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答應諸位,這是最後一個,我們即刻動身。」
任宇笑了笑,道:「出發之前,大家互相介紹一番,免得一路同行,連彼此名號都不清楚。」
「由我先來,我叫任宇,西嶽宗弟子。」
「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鄧鴻飛,師妹阮琳,還有這位,大家稱她羅師姐便可。」
「剩下三位,輪到你們自我介紹。」
「見過西嶽宗諸位師兄師姐!」
費立軒躬身行禮,道:「在下費立軒,首先要多謝任宇師兄,若不是遇上你,我恐怕早已被人打成重傷。」
「能和諸位結伴同行,實屬我的機緣。」
「諸位若是有髒活累活,儘管交給我,我一定盡力辦好,不讓各位失望。」
「我叫喬柏,多謝任師兄出手相助,雖然我不善言辭,但我會知恩圖報。」
喬柏話語簡短,意思卻清晰明了。
「我叫秦凡,沒有什麼過人本事。」
秦凡簡單說道。
「何必直白說出口?」
「任師兄,你瞧瞧,你帶回的是什麼人。」
鄧鴻飛與阮琳聽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阮琳親眼見到秦凡被古爺手下刁難,全程一言不發不反抗。
費立軒與喬柏被欺負時,尚且出手抗爭。
在她眼中看來,秦凡無疑是個膽小懦弱的慫包。
面對二人的非議,秦凡沒有辯解。
他本就沒有打算長久留在這支隊伍,只是感念任宇的善意,不好直接拒絕。
「好了,都少說兩句,能結伴同行便是緣分。」
任宇連忙打圓場。
一旁的羅師姐,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仿佛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
不過,任宇對她十分恭敬。
「秦凡兄弟,我多說一句,哪怕修為不足也能幫師兄師姐打下手。」
費立軒出聲道。
「好了,我們出發。」
任宇制止了即將再起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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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心中暗自感慨,這任宇的品性實在難得。
一行人動身,朝著武王宮殿前進。
……
右荒山,通往武王宮殿的路途上。
「可惡的秦凡!竟敢騙我!」
萬清清滿腔怒火。
她之所以這般生氣,還是因為秦凡藉機悄悄脫身。
此前同行時,她一直信任秦凡,而從萬應決手中取出東西後,這才發現秦凡不見蹤影。
她反應過來,一路上秦凡刻意言語奉承,只為放鬆她的警惕伺機逃走。
「世上男子果然都不可信。」
「等抓到徐子謙,我連你一同擒住,一併安排婚嫁!」
萬清清越想越氣,道:「既然你們都要前往武王宮殿,那我也去。」
「我就不信找不到你們二人!」
……
另一邊,端木一鳴帶著五行行者趕路。
「怎麼還沒追上?你該不會是在撒謊糊弄我們吧?」
金行者冷冷看向端木一鳴。
若不是還需要端木一鳴引路,其雙腿早被打斷了。
「我絕不敢欺瞞各位!請相信我!」
端木一鳴辯解道。
「還有多遠?」
金行者追問。
「確切距離我無法判斷,目標一直在朝著武王宮殿方向的移動。」
「但我能感知到,他行進速度放緩,我們之間的距離正在不斷縮短。」
端木一鳴說道。
「那我們提速,儘早追上。」
金行者沉聲吩咐道:「武王宮殿內部地形未知,通道錯綜複雜,進入宮殿岔路繁多,到時候想要尋人,難度會成倍增加。」
他心中清楚,端木一鳴留在秦凡身上的印記,只能鎖定大致方位,無法精準定位路線。
一旦進入宮殿密布的岔道,很容易丟失蹤跡。
「老大說得沒錯,必須加快速度,免得那小子逃脫。」
木行者附和道。
……
武王宮殿外。
「秦凡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找了許久都不見人影。」
徐子謙四處張望,鬱悶不已。
他和秦凡事先約定在此匯合。
他在此尋覓許久,始終不見秦凡蹤跡。
畢竟,他們沒有定下精準碰面地點,還以為秦凡會選一處顯眼位置等候。
「難道他路上遭遇意外?」
徐子謙倚靠在一塊巨石上短暫休息。
手掌不經意間撫過石面,觸碰到一處刻痕。
他立刻起身細看,看見刻紋之後,不由得輕笑一聲。
「這臭小子居然先進去了,真是不講義氣。」
「也罷,不和他計較,我也儘快入內,想來他沿途會留下標記。」
徐子謙自語一聲,邁步走入宮殿。
……
武王宮殿,並非傳說中的寶藏秘境,而是一座巨型古墓,安葬著武王以及他麾下一眾部下。
「好傢夥,這一趟,我們相當於來盜墓了。」
秦凡心中嘀咕。
這片古墓方圓數十萬里,規模宏大,遠超數十座五級城池。
「如此浩大的陵墓,當年是如何修建而成?」
秦凡望著眼前景象,驚嘆不已。
在外看,這裡只是一座光禿禿的荒山。
踏入其中方能窺見內里恢弘壯闊的構造。
忽然,悽厲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是什麼動靜?」
任宇立刻警覺,目光掃視四周。
眾人只能聽見慘叫之聲,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武王宮殿僅有一處入口,進入後通道四通八達。
無論選擇哪一條道路前行,悽厲哀嚎都會從四面八方迴蕩而來。
「難道是墓穴中的凶獸?」
費立軒面露擔憂。
「別胡亂猜測,此地寸草不生,何來凶獸?」
「就算曾經有,也早就餓死在此。」
鄧鴻飛說道。
秦凡伸出手撫摸通道石柱。
「繼續向前走吧,要弄清聲音來源,唯有親眼見到才能知曉。」
任宇說道。
隊伍繼續向前行進。
走了一段路程,地面出現大片血跡,顯然有人在此負傷。
「前面的人遭遇了什麼?地上血跡這麼多。」
阮琳眉頭緊鎖。
秦凡蹲下身,從地面撿起一枚細鋼針。
「是機關暗器。」
「我推測,先前路過的修士,不慎觸發機關才因此受傷。」
「諸位,務必多加小心,不要隨意觸碰周遭物件。」
任宇高聲提醒。
眾人紛紛點頭。
前方岔路越來越多,回音震盪,慘叫聲不斷傳來,始終無法判斷聲源方位。
就在這時。
咻!
