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運臨頭,崩塌只在一瞬間。」
秦凡淡淡一笑。
「沒錯,只怪儲物閣,得罪了不該招惹的人。」
徐子謙看向秦凡。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若不是他們主動挑釁秦凡,這場禍事根本不會發生。
「這件事先放下,到手的寶物,我們先分一分。」
秦凡微微一笑。
「不用分了,我收取了不少東西,足夠了。」
徐子謙擺手道。
「徐兄,不必同我客氣。」
「你收下的那點東西不值一提,僅僅只是少量丹藥。」
「儲物閣十二處交易市場的東西,全都被我收了。」
「這樣,我取出一個儲物戒指給你。」
秦凡說道。
對待兄弟,他向來大方。
徐子謙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你我兄弟,無需這般客套,這些寶物算得了什麼。」
「有了這些資源,你的修煉速度定然可以大幅提升。」
秦凡繼續說道。
相處這麼久,他知曉徐子謙修煉資源一直短缺。
雖然身為徐家獨子,但徐子謙不願一味依靠家族接濟。
即便家族主動饋贈資源,徐子謙也大多推辭不收,一心想要依靠自身力量闖出前路。
正因如此,才加入了聖王堂。
不過,他在聖王堂內屢屢遭人排擠。
若非機緣巧合結識歸雲城城主,恐怕早已囊中羞澀。
直至歸雲城城主身死,他依舊感念對方恩情,願意為其辯解。
由此可見,他的確是重情重義之人。
秦凡心中清楚,這般人才值得深交。
若是將來自己身陷險境,徐子謙絕不會棄自己而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
「接下來幾日,我打算閉關修煉。」
「我會吩咐下人,將食物與酒放在陣法之外,你自行取用,沒問題吧?」
徐子謙問道。
「沒問題。」
秦凡點頭。
……
這場浩劫,對儲物閣而言,完全是無妄之災。
儲物閣閣主直接被城主府捉拿,連一絲逃跑機會都沒有。
一眾長老也盡數被城主府帶去審訊。
各大世家與勢力的商戶瀕臨崩潰。
他們耗費心力入駐儲物閣做生意,一夜之間賠得一乾二淨。
先前在閣內經營的商人,往日裡個個高傲,如今如同驚弓之鳥,不少人不敢拋頭露面。
破產的家族,近乎癲狂。
城主府無可奈何,只能整合儲物閣僅剩的殘餘資產,分發給受損商戶。
可這點財物,根本彌補不了巨大損失。
各大世家四處搜尋儲物閣閣主與長老。
城主府只能將他們關押,變相保護起來。
一旦放出去,他們會被憤怒的商戶撕碎。
商戶雖然氣憤不已,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儲物閣崩塌,他們投入的財富盡數打水漂。
所幸每戶分到幾十萬下品靈石,勉強維持日常生計。
此事在雲隱城掀起滔天巨浪。
坊間流言四起,眾人聽說竊賊從地底挖地道潛入。
經此一事,儲物閣直接取消兩小時休整時段,不分晝夜持續值守,城南非但戒備森嚴。
儲物閣本是南城四大寶庫之一。
出事之後,其餘三家寶庫閣主親自帶隊巡邏,長老常駐商鋪坐鎮。
就連南城頂尖的天機閣,也變得萬分謹慎。
誰都不想落得儲物閣一樣的下場。
而且,其餘商鋪緊急下令,禁止手下和顧客發生任何爭執。
同時四處打探,儲物閣究竟招惹了何方人物。
……
秦凡自閉關之中醒來,倒是感到有些驚訝。
除開自身實力提升外,靈魂也變得強大了不少。
「真是意外之喜,靈魂繼續強大的話,合體一重修士的神識探查,我都能完全躲避過去。」
秦凡暗自思忖。
合體一重修士最厲害的手段,便是大範圍神識鎖定。
一旦被鎖定,無論逃到何處都會被追蹤。
……
雲隱城,大牢中。
「閣下,不要再繼續僵持了。」
「你看看現在的處境,還有什麼不能坦白的?」
「其餘幾位長老也好好回想,儲物閣近期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雲隱城必須給眾商戶一個交代。」
「若是年內查不出真相,只能拿你們抵罪,平息商戶怒火。」
一名監獄長沉聲問道。
就在這時,一陣厚重的腳步聲傳來。
「快,準備迎接!」
「執法長老來了!」
一名下屬急忙出聲。
監獄長迅速起身。
雲隱城的執法長老,是城中最令人忌憚的人物。
他們嫉惡如仇,眼裡容不下半分不法之事。
任何人觸犯律法都要接受懲處,即便儲物閣閣主也不例外。
這一次,只有儲物閣閣主受了刑,其餘長老暫未用刑。
轉眼間,樓梯口走來一名威嚴老者。
長袍之上,繡著一個巨大的法字。
大家都說從未見過執法長老展露笑顏。
其幼年時全家遇害,摯愛之人慘遭屠戮,兇手卻逍遙法外,這才造就了他的冰冷心性。
「參見執法長老!」
眾人整齊行禮。
執法長老面無表情,沒有回應眾人,甚至不曾看向監獄長,目光直直落在儲物閣閣主身上。
「還不肯說實話?」
「不是我不願說,是我真的毫無線索。」
「若是此事是我策劃,我大可早早逃走,怎麼會老老實實留在這裡等著抓捕?」
閣主苦聲辯解。
「按你所言,是外人借地道運走全部珍寶?可這件事根本不合情理。」
「你仔細想想,要挖通地道轉移這麼多東西,需要多少人手?」
「上千?上萬?還是數十萬?」
「而且,你們儲物閣沒有一人察覺?你們都這般遲鈍嗎?」
執法長老沉聲質問,並不相信閣主這套說辭。
「我何嘗不希望儲物閣安穩?」
