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靈珠是金行者夢寐以求的至寶,之前好不容易尋得此物,還沒來得及完成認主儀式,結果被端木一鳴伺機偷走。
這筆帳,他從來不曾忘記。
「給我滾開!」
端木一鳴怒喝一聲。
手中火纓長槍旋出陣陣呼嘯勁風,槍尖火光翻湧。
但就算他全力出手,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之前與秦凡爭奪魂靈珠時,他就被魂靈珠之力重創。
短短數息間,五行者聯手壓上,端木一鳴很快便被制服。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再頑抗,我直接震碎你的丹田。」
金行者的話語中布滿威脅。
「我說!我全部交代!」
端木一鳴嘶吼道。
雖然心頭翻湧著濃烈不甘,不過,眼下身陷重圍,他別無選擇。
只能暫且服軟,伺機尋找脫身的機會。
「講。」
金行者淡淡道:「別想著編造謊話糊弄我們,若是敢耍花招,後果你心裡清楚。」
「你們要找的東西,真不在我身上,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擔保!」
端木一鳴辯解道。
「那東西現在落在誰手裡?」
金行者追問道。
「那人的名號我並不知曉。」
端木一鳴抬手露出身上的傷口,道:「但我在他身上烙下了追蹤印記。」
「我身上這些傷,就是方才和他爭奪魂靈珠時留下的。」
「聽你這麼說,此人實力很強?」
金行者眉頭一挑。
他十分清楚端木一鳴的實力。
他們五行者單獨一人都不是端木一鳴的對手。
而對方又能正面將端木一鳴擊敗。
想到這裡,五人心中暗自警惕。
不過,他們對聯手後的戰力還是抱有十足自信。
他們都是大乘九重的修為,哪怕遇上合體境的高手,也有斬殺的把握。
「那傢伙本身修為算不上頂尖,只是一名普通大乘修士,但魂靈珠已經認他為主。」
端木一鳴眼中恨意翻湧,道:「好在他無法完全催動魂靈珠的力量。」
「什麼?認主了?」
「此人如今去往何處?」
金行者繼續問道。
「他應該正趕往武王宮殿。」
端木一鳴答道。
「既然如此,你隨我們一同前去尋人。」
「另外,把你的火纓長槍交出來。」
金行者說道。
端木一鳴低頭看向手中長槍,只能無奈搖頭。
法寶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帶路,立刻動身。」
金行者冷冷警告道:「最好別在半路耍任何心思,不然我會讓你體會何為生不如死。」
「你大可放心。」
端木一鳴緩緩道:「敗者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我認栽,不會暗中反抗。」
「再說,那小子奪走我費盡心力盜來的寶物,我心中同樣恨他。」
「帶你們去找他,於我而言也算值得。」
……
一場危機悄然朝著秦凡逼近。
不過,此刻的他,對此一無所知。
「魂靈珠的威力,著實超出預料。」
「唯一可惜的是,這件寶物要等到入夜才能釋放最強力量。」
「倘若白日也能發揮這般威力,那就完美了。」
秦凡反覆測試過魂靈珠在晝夜兩種環境下的差距。
「唉,可惜眼下我只能操控大乘境界的靈魂。」
「魂靈珠內那道最強大的靈魂,依舊不受我的掌控。」
「若是將來我能將其收服,即便你遇上端木一鳴這等高手,照樣能做到一招秒殺。」
嗖!
秦凡身形疾馳,在曠野中飛速向前趕路。
一路行來,他越發感受到碧游界與大荒的天差地別。
元嬰修士放在大荒已是頂尖強者,可在碧游界隨處可見,稀鬆平常。
金丹修士,在這裡更是如同孩童一般弱小。
唯有踏入大乘境,才有資格被稱作高手。
「先去找徐子謙匯合。」
秦凡在心中打定主意。
……
碧游界,另一處地方。
「你便是李俊昊?」
一名男子聲音冰冷,目光牢牢鎖在對面之人身上。
「不錯,我是李俊昊。」
李俊昊淡淡回應。
「好,隨我走一趟,我不想動手。」
男子沉聲道。
「你是誰?憑什麼要我跟你離開?」
李俊昊問道。
「敬天宮。」
短短三個字傳入耳中,李俊昊身軀一顫,緩緩閉上雙眼,仿佛做好赴死的準備。
「俊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甘泉滿臉茫然,目光緊緊落在李俊昊身上。
李俊昊看向來人,道:「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須答應我,放過他們幾人。」
「行。」
男子輕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懶得動手,他們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取他們性命,只會髒了我的手。」
「俊昊,萬萬不可!」
甘泉急聲勸道:「不管是什麼禍事,我們一同承擔!」
「甘泉,聽我說。」
李俊昊急促道:「你找到秦凡,務必轉告他,永遠不要踏入浮生界。」
「他未必知曉我來到碧游界,總之,找到秦凡後,將所有內情告知於他。」
「俊昊!」
甘泉身體發顫。
「答應我。」
李俊昊咬緊牙關。
甘泉認識李俊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往日的李俊昊天不怕地不怕,如今臉上卻籠罩著一層濃重的絕望。
「我……」
甘泉遲疑著。
「答應我!」
李俊昊再次催促。
「不過是幾句道別,何須這般拖沓。」
敬天宮的男子不耐的說道:「提醒你們一句,這次分開,或許便是永別。」
甘泉咬了咬下唇,他清楚眼前之人修為深不可測。
李俊昊之所以不敢反抗,就是顧及他們幾人的安危。
「就此別過。」
李俊昊輕聲說道。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把你帶走!」
甘泉一聲大喝,長劍出鞘,徑直朝著敬天宮修士刺去。
「你若是殺他,我當場自絕於此!」
李俊昊厲聲大喊。
男子抬掌一揮。
砰!