阮琳身形一躍,數十根鋼針從暗處激射而出。
鋼針破空,速度極快。
鐺鐺鐺!
阮琳凌空翻身,揮劍格擋,所有射來的鋼針盡數墜落在地。
「師姐好身手!」
費立軒連忙誇讚,話語中帶著刻意的奉承。
雖然數十根鋼針速度很快,但對於元嬰四重之上的修士,很難造成致命傷害,尋常修士都能格擋開來。
不過,費立軒還是刻意吹捧阮琳。
而阮琳又十分受用這番誇讚。
「區區小機關,我根本不放在眼裡。」
她瞥了一眼秦凡與喬柏,心中有些不滿。
因為,秦凡與喬柏沒有半句恭維。
「你們兩個記住,接下來務必留心。」
「方才你們也看見了,一旦觸發這類機關便是死局,我們未必來得及施救。」
阮琳冷冷告誡。
喬柏沉默不語。
「我會小心跟在隊伍後方。」
秦凡答道。
「哼,照你這麼說,帶著你又有何用處?」
鄧鴻飛一聲冷哼。
「不要爭執。」
任宇出來緩和氣氛,道:「越往深處走,機關越發密集,大家都要提高警惕。」
「你們有沒有留意,地上不少血跡還十分新鮮,說明不久前還有人受傷。」
「由此推斷,武王宮殿裡的機關,全是觸碰觸髮式。」
「只要不去觸碰,便能避開大部分危險。」
這支七人小隊前進速度不快。
鄧鴻飛與阮琳愈發輕視秦凡。
隊伍之中,難免存在排擠,只是輕重不同。
秦凡遭受的排擠格外明顯,在外人眼中他修為最弱,又不善言辭。
費立軒圓滑善辯,很討鄧鴻飛、阮琳喜歡。
大宗門弟子,難免自帶優越感。
喬柏同樣沉默寡言,可對比秦凡,鄧鴻飛二人對喬柏的觀感稍微好一些。
隊伍里最神秘的當屬羅師姐,她極少說話,但無人敢挑她的毛病。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慘叫。
「大家戒備!有情況!」
任宇立刻提醒,率先向前衝去。
這聲慘叫格外清晰,回音和之前聽到的不同,說明傷者距離他們不遠。
秦凡幾人緊隨其後。
趕到事發地點,眼前是一支三人小隊。
一人已經殞命,剩下兩人跪在屍體旁痛哭。
「大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我們說好一同來此尋寶!」
一人泣聲哭喊。
「三弟,別哭了,這寶物我們不尋了,離開這裡。」
另一人強忍悲痛的說道。
他們本是三兄弟結伴,大哥慘死,老二打算放棄尋寶,只想儘快離開。
「兩位道友,能否告知,令兄是因何殞命?」
任宇詢問道。
他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觸發機關留下的痕跡。
「我怎麼知道!」
老三情緒激動,大聲喊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可知問話之人是誰?」
「這是西嶽宗的任師兄,肯詢問你們,是你們的機緣!」
喬柏高聲說道。
「喬柏,不要胡言!」
不過,這番馬屁拍錯了地方,任宇本性不喜仗勢欺人。
「好,大宗門弟子我們惹不起,我們這就走,可以了吧!」
老三強忍怒火。
他抱起兄長的屍體,轉身打算向外撤離,臨走前狠狠瞪了眾人一眼。
「實在抱歉,我弟弟悲痛過度,言語失敬,我代他向諸位致歉。」
老二強壓悲傷躬身道歉,頭腦始終保持清醒。
聽聞西嶽宗名號,立刻賠罪,隨後追上老三。
「既然來尋寶,風險本就並存,自己本事不濟丟了性命,又能怪得了誰。」
鄧鴻飛面露不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三猛地回頭,怒目直視鄧鴻飛。
「鄧師兄實力強橫,你怎敢這般和鄧師兄說話?」
喬柏繼續吹捧。
「就算你師兄厲害又如何?人命只有一條,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來!我陪你交手!」
老三將兄長屍體放在地面,徑直衝向鄧鴻飛。
秦凡目光落在老三手臂上,只見其皮膚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自尋死路!」
鄧鴻飛被當眾挑釁,面子掛不住,瞬間生出殺心。
「住手!」
任宇急忙出聲阻攔。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鄧鴻飛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一道閃電,一記重拳徑直砸向老三。
但老三沒有任何退避之意,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借著拳頭撞上身軀的衝擊力,他猛地往前一撲,狠狠咬在了鄧鴻飛的小臂上。
「啊!」
劇痛襲來,鄧鴻飛忍不住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
老三牙關死死收緊,齒尖刺破皮肉,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滲。
他早清楚正面交手自己絕非鄧鴻飛的對手,想要留下痕跡,唯有以傷換傷。
就算搭上自己這條性命,他也要在對方身上烙下印記。
這種悍不畏死的對手才最是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