「退一步講,即便我想獨吞這批財寶,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
閣主無奈道。
「我必須給外面商戶一個交代。」
「你身為閣主,出了這麼大的事,絕對難辭其咎。」
執法長老冷冷道。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和秦凡發生衝突的儲物閣長老出聲道。
「想起什麼?速速說來!」
執法長老目光一轉。
「這……」
「想到什麼就直說,務必如實講清,不可遺漏任何蛛絲馬跡,只要能查出線索,或許可以救你們。」
執法長老說道。
「是這樣的……失竊當日上午,閣內還發生過一樁衝突。」
儲物閣長老緩緩道。
「既然有這件事,為何不早稟報!」
閣主又驚又怒。
早點說出來,他何至於受盡刑罰。
「閣主莫怪,慌亂之下,我一時遺忘。」
「而且,這件事說來丟臉,我們儲物閣本就理虧,我擔心還要受到責罰,這次壓著沒提。」
長老連忙解釋。
白天那場爭端,錯本就在儲物閣一方。
「你且說來聽聽,只要不刻意隱瞞真相,我不會降罪於你們。」
執法長老沉吟道。
「好,我將整件事原原本本講出來。」
「失竊當日上午,來了三位客人,在精品店和店內夥計爆發衝突。」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儲物閣有錯在先。」
「主要是一名送貨夥計推車撞傷客人,慌亂躲閃時,撞毀丹藥貨架與櫃檯珍寶,損失預估兩億下品靈石。」
「夥計害怕受罰,顛倒黑白,將罪責全部推到三位客人身上。」
「對方講述證據,管事卻當眾抹去現場痕跡。」
儲物閣長老認真說道。
「繼續說。」
執法長老壓下怒火。
「對方目睹我們銷毀證據之後,沒有爭辯,直接拿出賠償。」
「一共一億八千萬下品靈石,外加大量元靈丹,賠付櫃檯損失。」
閣主忍不住怒罵道:「你簡直愚不可及!隨手能拿出這麼多靈石丹藥,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是我愚蠢,閣主說得沒錯,對方絕非尋常修士,賠付完損失,他便要追究朋友受傷之事。」
「要求廢掉夥計一條胳膊。」
儲物閣長老匯報導。
「你可知那人的修為境界?」
執法長老問道。
「大乘一重。」
儲物閣長老答道。
「你說什麼?大乘一重?」
執法長老眉頭緊鎖,道:「你們的守衛,不也是這個修為境界嗎?」
「長老,儲物閣的守衛,大半確實都是大乘一重修為,但那傢伙實力恐怖至極。」
「聽到他說要動手,我本打算出面攔下。」
「畢竟,若是任由他在閣內懲戒夥計,儲物閣的名聲勢必蒙受巨大損失。」
「誰料他毫無懼色,當著我的面,硬生生扯斷那送貨夥計的手臂。」
「等我反應過來,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儲物閣長老低聲道。
「這怎麼可能?」
「你乃是合體一重的修士,一個大乘一重之人出手,你居然察覺來不及阻止?」
閣主難以置信,出聲質問。
「閣主,千真萬確,我確實沒能捕捉到他的動作。」
「當眾失了顏面,我當即傳令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那小子出手將我拖住,同行另一人則護著受傷女子走出儲物閣。」
「接著,那小子施展出了武道意志!」
「我琢磨著發生戰鬥,閣內眾多商戶與珍寶,都會在餘波之下盡數損毀。」
儲物閣長老無奈嘆了一口氣。
「你說他施展出武道意志?」
「那你可有查到他的身份?」
執法長老微微一怔。
「我沒查到他的底細,但跟他同行的人,我倒是認出身份了。」
「是誰?」
「聖王堂的主教!我親眼看見,他手中握著聖王堂的裁決神杖!」
「來人,速速徹查!」
執法長老當即下令道:「查清聖王堂十位主教此刻身在何處,究竟是誰逗留雲隱城。」
這一刻,他終於抓住了關鍵線索。
「暫且停刑,此事先仔細追查。」
「你們幾人再好好回想,這一年之內,儲物閣究竟還得罪過哪些人物,全部如實上報。」
執法長老吩咐完畢,轉身離開了監牢。
待到執法長老走遠,閣主轉頭死死盯住長老。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為何遲遲不說!」
「看看現在,我受盡酷刑,全被你拖累!」
「閣主,此事說來實在丟人,我才選擇閉口不提。」
長老面露窘迫。
「罷了,只希望失竊一事,真的和這三人有關。」
「如若不然,我這次斷然難逃一死。」
閣主一臉無奈。
……
另一邊,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秦凡,臉上掛滿了實力精進的笑容。
這時,隔絕陣法外,傳來徐子謙的聲音。
「秦凡,你還沒有結束閉關嗎?」
「剛結束。」
秦凡應聲。
聽見回話,徐子謙邁步走入密室。
這套隔音陣法只有他能自由在內外互通聲響。
「你總算出關了。」
「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隔三差五便過來一趟。」
徐子謙笑道。
「看起來,你突破了?」
秦凡一眼便察覺徐子謙氣勢和閉關前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