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任宇點頭,隨即又面露顧慮,道:「不過,你也親眼看見了,這片區域遍布致命機關。」
「機關我自然看在眼裡。」
秦凡淡淡說道:「只有一心盯著寶物,不去勘察周遭環境的人才會落入陷阱。」
「你們仔細看棺蓋,上面纏繞著細密的金屬絲線。」
「一旦強行掀開棺蓋,肯定會牽動絲線觸發整套機關。」
「但是這套機關,只針對棺蓋,棺槨底座下方,並沒有布設機關。
」橫向推動棺身就不會觸發陷阱,底下便是通往主墓的密道。」
……
武王宮殿之外。
「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他們?」
金行者面色陰沉,怒火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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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辦法追蹤。」
端木一鳴回道:「我們和他們之間,只剩半日路程。」
「好,我再給你半日時限。」
金行者冰冷道:「半日後若是找不到,那就砍下你的一隻手。」
端木一鳴表面應答,心頭卻萬分焦灼。
他一直在伺機逃跑,可五行行者看管嚴密,全程沒有給他任何脫身機會。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追上秦凡。
等到五行行者和秦凡交手廝殺,他才有機會趁機脫身。
在他看來,即便秦凡持有魂靈珠,也不可能對抗五行五人聯手。
他不會傻傻等到雙方分出勝負,只等戰火燃起便尋機遁走。
等到端木一鳴與五行行者的身影遠去。
一道女子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端木一鳴?」
女子暗自思索道:「他犯下何事被這群人追捕?」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算了,先不去管他們,儘快找到徐子謙和秦凡。」
話音落下,女子踏入武王宮殿中。
……
宮殿內部。
「我聽不下去了。」
費立軒抓住話柄,道:「你這番說辭,不就是暗指鄧師兄思慮不周?難道你覺得鄧師兄負傷便不能收拾你?」
「我們西嶽宗弟子,容不得你隨意羞辱!」
阮琳怒氣上涌。
「我並沒有羞辱西嶽宗任何人。」
秦凡微微一笑,道:「我說的是有的人,人心之中念想萬千,有人貪寶,有人貪財,還有人憑空認領別人的指責。」
「這般主動往身上攬罵的,我倒是頭一回見到。」
費立軒被噎得啞口無言。
但他不願就此放過打壓秦凡的機會。
「聽你說得頭頭是道,看來你本事不小。」
費立軒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上前,親手把棺材推開。」
「這可不行。」
秦凡擺了擺手,道:「我本事淺薄,什麼都不會。」
阮琳聽聞,怒火更盛,道:「既然你一無是處,留你在隊伍裡面還有什麼用處?趕緊離開!」
「好。」
秦凡一口應下。
「秦凡,我知道留在隊伍里,你心中並不自在,獨自前行務必多加小心。」
任宇長嘆一聲,秦凡自己應允離開,他也不便強留。
若是秦凡不願走,他尚且可以出言挽留。
「多謝。」
秦凡面帶笑意。
「師兄,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阮琳頓時問道。
「先讓鄧鴻飛休養傷勢,稍後再繼續深入。」
任宇回答。
「繼續前進?」
阮琳不解道:「眼下前路被棺槨擋住,不如換一條通道。」
「不必另尋道路,前路就在我們眼前。」
任宇說道。
「師兄,你在說什麼?」
阮琳激動起來:「你真相信他的話?他分明是在算計我們!方才鄧師兄中招遇險,你親眼所見!」
「鴻飛受傷,是他行事魯莽,與秦凡沒有半點關係。」
任宇正色說道:「明明知曉此地危機四伏,依舊貿然上前急於爭奪寶物。」
「你們為何認定秦凡在欺騙我們?就算他存心欺瞞,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難道他想置我於死地?可他又為何要這麼做?」
「倘若人心當真如此險惡,那我任宇也只能認了。」
說完,他邁步朝著古棺方向走去。
還沒離開的秦凡聽見這番話,心頭默默讚許。
「師兄,萬萬不可!你不能冒這個險!」
阮琳快步上前。
費立軒眼珠一轉,也上前一同阻攔。
「任師兄,千萬不要冒險。」
「你曾經救過我,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絕不能看著你以身涉險。」
可他阻攔任宇,並非真心擔憂對方安危。
他害怕任宇上前之後,真的找到密道。
一旦印證秦凡所言屬實,那就證明他們一直在無端冤枉秦凡,反倒襯托出秦凡見識過人。
他絕不願看見這樣的局面。
「師兄,不如由我前去一試。」
一直沉默寡言的喬柏主動站了出來。
「不行,還是我來。」
任宇不肯退讓,再度向前邁步。
喬柏搶先一步衝上前。
任宇昔日也曾救過他性命,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嗖!
喬柏穩穩落在古棺前方。
他動作小心翼翼,不去觸碰棺蓋,抬手發力橫向推動厚重棺身。
石室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靜靜等待接下來的變故。
費立軒心頭默默祈禱,盼著機關爆發,最好喬柏直接殞命。
那樣一來,他就能將所有罪責推給秦凡。
嘎吱!
棺身緩緩移動。
棺木挪開的瞬間,一條幽深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事實證明,秦凡方才所說的全部屬實。
看到這一幕,任宇難掩欣喜,這讓他心中感慨,世間尚有信義可言。
「居然真有通道!」
阮琳一臉驚愕。
費立軒臉色難看至極,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結果。
秦凡憑此展露見識,喬柏也盡顯重情重義,反倒顯得他如同跳樑小丑。
「秦凡,不如和我們一同進去。」
任宇看向秦凡,發出邀約。
「我就不一同前往了。」
秦凡微微搖頭。
「好吧,若是途中遇到危難,可以來找我們。」
任宇說道。
「多謝。」
秦凡含笑應答。
「我們出發。」
任宇轉頭帶著眾人準備進入密道。
費立軒見秦凡沒有重新歸隊,悄悄鬆了一口氣。
方才若是秦凡藉機發難,他還無從辯駁。
他不再打算排擠喬柏,喬柏性情耿直,遇事敢挺身而出。
往後遇到兇險,正好可以推喬柏上前。
就在眾人準備踏入通道時。
砰砰!
