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到黑劍後,謝疏很快切換狀態,不再關注區域環境,反而專心致志地完成任務。
第二輪的S級詭異有所加強,而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整個詭異族群的等級也在緩慢上漲。
如果不想被拖到後期束手無策,那就只能拼盡全力在前期完成擊殺。
謝疏帶著人一路前行,注意到了多隻晉升的詭異。
他的心一沉,忍不住透過車窗往天上看了一眼。
這裡已經是現實世界,不是黑塔了,為什麼這些詭異仍然能被黑塔精準地控制等級,逐漸變強?
黑塔跟這些詭異之間難道存在看不見的連結?
這實在超乎常理,謝疏忍不住思考了一會兒。
空中除了詭異之外,幾乎很難看見其他生物。
它們與黑塔之間沒有明顯的連接線,那黑塔是如何精準控制它們的?
黑塔控制著詭異攻擊人類,目的卻並非占領藍星,而是依舊以遊戲的模式操控一切。
它似乎在進行一場篩選,通過遊戲的方式,篩選並培養強者。
謝疏盯著灰霾色的蒼穹,極力望向遠方,想竭盡所能看清那個靜靜注視著藍星的蟲洞。
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應對蟲洞中出現的那些怪物嗎?
從這個角度想,似乎黑塔的運行邏輯就能講通了。
可黑塔對江循似乎很不喜,它的態度有些矛盾,跟多規則也都透著左右腦互搏的感覺。
就好像身體裡有兩個人格在相互打架。
中病毒了嗎?
謝疏想不到其他解釋。
方辰沿路目睹周邊的慘烈場景,心態劇烈波動。
他臉色蒼白,湊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一切,心中的絕望不斷上涌。
「死了好多人……」
身後的幾個求生者心情也不平靜。
他們有足夠的應對詭異的辦法,卻唯獨沒見過這種大規模傷亡。
內測玩家尚且有自保手段,可公測玩家起步晚,存活率低到慘不忍睹。
能活下來的,絕大部分都是正值壯年的內測玩家。
「這還不如為黑塔打一輩子工呢……」
「現在選NPC陣營還來得及嗎?」
「還是別了,黑塔的所有線上伺服器都已經關停了,那些NPC的數據說不定已經被刪除了,別說加入了,還能不能見到那些NPC都難說。」
「那也好過心驚膽戰地活。」
車輪不知碾到了什麼東西,劇烈顛簸一下。
或許是石頭,也或許是殘肢斷臂,是人還是詭,都已經分不清了。
方辰心中悲涼,下意識想尋找安全感,於是看向車內最可靠的人。
謝疏不知道在想什麼,面無表情,側臉冷硬,似乎對眼前的場景不為所動。
「謝疏,你說那些NPC還活著嗎?」方辰問。
在黑塔出現前,他這位朋友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可靠。
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神秘內斂,看不清想法,永遠保持冷靜。
方辰以為這只是他的偽裝,可劇變發生後,謝疏依舊是這副樣子。
謝疏聞言瞥了他一眼。
他能感受到方辰此時的狀態,但他無暇安慰。
江循或許一直處於他看不見的危險中,他心急如焚,其他的已經顧不上了。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活過第三輪遊戲吧。」謝疏隨口說了一句。
檢測器開始滴滴作響,提醒他即將到達目標地點。
謝疏熟練地停車,拔鑰匙,推門走了出去。
「下車,按照你們平時的作戰方式,先處理掉這隻詭異。」
方辰沒從他這裡得到安慰,正想跟心理醫生抱頭痛哭,謝疏忽然下了車。
心理醫生身上氣息一變,立刻切換工作模式,順手拍了拍方辰的肩膀。
「你在車上守著初代黑劍,我們一會兒回來。」
方辰愣愣地坐在車裡,反應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群人的眼裡就是戰五渣,只能接看守黑劍這種活,不爭氣地低罵了一聲。
可惡啊,當初他跟謝疏明明是一起被襲擊的,怎麼那些結晶就只往謝疏身上鑽。
他也想一飛沖天狠狠裝一波啊!
……
江循看著面前的監控屏幕,宛如小區里看監控的保安,盯著面前的畫面控制不住地發呆。
守塔人群聊里非常熱鬧。
其他黑塔監管的區域亂成一片,總有不怕死的趁機違反規則,導致這些守塔人的聊天進度經常一閃一閃的。
前腳剛說完一句話,下一秒區域內有人違反規則,守塔人立刻被黑塔薅走處理麻煩去了。
連話都說不完整,斷斷續續的。
只有江循這裡十分冷清。
他監管的這些區域裡,凡是有點能力的,都跑到別的守塔人那裡了。
剩下的求生者在得知監管自己的是首席之後,也都歇了心思,不敢做出半點出格的事。
就連搶道具這種事都少了很多。
所以江循是所有守塔人中最悠閒的那個。
他盯著屏幕,時不時看一眼群聊消息。
可惜守塔人群聊里沒有【富商】和【全知】,這兩個人不在,剩下的幾乎全是站在他對立面的執法官,江循看了糟心。
比如【降智】,這人曾對自己使用過天賦,可惜當時的江循已經覺醒了被動技能,對方的手段自然沒有成功。
目的暴露後,江循將【降智】狠狠嘲諷了一頓,氣得【降智】在論壇上發小作文暗諷他性格惡劣。
不過江循只當是誇獎,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江循眼中的所有執法官里,【降智】無疑是最沒有威脅的那個。
此時的群聊里,剛好【降智】是最活躍的那個。
【降智:剛剛又讓兩個人改邪歸正了,你們沒看那兩個人臉上單純無邪的笑容,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降智:@白鴿,老搭檔,我覺得咱們一起努力一下,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牧羊人:得了吧,把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傻子不叫世界和平。】
【降智:@牧羊人,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我手裡還有你哥流口水叫我爸爸的視頻呢。】
【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