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
眾人看著眼前年齡不甚大,深不可測的少年郎,面面相覷。
但隨即就反應過來。
嗐!那不就是血腥瑪麗嘛!
同道中人啊!
前台也笑臉相迎,並端上血腥瑪麗。
不料夜華搖搖頭,「我要的是紅酒,不是血腥瑪麗。」
這下氣氛僵住。
靠牆的壯漢放下麥酒,挖挖耳朵,懷疑自己聽錯。
「小子,你擱這兒跟誰裝文雅呢?」
「老子在這待七年,頭回聽人要紅酒!」
旁邊人緊跟著咧嘴,「就是!在這隻有人血!要么喝要麼滾!」
「哼,」壯漢冷笑,「我看又是個雛兒,要不給點教訓,以後所有人都認為,黃泉酒館是喝酒談心的雅地!」
他拔出腰間彎刀,刀柄上纏著暗紅色布條。
周遭人眼睛發亮,紛紛端起酒杯,渴望新鮮血液,活像嗅到血腥的鬣狗。
「打啊!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
「讓他知道知道,這是哪兒!」
「干他!幹完把他血放出來,咱們還能多一杯!」
夜華紋絲不動,「沒紅酒,就好好說,紅啥眼。」
「呵,」壯漢獰笑,「到現在還擺譜!」
他往前邁步,腳下木地板嘎吱作響。
武魂釋放,魂環配置白黃黃紫。
「小子,老子今天教你個乖!」
「黃泉酒館不慣毛病!」
他拔刀的動作極快,刀鋒寒光凜凜。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僵在半空。
「嗯?」
壯漢愣住。
他分明想朝前劈。
可手腕卻像被力量攥住,不受控制地往回拉。
「怎麼回事?!」
他拼命掙扎,左臂青筋暴起。
刀鋒卻一度一度擰轉,對向他咽喉。
又一寸一寸,朝自己脖頸靠近。
「停!停下!」
壯漢的瞳孔猛縮。
可他越用力,那力量越霸道。
「這......這怎麼回事!」
「他的手怎麼往回走?」
「見鬼了?」
起鬨的人群開始亂起來,有幾個已站起身。
夜華站在原地,連手指都沒抬一下。
【天夢領域】無聲無息,覆蓋黃泉酒館。
壯漢恐懼達到頂點,嘴裡發出嗬嗬的嘶聲。
然後,刀尖刺入皮肉。
噗嗤!
溫熱的血噴涌,濺在木質吧檯上,留下暗紅血漬。
壯漢的眼中殘留著驚駭,身軀轟然倒地。
夜華面不改色。
【天夢領域】百分百精神干擾別人!
壯漢想用刀扎他,但他的精神卻是想自殺!
區區魂宗,影響他精神,不過動動手指。
前台手裡的酒杯啪嗒落地,碎成幾片。
幾個魂尊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其中一個猛地拔劍,「一起上!」
然而他沒衝出三步,手腕就猛地回折,劍尖狠狠刺進自己大腿。
「啊啊啊!」
慘叫還沒結束,第二個人匕首,已洞穿自己心臟。
其他人也都死在,他們手中兵器上。
刀捅肚子,錘砸膝蓋,斧頭砍肩膀......
酒館裡鴉雀無聲。
夜華抬眼,瞥向前台。
獨眼前台顫顫巍巍,「這位......這位大人......」
夜華淡淡道,「既然沒紅酒,那就把門打開。」
「如此簡單,還要我教你?」
前台連忙點頭,滾到牆邊,哆哆嗦嗦擰動機關。
木架重新移開,暗道露出。
「大人請......請......」
夜華沒再多看地上的屍體,徑直邁步走進暗道。
裡頭暗無天日,好在夜華視力異於常人。
前進幾分鐘,前方終於透出光亮。
夜華抬腳踏出通道口,腳下是石板橋,對岸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更詭異的是,那血紅色的天空,和紫色妖艷的太陽,讓人看著就不舒服。
還有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血腥味,更是令人作嘔!
夜華蹙眉,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薄荷糖。
丟嘴裡一顆,又碾碎一顆。
薄荷味清香勉強壓下血腥味。
而他面前不遠處,渾身漆黑馬鎧的戰馬,正打著響鼻。
馬背上的騎士也披甲,頭盔下只露出暗紅色的眼瞳。
「你違背了規則。」騎士冷聲道,「就必須要接受懲罰!」
「要麼擊敗我恐怖騎士斯科特,要麼......」
他的長槍橫在馬鞍前,槍尖垂向地面。
「放下武器,我也能留你全屍。」
夜華卻只是搖頭。
「聒噪。」
飛身,上前,出拳。
砰!!!
右拳徑直砸中斯科特的胸甲!
恐怖力道透過甲冑,撞入胸腔!
斯科特眼瞳猛地睜大,連人帶甲被擊飛!
戰馬瞬間跪地,發出哀鳴。
「把我在殺戮之都的號牌交出來。」夜華伸手。
斯科特失驚,「您怎麼知道有這茬?」
「我說我來過,你信嗎?」夜華瞥視他。
斯科特當然不信,但也不敢多問,趕忙奉上號牌。
夜華瞥去,九五二九,只比唐三靠後。
「造這樣不就完事。」夜華蹙眉。
他不想喝人血,更對這罪惡都市沒好感。
來這純粹太久沒玩唐三,心癢!
還有系統給出獎勵的誘惑!
自打他進入殺戮之都起,就感到冥冥中,總有力量企圖篡改他認知,讓他墮落在罪惡中!
讓他很不適!
反正魂力深厚,再不濟還有天夢冰蠶魂力補充,夜華直接讓【天夢領域】常開。
殺戮之都不讓用魂技,但沒說不讓用領域啊!
至於殺戮之王有意見?
別忘記,【生死連環】也對他生效,只要小舞她們還活著,他就死不了!
而且,鐵雄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不用魂技,可能幹不過殺戮之王,也足夠讓對方忌憚,乖乖對他禮送出境。
斯科特眼睜睜看夜華揚長而去,勉強撐起身子,卻疼得倒吸涼氣,狠狠摔回去。
他有預感,將來執法,有多遠繞多遠,千萬別招惹這位爺!
而夜華走到橋盡頭時,卻有戴著黑紗的女子,邁著妖嬈步伐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