身後傳來古怪沉悶的響動。
幾人連忙回頭,舉起照明法器向後查看,奈何視野昏暗,看不見任何身影。
但秦凡看得一清二楚。
「好傢夥,那兩具屍體動起來了。」
幾人聽見秦凡的話,紛紛一愣。
「小子,你在胡說什麼?」
費立軒質疑道:「你看到什麼了?後面光線昏暗,大乘修士視野都會受限,何況你只是元嬰一重!」
話音落下,兩道人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待到眾人看清樣貌,全場一片譁然。
尤其是費立軒,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這兩人正是方才倒下的大哥與老三。
「他們竟然復活了?」
阮琳一臉難以置信,道:「老三的頭顱明明被石子擊穿!」
「不對勁,有蹊蹺,他們二人好像沒有靈魂了。」
任宇凝神分析道:「僅僅是兩具被毒素操控的行屍走肉。」
「估計是先前侵染他們的劇毒,催生了這般異變。」
鄧鴻飛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緊。
方才他險些就變成這樣毫無自主意識的怪物。
咻!
一粒石子破空飛出,直奔靠前的行屍頭顱。
噗!
頭顱被石子洞穿。
眾人知曉,出手的是羅師姐。
秦凡看見石子落地,眉頭微微皺皺。
「你察覺到異樣了?」
任宇看向秦凡。
「嗯。」
秦凡點頭。
費立軒聽不懂其中深意,道:「任師兄,先別急著講,既然他看出問題,那就讓他來說。」
「道理很簡單,距離變近了。」
秦凡淡淡一笑。
「沒錯,正是距離的緣故。」
任宇跟著補充道:「羅師姐出手的力道,和先前一模一樣,只是攻擊距離縮短。」
「由此能夠看出,這具行屍的軀體防禦力大幅提升了。」
費立軒沒想到秦凡再次一語中的。
他屢次想找秦凡的麻煩,次次落於下風,顏面盡失。
就在此刻,眾人驚駭的看見,那具被擊穿頭顱的行屍仍然沒有倒下。
「這是什麼情況?」
阮琳驚呼出聲。
「看來擊穿頭顱無法徹底擊殺。」
任宇沉聲道:「直接砍下頭顱才能試試效果。」
兩頭行屍四肢發力,朝著眾人狂奔而來,速度迅猛。
任宇和費立軒距離怪物最近。
費立軒見狀,轉身便向後撤退。
任宇祭出法寶,迎著行屍衝上前。
他手中法寶,是一根沉重鐵棍。
砰!
鐵棍橫掃,砸向其中一頭行屍的腦袋。
嗖!
行屍身形一晃,靈巧躲開這一擊。
「怎麼可能!」
任宇大驚,急忙向後退開。
沒有靈魂的軀體,竟然能夠靈活閃避攻擊,實在駭人。
「他們失去魂魄,速度卻是比生前還要快。」
鄧鴻飛低聲說道。
先前他曾和老三交手,深知對方原本的實力。
嗖!
喬柏縱身一躍,來到任宇身側。
他打算和任宇聯手禦敵。
任宇看他一眼,輕輕點頭。
二人一同上前,朝著兩頭行屍發起進攻。
「所有人後撤!」
「還有潛藏的敵人,小心偷襲!」
秦凡高聲道。
任宇與喬柏聽見警示,迅速抽身退回隊伍中。
費立軒抓住機會指責:「小子,你是想害死任師兄嗎?」
「任師兄正在對敵,你高聲干擾做什麼?」
「害怕就遠遠躲開!我們沒指望你出手,還在這裡大呼小叫!」
「你不是說還有其他人?人在哪?」
他一心想要挽回丟失的顏面。
一道低沉的笑聲,從幽深黑暗裡傳開。
「沒想到有人察覺到我的存在,眼光不錯。」
真的藏著第三人!
費立軒只覺得今日諸事不順,每次和秦凡對峙,最後丟面子的都是自己。
「什麼人躲在暗處鬼鬼祟祟,速速現身!」
任宇高聲喝道。
「是我啊,這麼快就認不出了?」
對方一邊答話,一邊緩步走出陰影。
看清樣貌,眾人更加震驚。
來者正是先前三兄弟里的老二。
此刻的他,早已不復先前模樣,全身發生異變。
嘴唇、牙齒、指甲盡數烏黑,渾身縈繞著濃郁的邪惡氣息,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老二冷笑道:「看樣子,諸位並不想看見我,不過沒關係,再過片刻,你們就見不到任何東西。」
「你們都要為我三弟陪葬!」
磅礴殺氣,從他身上肆意宣洩而出。
「此人殺氣好重。」
秦凡心中暗道。
這般濃烈殺氣不可能憑空擁有,老二定然得到了某種邪異力量。
「你這話並不公允。」
任宇沉吟道:「就算我們沒有出手,你弟弟身中劇毒也難逃一死。」
「哼!」
老二眼中凶光不減,冷聲道:「但我弟弟終究死在你們手中。」
「他沒能完成的心愿,身為兄長自然要替他了結。」
話音落下,他緩步向前逼近,目光看向兩頭行屍。
兩頭行屍無法認出他,但沒有向他發起進攻。
顯然,他們不會襲擊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