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秦凡穩穩抓住他揮來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扯。
老二整條右臂,直接被硬生生撕落。
眾人見到這一幕,全都怔住了。
費立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頭一陣發涼。
「好恐怖的力量。」
阮琳心中震顫不已。
想起自己之前屢次出言針對秦凡,後背不由得滲出冷汗。
不等老二反應,秦凡再次出手,扯下他的左臂。
「你不是本事很大嗎?你的手臂不是可以重生?」
秦凡冷冷道:「現在,再長出來給我看看。」
噗!
話音未落,又扯下老二一條腿。
噗!
緊接著,另外一條腿也被撕落。
「繼續長啊,怎麼不動了?」
秦凡手掌扣住老二的脖頸,道:「再不長出來,我直接揪下你的頭顱。」
「小子,休要狂妄!我必定要取你性命!」
老二惡狠狠的嘶吼道。
殘缺的四肢,再次憑藉黑氣重新生長出來。
「看來確實能夠不斷再生。」
秦凡淡淡一笑。
右手一揮,長劍浮現於掌心。
噗!
劍光一閃,老二的頭顱直接被斬飛。
這一次,頭顱再也無法復原。
砰!
無頭身軀重重倒落在地。
沒有人留意,一縷黑氣凝聚成小小的骷髏虛影,趁著眾人目光被戰局吸引,悄無聲息遁入黑暗之中。
一場大戰落幕。
眾人望著方才發生的一切,心神震動不已。
那個在隊伍里,被他們視作一無是處的人,竟然獨自擊潰了他們聯手都難以戰勝的強敵。
「秦凡,多謝你出手。」
任宇走上前,真誠的表示:「若是沒有你,我們今日很難脫身。」
「他本就是衝著我來的,不必客氣。」
秦凡平靜答道。
「不行,這份恩情我們必須記下。」
任宇搖頭道:「你斬殺他們,也是救了我們所有人。」
「事情都過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秦凡說道。
「秦凡,剛才是我對不住你。」
任宇面露愧疚,指的是剛才眾人逼迫秦凡離隊一事。
「談不上虧欠,之前也是我自己的決定。」
秦凡搖搖頭。
說完,他準備告辭離開。
「哈哈哈!這裡居然聚了這麼多人!」
這時,一道戲謔的笑聲從通道入口傳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任宇。」
「沒想到還能在這裡撞見你。」
「喲,羅師妹也在。」
「這兩個是剛入內門的兩個無名小輩?」
「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另一人跟著開口。
三道身影現身出來,臉上掛滿嘲諷,擺明是前來尋釁。
「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任宇冷哼一聲。
「你哼什麼?」
來人挑眉道:「幾天沒教訓你,是不是皮癢了?」
「羅師妹,你跟著這種廢物有什麼前途,不如改嫁給我如何?」
說話的是一名西嶽宗內門弟子。
三人都是大乘修士。
這個時候,秦凡才明白過來,原來隊伍中這位姓羅的姑娘是任宇的未婚妻。
「你們只會仗著修為欺壓同門,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本事?」
任宇怒火升騰,道:「再過數年,我定然會超越你們,等著瞧!」
鄧鴻飛與阮琳臉色同樣難看,他們往日也常常遭到這三人欺凌。
西嶽宗外門弟子地位低微,踏入內門之後,依舊要看派系勢力。
若是沒有強者招攬,身後沒有靠山,便會淪為其餘弟子隨意欺辱的對象。
宗門高層對此類同門爭鬥並不會出手干預,本意也是想借著壓力逼迫弟子快速成長。
「任宇,看來你是皮癢了,正好我幫你松松筋骨。」
一人活動雙拳,緩步上前。
嗖!
羅皎身形一閃,擋在任宇身前。
「羅師妹,我們清楚你的實力不俗。」
「但僅憑你一人,想抗衡我們三人,未免太過自信。」
「我勸你主動退讓開,以免傷了和氣。」
其中一人開口勸誘。
他們深知羅皎不好對付,打算先言語施壓。
「任宇,你難道只會躲在女子身後?」
另一人譏諷道:「真有骨氣就站出來,這般模樣,算什麼男子漢?」
「我何曾懼怕你們?」
任宇邁步從羅皎身後走出。
忽然,又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怎麼如此喧鬧?」
「我吩咐你們三人前去前方探查,為何在此逗留耽擱?」
聽見這道聲音,眾人臉色一變。
任宇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參見季然師兄!」
三名內門弟子態度無比恭敬的說道。
「發生了什麼?」
季然皺眉問道。
「師兄,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到此撞見幾名新晉內門師弟。」
「他們言語不知尊卑,甚至詆毀師兄你無能。」
「我們聽聞之後心中不忿,打算出手教訓一番。」
一人添油加醋的稟報。
話音落下,二十道身影接連現身,全是大乘境界修士。
為首的季然,實力遠超其餘眾人,衣著華貴,神情傲慢,眼中看不起任何人。
「誰詆毀我沒有本事?」
季然問道。
「師兄,這點小事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不必勞煩你。」
一名弟子迅速上前。
「也好,這裡並非西嶽宗地界,即便在這裡殺人也沒人知曉。」
季然隨口說道。
這番話語中,毫無疑問藏著殺意。
羅皎再次上前護住任宇,做好拼死一戰的準備。
「等等。」
季然目光牢牢鎖定在羅皎身上,道:「她是誰?」
「師兄,她是任宇的未婚妻羅皎。」
「別看她是女子,修為卻遠勝任宇。」
「依我看,任宇根本配不上她。」
