十包才換一枚下品靈石。」
「可你得看清這裡是什麼地方。」
「此地緊靠傳送陣外圍,這片地界的租金,遠比茶葉本身昂貴數倍。」
茶樓老闆解釋道。
「我說這位朋友,身上若是囊中羞澀,那就別學著旁人來茶樓品茶。」
「瞧瞧你現在這般模樣,臉面都丟盡了。」
「這事如果傳出去,人人都知道聖王堂的何宗翰主教喝茶賴帳,實在太顏面掃地了。」
徐子謙嘲諷道。
「徐子謙,你……」
何宗翰雙目圓睜,惡狠狠的盯著徐子謙。
「我怎麼?說話吞吞吐吐做什麼?」
「我每次飲茶都是當場結清靈石,不像某些人,囊中乾癟還要硬撐闊綽。」
「足足三十多天,連茶錢都拿不出來。」
徐子謙毫不留情的懟道。
「聖王堂的人,喝茶可以白吃白喝?」
「諸位都過來評評理!」
「這位是聖王堂的何主教,喝我茶食,拒不結帳!」
茶樓老闆揚聲呼喊。
四周路人聽見喊聲,紛紛聚攏過來,對著何宗翰指指點點。
「吵什麼!」
「我給你便是。」
何宗翰面色難看,再次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老闆。
茶樓老闆接過,神念一掃,當即搖頭道:「這些不夠,三十多天所有消費合計八萬五千下品靈石。」
「你這袋裡面只有五萬,我都沒有同你計算利息,你還想著少付?」
何宗翰咬牙道:「你確定?」
「怎麼?你還打算威脅我?」
「大家都聽見了,聖王堂何主教飲茶賴帳,還出言恐嚇。」
「哪一日我若是遭遇不測,還請諸位替我作證。」
「務必把這件事上報聖王堂高層,讓他們知曉,他們推選出來的主教竟是這般模樣。」
「大家說說,這般人品,配做聖王堂主教嗎?」
茶樓老闆高聲呼喊。
何宗翰的臉漲成豬肝色。
絕不能任由老闆繼續宣揚。
否則,他名聲徹底毀掉。
「靈石給你,你點清楚!」
何宗翰取出三萬五千枚下品靈石,丟向茶樓老闆。
「真是好本事,幾萬下品靈石都得拿這麼多次。」
「秦凡,你說,像他這種人,該比作什麼?」
徐子謙轉頭看向秦凡。
「依我看,越是叫囂兇狠之人,往往內里最是無能。」
「如同有些野犬,自身底氣不足才會一上來便狂吠示威,掩飾內心的怯懦。」
秦凡淡淡道。
「你們兩個是在找死!」
何宗翰周身寒氣翻湧,目光死死鎖定秦凡與徐子謙。
「何主教,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我這位朋友,脾氣素來極差,千萬不要招惹他。」
「再說你的修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全靠丹藥與靈氣堆砌而成。」
「若是惹惱我這位朋友,失手將你重創,我可不會出手阻攔,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
徐子謙淡淡道。
「徐子謙,你不要太過分了!」
「楚師兄交代過,但凡你有任何異動,我都會……」
何宗翰放話道。
砰!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轟!
整個人砸落在地,塵土揚起。
何宗翰瞳孔一縮,完全沒料到秦凡會出手。
不等他回過神,又是一拳迎面打來。
砰!
秦凡一拳接一拳,不斷落在何宗翰面部。
「秦凡!別打死他了!」
「他死了的話,你還不能拿到他的儲物戒指。」
徐子謙出聲勸阻道。
若是何宗翰活著,對外只會判定是二人私怨。
但若是秦凡殺人之後取走儲物戒指,性質就變成殺人奪寶。
那位楚師兄便能以此為藉口,調動聖王堂高手圍剿,到時候秦凡難逃死局。
只要留下何宗翰的性命,對方便沒有發難的合理由頭。
秦凡聽見徐子謙的提醒,當即收拳,俯身摘下何宗翰手上的儲物戒指。
「這枚儲物戒歸我,當做我出手教訓你的酬勞。」
「瞧瞧,何主教,方才我早就提醒過你,我這位朋友脾氣火爆,你偏偏不聽。」
「落到這般地步又是何苦。」
徐子謙笑著嘲諷道。
說完,二人轉身,徑直走向傳送陣。
唰!