甘泉便被一股巨力掀飛出去。
「甘泉前輩!你怎麼樣?」
胡睿快步衝上前詢問。
雖然甘泉保住了性命,但筋骨寸斷,經脈受損,完全陷入了沉睡。
「你為何要傷他?」
李俊昊目含怒火。
「區區螻蟻罷了。」
男子淡漠的道:「若不是你以死相逼,他已經死了。」
「胡睿,帶著甘泉離開!」
李俊昊咬著牙吩咐。
「明白!」
胡睿應道。
「快走!」
李俊昊高聲催促。
胡睿背起甘泉,轉身朝著遠方奔逃,不敢回頭。
「李叔叔,對不起。」
胡睿心中悲慟:「是我能力不足,護不住你。」
「若是你遭遇不測,我在此立誓,終有一日要踏平敬天宮為你報仇!」
他不清楚敬天宮是何等恐怖的勢力,但他願意長久等待,無論耗費多少年歲。
……
胡睿背著甘泉一路奔逃,最終進入一座城池。
李俊昊早前已經幫他改換容貌,即便獵殺隊路過也無法認出他的身份。
「大個子,甘泉前輩就託付給你照料了。」
胡睿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道:「這是李叔叔留給我的,裡面東西我自留一部分,其餘全部交給你。」
「你打算去往何處?」
大個子問道。
「我要前往武王宮殿。」
胡睿眼神堅定,道:「那裡是我唯一的機會,倘若李叔叔出事,我必血洗敬天宮。」
「還有一件事,今日發生的一切,千萬不要告訴秦凡。」
「好。」
大個子緩緩點頭。
……
武王宮殿外圍。
「怎麼回事,一直心緒不寧。」
秦凡眉頭緊鎖:「難道又要有變故發生?」
忽然,一道喊聲打斷他的思緒。
「那小子!」
秦凡望向來人,面露疑惑的問道:「你在叫我?」
「你看看四周還有第二個人嗎?」
對方挑眉道。
「找我有事?」
秦凡平靜問道。
「我們隊伍正在招人,你直接加入我們吧!」
「抱歉,我不習慣依附別人組隊,我留在這裡,是在等候友人。」
秦凡回絕道。
他不想在此處生出事端。
此地魚龍混雜,稍有不慎就會撞上隱世高手,極易被人盯上。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對方臉色陰沉下來。
秦凡眉頭微蹙。
他不想惹麻煩,但從來不會畏懼麻煩。
「看什麼看?不服啊?」
對方冷哼道:「我勸你進入宮殿後別撞上我們,不然你的性命難保,我們可是跟著古爺做事的人!」
秦凡沉默,沒有應聲。
「怎麼,害怕了?就你這點膽量也敢直視我?真是不知死活。」
「你可知古爺是什麼人物?」
「除開七宗三堂之外,他是這片地域最強的勢力。」
「你一個元嬰修士,在古爺面前只有仰望的份。」
對方一臉傲氣的說道。
秦凡刻意隱藏了自身真實修為,在外人眼中,僅僅是一名元嬰修士。
面對這般嘲諷,他始終保持沉默。
對方見他一言不發,火氣更盛,道:「小子,趕緊滾遠點!」
「不然,我定要讓你嘗嘗苦頭!」
這時,一名壯漢邁步走到秦凡身側。
「小兄弟,這個古爺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強橫。」
「不如隨我同行,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麼風浪。」
壯漢說道。
先前喊話那人臉色一變:「你說古爺不算什麼?」
「你耳朵不好?」
壯漢聲音洪亮的反問。
「有種報上名號!」
對方惱羞成怒。
「西嶽宗,任宇。」
「什麼?是七宗三堂的西嶽宗?」
對方一臉驚恐。
古爺反覆叮囑,萬萬不可招惹七宗三堂,那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勢力。
「除了我們西嶽宗,難道還有第二家同名宗門?」
任宇高聲道。
「誤會!完全是一場誤會!」
「沒想到是西嶽宗的道友,在下這就離開!」
對方擠出笑容,慌忙退走。
秦凡看著對方遠去,對著任宇微微點頭致意。
「小兄弟,不如隨我們一同前行。」
「武王宮殿已經開啟,獨自深入太過兇險。」
「結伴趕路,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你只需保全自身便可。」
任宇誠懇邀約。
秦凡微微一怔。
他與任宇素不相識,沒有任何交情。
而且,在外人眼裡,他只是元嬰一重修士。
任宇身為西嶽宗弟子,實力不俗,想與其組隊的修士數不勝數,可任宇卻主動伸出援手。
思慮片刻,秦凡應了下來。
跟著任宇來到隊伍當中,一名男子當即上前,面露不悅的道:「老任,你怎麼又往隊伍裡面帶人?」
「他這是心軟罷了。」
一旁女子輕笑道:「老任若是沒有這份善心,也走不到今天。」
方才秦凡被人刁難的一幕,她全程看在眼裡。
「說實話,我最看不慣仗勢欺人之輩。」
任宇坦然道:「在拜入西嶽宗之前,我也常常遭受欺凌。」
「當年若不是師父出手相助,便沒有今日的我。」
秦凡這才明白任宇出手相助的緣由,心頭對其生出幾分好感。
「不過,老任,不能再繼續帶人了,短短半日,你已經領回三個人了。」
男子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