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智:當然,你要是覺得思考是件痛苦的事,可以來找我免費治療哦~】
江循只是看了一眼,忍不住嘴角抽搐,霎時有了把群聊屏蔽的衝動。
然而就在他想要去休息區坐坐的時候,降智忽然開始不知死活地點他。
【降智:@禁域】
【降智:圖片.jpg】
【降智:圖片.jpg】
他一連在群聊里發了幾組照片,江循的視線在照片上掃過後,目光忽然一頓。
照片裡,一個笑得萬分得意的男人正抱著一個孩子,挑釁般地朝鏡頭笑著。
他懷裡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但皮膚卻青白地像死了很久的屍體,腦袋像是被重物砸過,有一大片凹陷。
那孩子眼球發白,身上隱隱冒著黑氣,正一臉茫然地咬著手指,邊流口水邊看著鏡頭。
那孩子的臉與【降智】的臉挨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親昵。
除了懷裡的這個孩子,【降智】的身邊還站著二十多個同樣詭異的孩子。
江循:「……」
【量變】什麼時候跑【降智】那裡去了?
叮一聲,群聊里的【降智】發了一條新消息。
【降智:你怎麼知道我有二十五個可愛的孩子?你看到他們的眼神了嗎?如此單純清澈,簡直太可愛了。】
江循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
【降智:你知道嗎,他們在跟我相處了幾天後,已經開始管我叫爸爸了!】
【牧羊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牧羊人邀請時令加入群聊。】
【管理員將時令踢出群聊。】
江循:「……」
閒的嗎?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搞這些?
【量變】管誰叫爸爸都跟他沒關係,它自己的選擇而已。
江循嗤笑一聲,關了屏幕,專心看著面前的監控畫面。
【當前區域倖存者人數——58691。】
江循看著那個數字跳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謝疏發來消息。
【謝疏:我聽牧羊人說,量變找了個爸爸?我記得它叫過你媽媽?】
江循掃了一眼,嘴角一動。
他就知道,謝疏保準會聞著味來問他。
果不其然,前後也就不到五分鐘。
不過牧羊人實在有些自作主張,不討人喜歡。
【江循:副本給得劇本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謝疏那邊卻不依不饒。
【謝疏:那個降智是誰?你認識他?他故意把這件事發在群里是什麼意思?你有他聯繫方式嗎?我剛進群被踢了。】
江循打開群聊看了一眼。
群里全是執法官,管理員是黑塔。
黑塔因為謝疏的身份不符把他踢了很正常。
但這點很明顯碰到了謝疏的雷區。
他很惱火。
江循嘆了口氣。
男朋友好像沒什麼安全感呢。
江循安撫了幾句,不停說著「只愛你一個」「沒別人」「我最喜歡你」之類的話,總算讓謝疏消停了點。
但謝疏並非真的放心了,只是第二輪遊戲結束了,區域屏障開始升起,他正在駕車趕回來的路上。
耳邊響起熟悉的電子音。
【第二輪遊戲倒計時結束,遊戲暫停,請所有玩家停下攻擊,放下武器,等待系統結算。】
江循瞄了眼群聊。
果然,所有執法官都回來了,正在圍繞降智發的那些照片大肆討論。
他抬頭看向黑塔牆壁。
模擬投影百分百還原現實場景,江循盯著外面的黃昏景色出神。
「黑塔,第三輪遊戲的內容是什麼?你關了我們兩輪遊戲,這第三輪總不可能還讓我們繼續旁觀吧?」
黑塔不說話。
「又在賣關子?不會在給我挖陷阱吧?」
江循打開背包看了一眼:「木盒鐵盒都在我手上,你肯定坐不住。」
【……】
「謝疏懷疑我是初代首席X……」
江循十指交叉,摸著下巴沉思。
「黑塔,我是初代首席X嗎?」
黑塔保持沉默,它不說話,沒人能確定它究竟在監視哪裡。
但江循敢肯定,黑塔一定在盯著他。
「不如,你把劇本給我看看?」
黑塔依舊沒說話。
耳邊的電子播報聲還在繼續。
全球播報響徹每個角落,江循也不能倖免。
【黑塔開放區域擴大至50%,所有求生者可自由探索……】
江循挑了挑眉。
「開放了一半?這麼慷慨?」
他還以為黑塔又要強迫他們看錄像呢。
這次的黑塔面向全體玩家開放,不再有限制,到時候的黑塔一定非常擁擠。
所以,如果想安靜地探索新區域,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面對沉默裝死的黑塔,江循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長發掃過座椅扶手,緩緩垂落,獨特的金眸閃過微光。
整個黑塔此時就他一人,偏他走路時從不發出聲音,黑塔上下安靜地可怕。
宛如一座死塔,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江循走在其中,宛如一個被困在廢塔內,因執念而無法消散的鬼魂。
玩家來了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副本。
【……所有S級以下詭異全部淘汰,未完成任務的玩家全部淘汰,名單已發送給各區域守塔人。】
【第三輪遊戲開始前,請守塔人完成區域清掃工作,清理所有淘汰者……】
江循溜達了一會兒,在黑塔的某層找到了一間資料室。
他剛想推門走進去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新消息。
然而還不等他觸碰到冰冷的門板,一道藍光投下,直直罩在江循身上。
下一秒眼前一黑,江循直接被扔出了黑塔,腥氣瞬間直衝天靈蓋,江循注意到腳下成堆的詭異屍體,臉色一黑。
他們不是守塔人嗎?
這種清理戰場的工作為什麼也要讓他們來做?
江循臉色不悅,立刻抬頭望向天空,與看不見的黑塔對話,「你故意的?」
黑塔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它似乎學聰明了,知道跟江循說話一定會暴露信息,於是乾脆不說了。
多說多錯,它寧願裝啞巴。
但江循卻黑著臉對他不依不饒。
他嘲諷人的時候語言犀利一針見血,說出來的話實在刺耳,黑塔沉默地聽了一會兒,終於忍受不了了。
江循身邊再次亮起一道藍光。
江循的說話聲戛然而止,還以為黑塔大發慈悲要給他派個幫手過來,誰知藍光消失後,從天上掉下一把掃帚。
啪嗒一聲,掃帚掉在江循腳邊。
江循:「……?」
這是在催他趕緊幹活嗎?
江循忽然開始懷念舞女。
那隻詭異在低級副本里呆了很多年,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經常被安排一些修復遊戲場地的工作。
它對清理場地這種事一定很熟吧?
可惜,現在沒了天賦,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發財呢。
江循思考再三,最後只能親自提刀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