踏入陣眼,身影消散。
要抵達玄陰城,必須依靠這種遠距離傳送大陣。
「聖王堂內部,看來並不安穩。」
「你在聖王堂估計過得也不舒心。」
秦凡沉吟道。
「唉,一言難盡。」
「都說家家都有難念的經。」
「當年我是聖王堂最拔尖的弟子,卻在一次任務之中遭人構陷。」
「自那之後,處處遭受打壓。」
「就連修煉資源都被刻意剋扣,修為進度隨之停滯。」
「往日積攢下的人脈,也被一點點蠶食。」
徐子謙輕嘆道。
「聖王堂的架構是如何劃分的?內部都有哪些層級?」
秦凡心生好奇。
「聖王堂由一位聖王、四名總主教、十個主教,外加三十名聖員構成。」
「我是主教之一,只是如今十個主教裡面,八人都依附楚主教,就是何宗翰口中的楚師兄。」
「他們幾人聯手,處處針對打壓我。」
徐子謙無奈道。
「原來如此。」
秦凡點頭。
「對了,秦凡,何宗翰的儲物戒指裡面藏有聖兵,這件兵器必須交給我保管。」
「不然,聖王堂絕不會善罷甘休。」
「方才你主要是偷襲得手,若是何宗翰催動聖兵,你不可能贏得這麼輕鬆。」
徐子謙提醒道。
「聖兵是什麼東西?」
秦凡問道。
「你未曾接觸,自然不了解。」
「這是聖王堂專屬兵器,方才所說的高層,人人都配有聖兵。」
「聖兵威力極強,但尋常時刻嚴禁動用。」
「唯有遭遇生死危機或是重大變故方能啟用。」
「聖兵也分品級,四名總主教所持,名為裁決神劍。」
「十個主教的聖兵,是裁決神杖。」
「三十聖員,配備裁決神棍。」
「聖王的聖兵,則是裁決王冠與裁決聖衣。」
徐子謙講解道。
「你說的可是此物?」
秦凡抬手取出一根白色手杖,遞向徐子謙。
「正是!」
徐子謙伸手接過這根白色手杖。
……
不多時,二人抵達玄陰城。
剛入城,一名神色慌張的修士便徑直撞向秦凡,但卻被反彈的力量沖得摔倒在地。
「抱歉!實在抱歉!」
對方慌忙起身。
話音剛落,又急匆匆快步離開。
片刻之後,五名裝束怪異的修士攔在秦凡和徐子謙身前。
「有沒有看見一個身形瘦高,膚色白淨的男子?」
其中一人開口質問道。
「憑什麼告訴你?」
秦凡冷淡回答。
對方神態蠻橫,他也不會客氣。
五人目光鎖定秦凡。
「小子,你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竟敢用這種語氣同我們說話。」
「聽好了,我們是五行者!」
為首那人冷聲道。
「你們是誰,與我無關,別來煩我。」
「再糾纏不休,我送你們五人歸西。」
秦凡面露不耐。
剛踏入碧游界,接連遭遇挑釁。
先是何宗翰,如今又冒出五行者。
難道這些人覺得他容易拿捏?
「五行者!」
徐子謙眉頭緊鎖。
「總算有識貨之人。」
其中一人冷笑。
他們聽見徐子謙認出名號,心中頗為自得,知道徐子謙肯定聽過他們的名頭。
「秦凡,快走!」
徐子謙迅速拉著秦凡後撤。
秦凡有些疑惑。
但徐子謙既然催促撤離,他沒有遲疑。
「廢物。」
剛才那人嘲諷一笑。
秦凡想回身應戰,依舊被徐子謙死死拽住。
「走!」
徐子謙急喝道。
「哈哈哈哈!」
五行者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笑了起來。
「為何?」
走遠之後,秦凡不滿的問道。
「如果沒有拉住你,現在你怕是變成屍體了。」
徐子謙說道。
「哦?那五人是什麼來頭?」
秦凡眼中浮現一抹意外之色。
「他們是聖王堂紅色通緝令上的要犯。」
「五人修為全部達到合體境之上。」
「聖王堂通緝令分四等,由高到低為黑色、紅色、黃色、白色。」
徐子謙介紹道。
「沒想到這幾人實力這般強橫。」
秦凡說道。
「萬萬不可小覷。」
「他們的手段詭異陰毒,凡是親眼見過他們出手的人,全都已經身死。」
「幾十年前,聖王堂一名主教前去圍剿,反被五人聯手斬殺。」
「時隔數十年,他們的修為必然再度精進。」
徐子謙說話時小心翼翼,生怕被五行者聽見,道:「幸好他們剛才一心追緝目標,否則,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秦凡沒有接話。
不過,方才那傢伙撞向他的時候,悄悄將一個東西塞到了他身上。
雖然對方手法極其隱蔽,但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估計對方是想先擺脫五行者的追殺,之後再來他身上尋回這東西。
既然東西落到自己手中,那肯定沒有交還的道理。
「看起來玄陰城內魚龍混雜,局勢紛亂啊。」
秦凡環顧四周。
「嗯,大家趕來此地,都是為了等待武王宮殿開啟。」
徐子謙說道。
「也是,寶藏誘惑太大,足以牽動無數人。」
秦凡淡淡道。
「沒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徐子謙一笑。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喧囂。
路人彼此對視時,目光皆是帶著警惕,仿佛身邊所有人都是潛在敵手。
「前面動手了!快去看看!」
「什麼?有人打鬥?」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呼喊。
「走,咱們也去瞧瞧。」
徐子謙說道。
二人快步朝著打鬥聲源趕去。
抵達現場,只見三名男子圍攻一名女子。
女子修為強悍,以一敵三,進退從容,絲毫不落下風。
「怎麼是她!」
徐子謙臉色一變。
「怎麼了?」
秦凡疑惑發問。
「秦凡,實在抱歉。」
「我暫時不能同你一道了。」
「我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徐子謙轉身拔腿就跑。
那女子察覺到動靜,長鞭一揮,直接將三名男子抽飛出去。
「徐子謙,別跑!」
「我終於找到你了。」
女子望著徐子謙奔逃的背影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