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看向天夢冰蠶,天夢冰蠶點點頭。
「那就是千仞雪的善念。」
他又指向十字架旁,不斷翻湧的金色光球,語氣凝重。
「還有那,是墮天使與七原罪神神力的封印核心。」
「封印裂開,千仞雪必死無疑!」
而十字架上的千仞雪,嘴唇翕動,發出嗚咽。
還沒死,但已接近燈枯油盡。
夜華正要上前,四周破碎的空間,忽然震顫。
雷暴翻滾,化作千百道銀蛇,在善念與封印間,瘋狂跳動。
但凡夜華貿然靠近,要麼擊中千仞雪殘存的靈魂,要麼劈在封印裂痕上。
威脅我?
夜華心中冷笑。
「天夢,」夜華嘆口氣,「這識海,已經撐不住。」
「再拖下去,就算我們把善念救出來,她也活不成。」
「你精神力強,先修補識海。」
天夢冰蠶愣住。
修補識海?
那雷光——
「哦哦,」天夢冰蠶連連點頭,嘴角抽搐,「好!」
眼看天夢冰蠶,調動精神力,雷暴劇烈起來。
電蛇朝十字架收縮,像是在警告。
夜華不閃不避,打個哈欠,「行,你有種。」
「劈死她,我沒顧忌,你也跟著玩完。」
「打開封印,墮天使降臨,你還得玩完。」
「不修補識海,待會爆開,一樣玩完。」
「你自己選。」
雷光閃爍,幻化出大大的【?】。
「嗯,」夜華伸懶腰,「你能不選。」
「等天夢哥修補完識海,再談判。」
「這樣,你至少還有活路。」
雷光頓了頓,像在消化。
片刻後,電蛇緩緩退開。
給天夢冰蠶,讓出窄路。
天夢冰蠶見狀,貼識海遊走。
百萬年精神力,如絲線般穿針引線,將崩裂的識海碎片,一塊塊縫合。
灰白色的天空重新凝聚,腳下的裂紋,也在肉眼可見地彌合。
雷光沒再阻攔。
但就在修完識海的瞬間——
「動手!!!」
天夢冰蠶切斷雷光的能量來源!
夜華出手,將雷光鎮壓!
至於控制識海的後手?當然是修補時布下的。
滋啦滋啦!
雷光不甘地掙扎,凝成身影。
黑紫色長裙裹身,六翼羽翼半黑半紫,面容與千仞雪一樣,卻多三分妖冶。
「卑鄙!」邪念開口,「用這種手段逼我現身,無恥!」
夜華雙手抱胸,「鳩占鵲巢、吞人善念、還想拉原主陪葬,無恥的是你吧?」
邪念被噎住,隨即咬緊牙關,悲涼道,「你知道,我受過多少委屈嗎?」
「父親死得不明不白,母親從沒正眼看過我!」
「爺爺只知道閉關修煉,我從小頂著天使神繼承人名頭,卻連句真心話都不敢說!」
「最後,還被送去當臥底,連自己都不能做!」
「憑什麼?!」
「現在,你又算計我!」
「遲早,我要殺千道流和比比東報仇!!!」
夜華默不作聲,等邪念吼完,才對天夢冰蠶使眼色。
天夢冰蠶會意,身形一晃,便退出識海,回去報平安。
識海內,只剩下夜華與邪念對峙。
「你說得對,你確實受過很多委屈。」
夜華開口,語氣平穩。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源頭在哪兒?」
邪念冷笑著別過臉,「呵,想給我洗腦?」
「用不著洗,」夜華攤開手,「你自己想想——」
「你父親千尋疾,是怎麼死的?」
「你母親比比東,為何會變得冷漠?」
邪念冷臉,捂住耳朵。
夜華把她手掰開。
「因為唐昊,殺死你父親。」
「因為玉小剛,欺騙你母親。」
「你怨千道流,不陪你不關心你,可唐昊殺害上任教皇,武魂殿群龍無首,他不得不讓權給比比東。」
「不然,你是不是還以為,千道流和比比東有一腿,才把武魂殿送她?」
「你爺爺小妾三十多個,你不知道吧?看得上比比東?」
千仞雪:!!!
夜華一身正氣。
管他真假,正史野史!
只要我信她信,就行!
「你說的,是真的?」
「真噠,騙你是小狗!」
「我爺爺真有三十多個小妾?」
「我打賭!真的!」
備註——
賭注為千道流三十年壽命。
「那他們呢?」邪念茫然,「唐昊,玉小剛,他們在哪?」
「唐昊已死,」夜華聳聳肩,「我殺的。」
「至於玉小剛,他活得好好的,只不過現在在洗盤子。」
邪念睜大眼睛,「他具體在哪?」
夜華笑而不語。
邪念回過神,噗地笑出聲來。
「你想要什麼?」
「咳咳,」夜華輕咳道,「首先,我作為幫你報仇的恩人,要求你和善念,和平共處,沒問題吧?」
「沒......問題。」邪念點點頭。
到時候,發現他騙人,我再翻臉就是。
「其次,」夜華見她答應,趁熱打鐵,「咱們做個交易。」
「你老實跟善念融合,我把玉小剛的具體落腳點,告訴你。」
「這......」邪念猶豫。
和平共處,還能保有獨立意識。
融合,那可就啥都沒有。
「放輕鬆,」夜華笑道,「你的產生,是墮天使作祟。」
「你寧願相信邪神,也不願相信爺爺、夥伴?」
邪念抬眼,「你說的都當真?」
「嗯。」夜華頷首。
邪念深吸口氣,閉上眼。
「好。我答應你。」
夜華點點頭,手掌一翻。
金色氣運化作綿密光絲,纏上邪念與善念。
兩道身影,在光絲牽引下,緩緩靠近。
暗紫鎏金交織,像兩道溪流,匯入同一河床。
雷光驟然炸開,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識海劇烈震動,整片空間都在嗡鳴。
十字架被雷光,炸成齏粉!
同樣碎裂的,還有千仞雪衣服!
不著片縷,赤誠相見!
千仞雪的完整靈魂,啪地摔在夜華腳邊。
「哎喲!」她痛叫出聲,揉著膝蓋皺起眉頭。
光滑的嬌軀暴露無遺,剛醒的迷茫讓她下意識抿嘴,眼神迷離。
好巧不巧,夜華衣角,就在千仞雪嘴邊。
抿嘴時,順帶將衣角含住,往下撤去,還發出吮吸聲。
「唔......」
夜華低頭,看見深深溝壑,嘴角抽搐,「醒了?」
千仞雪仰起臉,那雙海藍色的眸子,終於恢復澄澈。
可看清夜華的瞬間,她先是愣了愣。
然後猛然意識到什麼,低頭一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