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越來越看不懂謝疏了。
就這麼一句解釋都沒有,直接開車攔住危情處?
知道你變強了,但也不用這麼張揚吧?
但謝疏卻盯著被圍在中間的那輛改裝車,一聲不吭地抬腳走過去。
車門緊閉,車窗一片漆黑,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但這輛改裝車很明顯內部空間更大,車上配著全套信號屏蔽設備。
危情處對它很重視。
如今局勢緊張,各區域開啟封鎖,危情處卻仍然冒險運輸,裡面的東西很有可能是……
初代黑劍。
謝疏的腦海中想起那把斜插在底座上的劍。
危情處弄丟了初代黑劍,這件事在黑塔公測前被隱瞞了下來,但黑塔公測後,全球秩序一片混亂,消息還是被泄露了出來。
之前在黑塔中,與江循交談時,江循也隱約透露過這點。
這裡面的東西基本可以肯定是初代黑劍,是他目前唯一在意的東西。
如果他能把這東西帶到江循面前,是不是就能搞清楚江循的來歷?
可江循說他試過,他和所有人一樣,都無法觸碰黑劍。
這句話可信嗎?
謝疏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知道江循口中究竟哪些話是真的了。
他決定直接動手嘗試一下。
謝疏伸手去拉車門。
但車從裡面上上了鎖,而且需要密碼才能從外部開啟。
謝疏沒能拉開車門,微微愣了一下。
這樣看,他想見到初代黑劍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使用蠻力,直接轟碎這輛改裝車,但會誤傷裡面的人,甚至會因此與危情處的關係徹底鬧僵。
要麼撤掉天賦,讓裡面的人自己打開車門。
謝疏只思考了一瞬,便立刻做了決定。
他輕抬了一下手,時間暫停效果消失,時間繼續流動。
在天賦效果被撤掉的瞬間,周圍幾輛負責護送的車裡,立刻走下幾個穿著武裝防護服的成員。
手舉特製防爆盾,配槍整齊,身上鼓鼓囊囊全是武器和道具。
車門被快速打開,二十多個負責護送的危情處成員齊刷刷下車,紅點立刻照在謝疏眉心。
「謝疏,你想幹什麼?!」
為首的成員如臨大敵,神情嚴肅,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只要扣下扳機,子彈便會立刻直衝謝疏的眉心而去。
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這招對謝疏沒用。
這人的天賦非常逆天,只要他心念一動,就算是飛彈來了,也得乖乖停在他面前。
手裡的槍在謝疏面前跟一塊廢鐵沒什麼區別。
但護送是他們的任務,面對襲擊者,氣勢絕不能弱。
為首之人厲聲質問:「我們隸屬危情處總部外勤八組!正駕車前往黑塔面見總執,你為什麼出手阻攔?江循這是要跟危情處宣戰嗎?!」
要想讓謝疏後退,只能把事情往嚴重的方向說。
提到江循說不定能讓他改變想法。
謝疏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中間那輛車,聞言扯了扯唇角。
面對二十多個槍口,他仍然面不改色。
他的聲音在周圍迴蕩。
「我的決定跟江循無關,不要什麼事都往江循身上扯。」
謝疏的臉色有些不悅。
「周山平的下屬實力一般,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一流。」
身後瑟瑟發抖的方辰用眼神瘋狂暗示他。
奈何謝疏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
方辰在心裡哀嚎。
這人的說話方式跟江循越來越像了,這股嘲諷味簡直一模一樣,果然被江循帶壞了……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是你主動撞向我們的,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我代表危情處嚴肅警告你,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們會立刻開火!」
「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立刻撤離!」
「立刻後退!不得靠近我方車輛!閒雜人等立刻離開!」
氣氛十分緊張,一觸即發,但謝疏面對來人的警告,沒有半分後退的意思。
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忌憚之色,反而在槍口下往車前邁了一步。
耳邊的警告聲猛然提高了幾度,但卻始終沒人開槍。
「車裡放著什麼?」
為首的成員皺起眉:「這是危情處的事,你無權得知。」
他的態度里隱約透著一絲輕蔑。
這種輕蔑並非來源於實力方面的碾壓,而是源於一種微妙的嫉妒。
他比謝疏更早進入黑塔,如今的等級卻比不上謝疏的零頭,依舊在A級邊緣苦苦掙扎。
可謝疏卻在短時間內一飛沖天。
所以在他眼裡,謝疏不過是因為幸運才走到今天的,論經驗和實戰能力,絕對比不上自己這個常年混跡在黑塔中的「老資歷」。
「裡面的東西是總執親自要求護送的,一旦出現意外,你我都賠不起,甚至會影響整個藍星的局勢。」
謝疏毫不掩飾地嗤笑了一聲。
「怪不得江循不喜歡跟你們打交道……裡面放的是初代黑劍吧?」
為首的成員本想厲聲呵斥他的無禮,聽見這句話,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瞳孔一擴。
「我來借你們的黑劍用一下,用完之後還給你,怎麼樣?」謝疏掃了幾人一眼:「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問一下你們總執,他一定會同意的。」
幾人立刻對視一眼,半信半疑地給【剎】發去消息。
【剎】聽後暴怒,再次找江循告狀。
但江循卻將謝疏這邊的情況看得清楚。
他只是掛了通訊,不想謝疏的想法繼續野馬脫韁下去,但並不是生氣了。
為了防止謝疏半路出現麻煩,他打開了監控器,利用謝疏手腕上的手錶觀察著情況。
等【剎】收到消息來質問他的時候,江循幾乎秒回。
【禁域:我同意了,借他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