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不打算好好配合了?」
執法堂長老面色微沉。
「明明是我們蒙受冤屈,被儲物閣訛走兩億多下品靈石,到頭來,你們反倒來盤問我們?」
「查不出真兇,便打算拿我們頂罪?」
「看來我之前,確實高估了執法堂。」
徐子謙說道。
「很好,既然你拒不配合,那就直接上刑。」
執法堂長老目光一凝。
即便是合體修士,也很難扛住執法堂的刑具。
「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秦凡忽然放聲大笑。
「小子,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執法堂的人都不會思考。」
秦凡看向眾人,道:「我們是前來配合調查,可你們只問一句便要動刑。」
「難不成,在你們眼裡,我們三人已經是罪犯了?」
「此地是你們的地盤,你們要動刑,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但我想問一句,若是最後證明冤枉我們,今日施加在我們身上的刑罰,可否原樣奉還?」
秦凡目光直直對上執法堂長老。
「小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斬殺你!」
一名執法堂高手怒視秦凡。
在他們心中,長老威嚴至高。
秦凡這般言語無異於挑釁長老威嚴。
「我不信。」
秦凡微微搖頭。
「既然你不信,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此人便要向前出手。
但下一瞬,一柄鋒利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
兩米之內,秦凡出手的速度,合體修士都難以捕捉。
「你想讓我見識什麼?」
秦凡聲音如同寒淵之中傳出。
對方脖頸已經被匕首劃出一道淺淺血痕。
只要匕首再往前一毫米,血管便會斷裂。
大廳內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執法堂大長老也倍感震驚。
萬萬想不到,有人敢在執法堂大殿之內動手。
啪!
一記重重的巴掌,扇在這名合體高手的臉上。
秦凡身形一閃,瞬間退回原地。
這名合體一重高手,直接被一巴掌打懵。
被人當眾掌摑就算了,關鍵對手還只是大乘一重。
徐子謙心中默默給秦凡點讚。
方才他自認氣勢十足,可和秦凡一比,還差得很遠。
他只是口頭對峙,秦凡直接出手。
廳堂再度陷入死寂。
片刻之後,執法堂長老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竟然敢動手打我們執法堂的人?」
「有何不敢?」
秦凡淡然道:「換做往日早已被我斬殺,今日留他一命,已經是給執法堂面子了。」
「若是他心中不服,大可出手打回來。」
「他是合體一重,我僅僅大乘一重。」
「被我打了,難道還要到處訴苦,還要長老出面替他出頭?」
「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指責我們仗勢欺人?」
一名合體三重執法隊高手踏出隊列,道:「既然如此,我來和你切磋一番!」
「難道我說錯了?」
秦凡環顧四周,道:「我們前來配合調查,你們只問一句就要動用刑具,這不是仗勢欺人是什麼?」
「倘若今日是我們人多勢眾,實力強過你們,是不是就可以隨意命令你們?」
執法堂長老眉頭緊鎖,秦凡這番話直擊要害。
若是執意動刑,確實落得仗勢欺壓的口實。
「不動刑也可以。」
執法堂長老壓下怒火,道:「你們老實交代,失竊當日,你們三人在儲物閣究竟做了什麼。」
「什麼做什麼?當日我們自然是滿心惱怒!」
秦凡冷聲道:「平白被訛走兩億下品靈石,換做任何人,心情都不會好受。」
「按理說,執法堂本應維護我們受害之人的權益。」
「可你們非但不替我們主持公道,反倒前來審問我們。」
「換做是你,心中能平靜?」
「被人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誰能不怒?」
執法堂長老一時語塞,想好的說辭盡數卡在喉間。
「依我看,儲物閣遭遇失竊,本就是他們自作自受,是報應。」
秦凡微微一笑。
「一派胡言!」
儲物閣長老勃然大怒。
「我說的就是事實,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秦凡重複一遍。
「長老,你聽聽他這番狂言!」
儲物閣長老看向執法堂長老,道:「他定然和失竊一案脫不了干係。」
「當日離開之前,他還放下狠話,說儲物閣拿走他的靈石要付出代價,我們遲早會後悔。」
執法堂長老目光看向秦凡:「屬實?」
「沒錯,這話確實是我說的。」
秦凡坦然承認。
「很好。」
執法堂長老沉吟道:「執法堂有規矩,若是你出言威脅對方,我們便有權對你動用刑訊。」
「舉個例子,若是我當眾揚言要殺你,之後你遭遇不測,我便要受刑。」
「這麼說來,你們執意要對我們用刑?倘若我們不肯接受呢?」
秦凡眼神變冷。
「用不用刑,由不得你們。」
執法堂長老聲音冰冷。
「那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們用刑?」
秦凡周身氣息悄然涌動,做好戰鬥準備。
與其束手就擒,不如放手一戰。
「動手!」
執法堂長老大喝一聲。
不過,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緊要關頭,一道聲音慢悠悠從門外傳來。
