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秦凡眼中掠過一抹狠意。
長劍脫手飛出,自身與劍身合一,化作一道長龍,直刺老程。
老程身形微微後撤,手中巨木點中劍身。
砰!
這輕飄飄的一點,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秦凡震飛出去。
秦凡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擊還是被輕易化解。
更讓他心驚的是,老程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過別的手段。
徐子謙快步上前問道:「秦凡,你沒事吧?」
秦凡搖搖頭,道:「沒事。」
「呵呵,能做到這個地步,你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用再打了。」
老程淡笑道。
「好!」
秦凡並未再糾纏。
對方實力太強,他不可能是對手。
繼續戰鬥下去,也無法逼出別的手段。
換言之,他心中的那個問題,大概率得不到答案。
「你方才不是說有事要向我打聽?」
「找個地方,我們慢慢聊聊。」
老程轉頭看向徐子謙。
「好!」
徐子謙立刻應下,倒是沒想到老程今日這般好說話。
片刻之後,三人走入一間廂房。
桌上早已擺好各色佳肴。
「坐。」
「咱們邊吃邊談。」
老程示意二人落座。
秦凡也不客套,直接坐下,拿起碗筷享用美食。
「老程,快說說,那邊如今情況如何?」
徐子謙按捺不住心中急切。
「那處寶藏的底細確認了。」
「並非之前傳言的秘境,而是武王的宮殿,眾人都稱它為武王宮殿。」
老程緩緩說道。
「你口中的武王,莫非就是傳說里那位殺戮之王?」
徐子謙問道。
「沒錯,正是那位以殺戮聞名的武王。」
「傳聞當年武王率領麾下橫掃整個碧游界,一路掠奪無數珍寶。」
「但凡遇到抵抗之人,盡數斬殺。」
「武王在世之時,碧游界人口銳減,甚至不足如今的百分之一。」
「後來傳言,武王與部下殺戮過重,引來了天劫。」
「為躲避這場浩劫,他才修建這座巨大宮殿,施展秘術,將自己與麾下眾人封印在此。」
「一旦封印破開,他們便會重臨世間。」
老程道出過往秘辛。
「竟還有這般人物。」
秦凡感嘆一聲。
「在碧游界,武王是傳說。」
「早先有人借秘境的名頭,引誘持有鑰匙的人前往。」
「如今大批修士已經動身,朝著武王宮殿進發。」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解開宮殿封印,那就有機會繼承武王的力量,甚至一統碧游界。」
老程說道。
「老程所言不假。」
「若是有人奪得武王的力量,能夠調動他麾下大軍,便有能力執掌整個碧游界。」
「武王是唯一真正一統碧游界的人。」
「當年若不是通天之橋被毀,武王恐怕會帶著大軍,征伐其他界面。」
徐子謙說道。
「你所說的通天之橋是什麼?」
秦凡一臉疑惑。
「通天之橋,是連通不同界面的橋樑。」
「威力遠勝傳送大陣,可惜千年前一場驚天大戰,通天之橋被徹底摧毀。」
「自此開始,碧游界修士想要前往其他界面難度直線上升。」
徐子謙解釋道。
「那我之前為何能見到九鼎宗之人?」
秦凡問道。
「應該是碧游界還留存著幾座跨界面傳送陣,九鼎宗便持有其中一座。」
徐子謙回道。
「照這麼說,碧游界修士還是可以藉助傳送陣去往別的界面?」
秦凡問道。
「正常情況下是可以的,但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這種跨界面傳送陣,並非想啟用就能啟用。」
「饒是九鼎宗這般宗門,照樣難以支撐巨大消耗。」
「而且,傳送陣百年才能開啟一次,每次最多只能傳送三人。」
「百年之間,還需要源源不斷投入靈石維持運轉。」
「至於到底要消耗多少靈石,那就不清楚了。」
徐子謙說道。
「這麼說,碧游界相當於被隔絕開來了。」
「那碧游界修為最高的修士,是什麼境界?」
秦凡問道。
「煉虛。」
徐子謙答道。
「那煉虛修士,還能繼續突破嗎?」
秦凡追問道。
「理論上可行,但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我從未聽說有人成功。」
徐子謙說道。
「你身邊就坐著一位煉虛之上的高手,難道沒有察覺?」
老程出聲道。
「原來如此!」
秦凡恍然大悟。
「秦凡,老程可以堪稱碧游界的頂尖強者!」
徐子謙打趣道。
「小子,你是想故意氣我?」
老程皺眉道。
「老程,我這是在誇讚你啊,怎麼還生氣了?」
徐子謙笑道。
「少貧嘴。」
老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秦凡看著兩人鬥嘴,只覺得十分有趣。
「老程,方才的話還沒有說完,繼續講講。」
徐子謙催促。
「還講什麼。」
「你都把我惹生氣了。」
老程轉身,背對著徐子謙。
「別生氣,一把年紀,何必動怒,是我口無遮攔,行了吧?快繼續說!」
徐子謙連忙哄道。
「這還差不多。」
「依我判斷,武王宮殿的封印,用不了多久就會破碎。」
「到時候各方強者都會齊聚於此,一場慘烈的廝殺必不可免。」
老程說道。
「那武王宮殿範圍究竟有多大?」
徐子謙好奇發問。
「範圍極其遼闊,傳聞足足八十萬公里。」
「整片群山都屬於武王宮殿的建築群。」
老程回道。
「那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若是你願意同行,我們帶你,分文不取,去不去?」
徐子謙邀約。
「你也太小看我了。」
「區區一處寶藏,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
老程一臉淡然,道:「你先出去等候。」
然後,他抬手指向秦凡,道:「我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你和他有什麼秘密,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徐子謙不解。
「廢話太多,立刻出去。」
老程抬腳直接把徐子謙踢出房間。
徐子謙站在門外,佯裝惱怒大喊:「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
老程看著徐子謙這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前輩,你有什麼話要交代?」
秦凡看向老程。
「你如今是百靈宗宗主,對吧?」
「多謝你保全百靈宗眾人。」
老程凝聲道。
「前輩此話何意?莫非你真與百靈宗有淵源?」
秦凡十分驚訝。
「何止是淵源?」
「我是百靈七子之首,程灼。」
老程說道。
百靈七子之首!