「在宗門內時,她常常出面護著任宇。」
那名弟子答道。
「不錯。」
季然淡淡下令,道:「把她留下,擒住任宇,其餘人全部斬殺。」
聽聞這道命令,鄧鴻飛等人心頭一沉。
二十名大乘修士壓境,敵我實力差距懸殊。
他們拼了老命也撼動不了對方一根手指頭。
費立軒咬了咬牙,快步跑到季然一行人面前。
「諸位師兄安好!」
費立軒躬身行禮,道:「我只是途經此地,並非西嶽宗弟子。」
「方才遠遠望見師兄,便覺得師兄氣度不凡,俊朗無雙。」
「依我猜測,師兄肯定是西嶽宗頂尖高手。」
「能在此地遇見師兄這般大人物,真是我的造化。」
「師兄氣場耀眼,我甚至不敢抬眼直視。」
「若是能有機會追隨侍奉師兄,就算是為師兄提鞋,我也心甘情願!」
任宇等人臉色一變,誰都沒有想到,危急關頭費立軒直接倒戈,還能說出這麼一番極盡諂媚的話語。
季然對這番吹捧十分受用。
「嗯,你嘴很甜,我很滿意。」
得到誇讚,費立軒更加賣力。
「師兄,若是今日錯過追隨你的機會,幾十年之後,我一定會滿心悔恨。」
「世間難得遇見師兄這般人物,我不想留下遺憾。」
「我願追隨鞍前馬後,親眼見證你登臨巔峰,成為這片天地最強之人!」
「說得很好!」
季然面露喜色,忍不住鼓掌。
其餘弟子見狀,不得不跟著拍手。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擅長阿諛奉承之人,恰好季然就喜愛這般吹捧。
「從今往後,你跟著我做事。」
「你會親眼見證,何為真正的強者。」
季然淡笑道。
「感謝師兄,我費立軒何其有幸!」
費立軒激動道。
「真是厚顏無恥!」
阮琳怒氣沖沖斥責。
「閒話到此為止,按我剛才的吩咐行事。」
「留下羅師妹,拿下任宇,其餘人盡數斬殺。」
季然沉聲下令。
那些弟子點頭應答,準備動手。
「我攔住他們,你們順著通道撤離!」
任宇沉聲道。
「不行,我不會獨自逃走。」
喬柏站到任宇身側。
任宇曾經救過他性命,危難之際,他決意同生共死。
「我也不走!」
鄧鴻飛咬緊牙關。
「我們和他們拼死一戰!」
阮琳高聲道。
這時,秦凡上前一步,道:「等等,你們都打算動手了,也不差這一點時間,季師兄確定看中羅師姐了嗎?」
「秦凡,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阮琳面露不悅,道:「若是你心生畏懼,大可上前磕頭求饒,說不定能饒你一命,但你休想打羅師姐的主意!」
她誤以為秦凡打算出賣羅師姐,怒火瞬間升起。
任宇眉頭也緊緊皺皺。
「小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季然疑惑看向秦凡。
「季師兄,你想要得到羅師姐,總要問問她本人的意願。」
秦凡說道。
季然沒有說話,臉上浮現不耐之色。
「你們往旁邊站一站,別擋路。」
「季師兄實力高強,我可不敢與他交手。」
秦凡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向季然,道:「季師兄,我有一個和羅師姐相關的秘密要告訴你。」
「聽完這個秘密,我保證羅師姐會願意跟著你。」
「哦?讓他過來。」
季然眼睛一亮,示意其餘人讓開。
秦凡一步步走到他身前,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著。
「羅師姐的秘密,就是讓你斷子絕孫。」
砰!
秦凡抬腳狠狠踹在季然下身。
季然嘴巴張大,劇痛席捲全身。
打死他都沒有想到,這個混蛋傢伙竟敢如此偷襲!
「殺了他!」
回過神來,季然捂著褲襠大喊出聲。
在其餘弟子打算動手時,一聲大喝又從宮殿入口傳來。
「我看誰敢傷害我兄弟?」
嗖!
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穩穩落在秦凡身前,目光怒視季然一行人。
「是你們打算對我兄弟下殺手?」
來人大聲問道。
「你是何人?速速滾開!」
「我們乃是西嶽宗修士,你敢阻攔便是自尋死路!」
其中一人呵斥道。
「哈哈哈!西嶽宗就可以橫行無忌?」
「我們聖王堂可不懼怕西嶽宗。」
來人正是追蹤而來的徐子謙。
一路上秦凡沿途留下標記,標註各處機關陷阱,他才能順利追到這裡。
「聖王堂?你是聖王堂的人?」
西嶽宗弟子神色一變。
「你覺得有人敢冒充聖王堂之人?」
徐子謙取出一枚令牌,道:「看好了,我是聖王堂主教徐子謙,有事可到聖王堂尋我。」
「主教?」
眾人皆是一驚。
雲隱城共有七宗三堂。
三堂實力最強,聖王堂位列三堂第二。
主教在聖王堂位高權重,修為實力深不可測。
面對聖王堂主教,西嶽宗弟子心中生出忌憚,不敢貿然出手。
「剛剛你們氣焰不是十分囂張嗎?」
徐子謙氣勢逼人,道:「想動我的兄弟,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秦凡看著徐子謙,心中也頗為意外。
沒想到平日裡徐子謙溫文爾雅,現在卻如此的霸氣側漏。
鐺!
下一刻,徐子謙取出裁決神杖。
見到這件法寶,再也沒有人質疑他的身份。
「季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名弟子低聲詢問道。
季然還在強忍劇痛,不停吞服療傷丹藥。
但沒有丹藥能緩解他的傷勢,只能壓住一些痛感。
他死死盯著秦凡,道:「小子,你竟敢偷襲傷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偷襲你又如何?」
秦凡面帶笑意,道:「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不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