「這裡倒是好生熱鬧。」
聽見這道聲音,執法堂長老眉頭一皺。
準備出手的修士,全部停下動作。
「是你!」
秦凡一眼認出了來人。
正是之前他結識的魔廚。
「小子,好久不見。」
魔廚看向秦凡,嘴角揚起笑意。
「你還記得我?」
秦凡略感意外。
「自然記得。」
魔廚微微一笑。
「執法長老,可否賣我一個薄面?」
「諸位有什麼分歧,盡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動用刑具這一事,還請就此作罷。」
緊接著,魔廚目光望向執法堂長老。
「今日這件事,我可以暫時擱置不問。」
「但往後讓我查到半點蛛絲馬跡,我絕不會有半分留情。」
執法堂長老面色冷硬,丟下這番話,旋即轉身邁步離去。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給了魔廚面子。
可他話語裡的警告清晰明了。
此番退讓,只因手中沒有確鑿證據。
一旦日後拿到實證,就算是魔廚出面,他也不會再退讓半步。
「小子,跟我走吧。」
「要不要嘗嘗我新琢磨出來的菜式?」
魔廚轉頭看向秦凡。
「自然願意!」
「我早就想一品了。」
秦凡點頭應下。
下一瞬,他帶著徐子謙和萬琪琪,一起跟著向外走去。
「秦凡,你是怎麼結識魔廚大人的?」
「可別隨便編個謊話糊弄我!」
徐子謙側過頭,好奇詢問。
聽到這話,秦凡不由得微微一怔。
「魔廚大人?」
「沒錯,正是魔廚大人!」
「在整個雲隱城,他是無人能及的頂尖大廚。」
「就算城主想要品嘗他親手烹製的菜餚,也得看他願不願意出手。」
「更關鍵的是,唯有他一人能烹製心魔菜!」
「傳聞這道奇菜,能夠壓制消減修士心中滋生的心魔。」
徐子謙娓娓道來。
「此話當真?還有這般神妙的本事?」
秦凡眼中泛起驚訝。
之前他只知曉魔廚身份不凡,魔教聯盟盟主都再三叮囑手下,萬萬不可招惹魔廚。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魔廚的地位遠超自己預想。
魔教聯盟盟主,修為不過大乘三重。
即便是合體境的高手見到魔廚,也都會心懷敬重。
而更讓秦凡心頭震動的,是那道可以平復心魔的心魔菜。
這般手段,實在稱得上驚世。
「我總算明白你為何底氣十足。」
「連執法堂長老,你都敢當面與之對峙。」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和魔廚有交情。」
徐子謙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
見狀,秦凡只能無奈搖了搖頭。
魔廚的真實分量,他先前一無所知,更談不上靠著對方撐腰。
方才敢於直面執法堂長老,依仗的是自身底牌。
執法堂長老雖然是傳說中的人物,可一旦他拼死出手,絕對可以拉上幾名合體一重的高手陪葬。
到時候,這片區域都會被夷為平地。
執法堂長老也會受到雲隱城城主的追責。
沒過多久,一行人抵達魔廚的居所。
「魔廚前輩,你方才說新菜做好?」
「菜在哪裡?」
秦凡環顧四周,面露疑惑。
踏入這間屋子,視野中空空蕩蕩,沒有半點菜餚的影子。
「小子,我若是不這麼說,怎麼能把你引到此處?」
「不過,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次惹出來的亂子,可不是小事一樁。」
「往後行事,務必多加小心。」
「這位執法堂長老絕非尋常人物,其性子嫉惡如仇。」
「只要他心裡對你起了疑心,便會追查到底。」
魔廚緩緩道。
「他想查,就讓他查便是。」
秦凡心裡篤定,即便執法堂長老全力追查,也很難挖到有用的線索。
「小子,切莫掉以輕心。」
「你在大荒挖地道的舊事,我都知曉。」
「若是他一路追查到大荒,你以往做下的那些事,很可能會被翻出來。」
魔廚提醒道。
秦凡聽到這話,心頭微微一動。
在大荒之中,他挖洞一事,確實只有少數人知曉。
「我信得過我的那些兄弟。」
「無論發生什麼,他們絕不會出賣我。」
秦凡沉聲道。
「倘若真如你所說,那自然最好。」
「但我依舊勸你謹慎行事。」
「儲物閣這類頂尖大勢力,能不招惹儘量不要去招惹。」
「這次有儲物閣內部的長老替你分擔禍事。」
「下次未必還有這般好運。」
魔廚告誡道。
「若是他們執意查到我的頭上,那我只能出手斬殺。」
秦凡淡淡說道。
「說得倒是輕巧,你憑什麼去殺他們?」
「尤其執法堂那位大長老,雖然性情嚴苛,得罪過不少修士。」
「但他修為境界要是再進一步,這雲隱城城主之位,早就歸他所有了。」
魔廚說道。
「百密終有一疏。」
「不管對手多麼強大,我都不會懼怕。」
秦凡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好了,咱們暫且不談這些。」
「打打殺殺的紛爭,我並無興趣。」
「我一心鑽研的永遠是菜餚。」
「小子,要不要嘗嘗我新研發的菜品?」
魔廚轉開話題。
「新菜就不必了。」
「不過,你那心魔菜,我倒是十分好奇。」
「不如烹製兩道,讓我們嘗嘗?」
秦凡提議道。
「唉。」
魔廚聞言,長嘆一聲。
「你為何嘆氣?」
「莫非你根本不會做?」
「這麼看來,外界那些關於心魔菜的傳聞,全是誇大其詞的假話?」
秦凡故作失望。
「小子,休要亂說。」
「誰說我不會!」
「給我半個時辰,我這就去備齊食材。」
「烹製心魔菜,材料半點馬虎不得。」
魔廚強調道。
「那就有勞了!」
「徐兄,把你的大姨子也請來一同品嘗吧。」
秦凡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