果然如此!
秦凡心頭一震,難怪他剛才覺得老程身上有百靈七子的影子。
只可惜,他實力不夠,逼迫不了老程動用別的手段,自然就判斷不出來了。
「你也不必叫我前輩了,你身為百靈宗宗主,你我算是平輩。」
程灼繼續問道:「他們幾人離開大荒了嗎?」
「好,那我便稱你為大長老,他們暫時還沒有離開。」
「我離開百靈宗之前,他們突破到了大乘境界。」
「而且,我能接任宗主之位,背後有不少緣由。」
秦凡沉吟道。
「哦?什麼緣由?」
程灼眼中掠過一抹好奇。
他在這邊只是聽說秦凡成為百靈宗宗主的消息,但具體的情況,還沒有來得及了解清楚。
「當年宗門內有一名紅衣弟子叫韓尋。」
「他背叛宗門,奪走百靈宗,打斷三長老、四長老、六長老全身骨骼,廢掉他們的丹田。」
「還將三人懸掛在百靈宗山下石壁。」
「是我出手將三位長老救了下來。」
「七長老早在兩百年前的大戰中隕落,二長老在那場大戰肉身崩碎。」
「不過,我已經為他尋得一具新肉身。」
「昔日百靈七子,如今大長老你在外,宗門之內還有五位長老留守。」
秦凡把過往都講述出來。
「這件事都怪我。」
程灼長嘆一聲,道:「當年若是我沒有出走,韓尋絕不敢這般放肆。」
「好在你救了他們,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大長老不必如此。」
「能在此與你相遇,本就是緣分。」
秦凡說道:「對了,大長老,你為何不回百靈宗看一看?」
「他們一直十分掛念你,當初他們被掛在石壁上,還曾念叨,若是老大還在,韓尋斷然不敢如此橫行。」
程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你年紀尚淺,很多過往恩怨,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
……
秦凡走出房門,徐子謙迅速迎了上來。
「老程單獨和你說了些什麼?」
「兩個男人,能聊什麼。」
「他只是誇你長相俊朗。」
秦凡笑著打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老傢伙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徐子謙知道秦凡不願細說,不再追問。
「哈哈。」
秦凡放聲大笑。
「走吧,我們該動身了。」
徐子謙說道。
兩人此行目標是玄陰城。
玄陰城是距離武王宮殿最近的城池。
「玄陰城是實打實的五級城池。」
「大荒之內的五級城池,雖然有一方管理權,但本身實力並不算頂尖。」
「而玄陰城能坐穩五級城池的位置,城內則是有合體境修士坐鎮。」
徐子謙介紹道。
「原來如此。」
秦凡點頭。
「玄陰城外的群山之下,便是武王宮殿所在地。」
「平日裡,那些凶獸都不願靠近那片區域,群山之上寸草不生。」
「從前無人知曉緣由,如今才算明白。」
「群山下封印著武王宮殿,武王本就是殺神,滔天煞氣瀰漫四方,草木根本無法存活。」
徐子謙解釋道。
「喲,這不是徐子謙嗎?」
「能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巧得很。」
兩人走到傳送陣處,一道等候許久的身影站起身來。
「秦凡,看來麻煩找上門了。」
徐子謙低聲說道。
「這是你新收的手下?」
那人嘴角掛著嘲諷,道:「徐子謙,我真是佩服你,你更換手下的速度,比換物件還勤快。」
「可惜,你身邊的人,總是死得飛快。」
徐子謙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呵,何宗翰,我真是大開眼界,你這跟屁蟲倒是學會說巧遇這套說辭了。」
「說說,你在這兒蹲我多久了?十天?一月?還是足足百天?」
「我只是途經此地,純屬偶遇。」
何宗翰面色微沉的辯解道。
「這位客官,您可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啊!」
「您在我這茶樓的茶資,總得結清吧。」
「一晃三十餘天過去,當初您親口說緩幾日一併結算。」
「如今您等候的友人都現身了,若是您抬腳就走,我該找誰討要這筆靈石?」
一道聲音從旁側傳來。
這傢伙所站之處,本就是一間臨街茶樓。
方才還一口咬定只是路過,沒想到茶樓老闆恰好追出來討要茶錢,直接戳破他的說辭。
「你嚷嚷什麼!」
「你看我像是缺這點茶錢的人?」
何宗翰臉色一僵。
「還說只是路過,能碰上我巧得很。」
「原來已經在這耗了三十多天。」
徐子謙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