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千道流吃痛。
明明眼眸恢復清澈，為何還......
「小雪，」千道流肩膀顫抖，「你不認得爺爺嗎？」
千仞雪收回拳頭，狠狠捏捏。
「認得。」
「我要殺的，就是你。」
六翼天使武魂，從她背後展開。
魂力居然是封號斗羅！
「她吸收部分駁雜力量，」天夢冰蠶嘆氣，「封印前，就有力量，與她融為一體。」
說話間，千仞雪已舉起天使聖劍。
封號斗羅實力，對在坐各位，毫無威脅。
但千道流面對孫女，哪敢還手？
只是被動防禦，深怕傷著她！
「小雪你醒醒！」千道流呼喚，「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但千仞雪的攻勢，絲毫未緩，反而凌厲。
她眼中只有殺意！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身著星羅帝國制式戰甲的軍隊衝來。
為首的，是位魂聖級別的將領。
看到千仞雪背後羽翼，眼神瞬間危險。
「原來，攪動帝國不寧的傢伙，就是你！」
「兄弟們，上！」
千仞雪隨手揮劍頭。
將領頓時感到致命威脅！
好在冰牆升起，保住他性命。
魂聖將領驚魂未定，轉頭看去。
夜華放下手，朝他微微點頭。
將領鬆口氣，隨即勃然大怒！
「上！把這瘋女人，控制起來！」
「我看誰敢！」千道流用威壓壓住千仞雪。
將領也被波及，嚇得連連倒退，臉色煞白。
「不必緊張。」夜華適時開口，「認得我嗎？」
將領抬頭，目光落在夜華臉上。
怔了一息，隨即猛地瞪大雙眼。
「您是......夜盟主！」
「屬下在極北森林，抵禦深淵入侵時，遠遠見過您！」
「認得就好，」夜華點點頭，「這事交給我處理。」
「帶你的人，去周邊城鎮穩定人心，封鎖消息。」
「事後，我會親自找戴維斯解釋。」
將領趕緊點頭，「領命！」
千仞雪被千道流壓制，卻還是發出嘶吼。
「不應該啊，」天夢冰蠶不解，「就算吸收點力量，也不至於性情大變。」
「你們人類，不至於這麼脆弱吧？」
「恐怕，不只是吸收駁雜力量的問題。」古月娜看看千仞雪臉頰。
「墮天使的力量，本就能腐蝕心智，篡改性格。」
「怎麼說？」千道流趕忙求教。
「墮天使的力量，會放大內心陰暗面，」古月娜回憶，「看來你得反思。」
「想想孫女，為何要殺爺爺？」
千道流身體僵住。
他嘴唇翕動，眼中閃過愧疚。
「這......」千道流嘆氣，「她從小就沒父親，母親也不愛。」
「我當時為穩定大局，不得不讓比比東上位。」
「而我統領供奉殿，深居簡出，以至於千仞雪遭欺負，都沒有出手。」
「喏，」夜華聳聳肩，「破案了。」
「要不你道歉試試呢？」
千道流點點頭，剛要說話。
嗡——！！！
「啊啊啊啊！」
千仞雪掙脫千道流壓制。
千道流錯愕，還以為自己實力退化。
但下一秒，千仞雪抱頭，扯頭髮低吼。
金色與暗紫，交替閃爍，天使六翼重新蔓延出暗紫色。
就連面容，也從聖潔，變成妖艷，眼角抹過紅眼影。
千道流心神震顫！
他猛地探出手，金光掃過千仞雪身體，老臉瞬間失去血色。
「她的天使神繼承人身份......沒了......」
「怎麼可能！天使神收回她的傳承資格！」
風穿過星斗大森林的樹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天使神......你毫不猶豫拋棄你的信徒？」
「千仞雪從出生起，就被獻給你，當成繼承人培養！"
「這二十多年的虔誠信仰，換來的就是......」
夜華拍拍他肩膀，「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而且，自打你懷疑，深淵入侵與神界有關，你還會把所有希望，寄託給神嗎？」
千道流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確實想罵！
想朝那高不可攀的神界破口大罵！
想質問他信仰一輩子的天使神，為何如此絕情！
但罵完之後呢？
千仞雪依舊得死。
「還是我來吧。」夜華把手搭在千仞雪前額。
千道流眼中重新浮現希望。
「現在主導千仞雪的，應該是惡念。」
「我進入她識海，找到她被囚禁的那部分善念，把她拉回來。」
千道流倒吸涼氣，「你能做到？」
「識海是靈魂，最核心的領域！」
「稍有不慎，你們兩個都會受損！」
「您......」
千道流不知不覺，用上敬稱。
從感性上講，他確實希望，夜華救下千仞雪。
但從理性上說，萬一夜華失敗，不止千仞雪要死，他也會失去對抗神界的盟友！
「放心，」夜華轉向古月娜，「你們幫我護法。」
「在我進入她識海期間，你們要穩定住她身體。」
「天夢哥，你幫我搭橋。」
天夢冰蠶搓搓巴掌：「得嘞！」
夜華不再多言，在古月娜身側盤膝坐下。
在天夢冰蠶牽引下，靈魂突破壁壘，進入識海。
那裡是一片破碎的灰白色世界。
天空裂成無數碎片，腳下是龜裂的大地，空氣中漂浮暗紫色霧霾。
眼前，雷暴交加，空地中央卻有身影。
千仞雪被死死地捆在，一座灰白色的十字架上。
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面容蒼白而破碎。
身上衣服已是襤褸，眼神迷離，嘴角還有血漬。
滿是戰損感，與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