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臉色瞬間凝重。
他們只顧著掩護趙山躲避搜查,完全忘了還有一個無辜人質在大牢。
領頭暗衛沉聲道:
「現在大牢重兵把守,我們根本沒法潛入救人,只能寄希望於殿下的城外施壓,逼廖淳不敢亂殺無辜。」
趙山急得渾身發抖:
「廖淳已經瘋魔了,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求求你們,想想辦法,不能讓我外甥白白送命。」
屋內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剛剛逃出生天的喜悅徹底消失。
城外。
半個時辰的倒計時,終於走到最後一刻。
陳峰抬手,止住了隆隆戰鼓。
整片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風吹過旌旗,嘩啦啦作響。
陳峰目光望向城樓,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城頭每一個士兵耳中。
「半個時辰已到,廖淳,最後問你一次,開城投降,束身待罪,保全全城軍民,可留你全屍,執意頑抗,城破之日,誅你滿門。」
城樓上的廖淳,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他心裡慌得要死,可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朝廷援軍。
只要再撐一小會兒,援軍就到了。
他咬牙探頭,厲聲嘶吼:
「陳峰,你一個早就已經被陛下昭告天下的廢太子,少在這跟我狂。」
「我落霞堡固若金湯,朝廷援軍即刻抵達,你敢強攻,必死無疑,有本事你就攻城!我倒要看看,你這群散兵游勇湊出來的軍隊,能不能踏平我的城池。」
湯貞聽完,瞬間怒了,轉頭對陳峰道:
「殿下,別跟他廢話了,這人冥頑不靈,徹底瘋了,直接打進去就完了。」
齊泰開口:
「殿下,廖淳現在是徹底的困獸之鬥,他拿援軍當幌子,穩住軍心,實則就是垂死掙扎,此刻攻城,時機最好。」
陳峰眼神一冷,不再猶豫。
抬手重重落了下來
「全軍聽令,強攻落霞堡。」
一聲令下。
嗡!
攻城號角瞬間響徹天地。
「重甲隊前置,架雲梯。」
「玄甲步卒壓陣,弓弩手覆蓋城頭。」
「騎兵兩翼戒備,攔截外圍斥候,杜絕一切報信通路。」
一道道軍令層層下達,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三百重甲步兵,頂著厚重甲冑,率先衝出陣列。
他們不懼箭矢還有落石,穩步沖向護城河。
提前備好的浮橋迅速搭建,短短片刻,通路全部鋪開。
城頭上的守軍,看著直衝而來的重甲兵,徹底慌了。
「放箭,快放箭。」
守城小校瘋狂嘶吼。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一般朝著城下傾瀉而下。
可落在重甲兵的甲冑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根本破不開防禦。
箭矢扎在甲片上,全部滑落,連一絲傷痕都留不下。
城頭上的士兵徹底傻眼。
所有人都聽說黑石關打造了新式重甲,可親眼見到,才知道有多恐怖。
「這是什麼甲,根本射不透。」
「完了,咱們的弓箭沒用。」
「投石,快扔滾石熱油。」
守軍慌亂之間,連忙搬運滾石往下倒熱油。
巨石從城頭滾落,砸在重甲兵的盾牌上。
厚重的合金巨盾穩穩格擋,重甲士兵腳步僅僅微微一頓,繼續往前沖。
熱油潑下,被盾牌盡數擋住,根本傷不到分毫。
湯貞站在陣前,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他心裡對這些步人甲,可是相當有自信了。
殿下出勤,必須精品。
廖淳引以為傲的落霞堡天險,在重甲隊面前,形同虛設。
他開口道:
「殿下,重甲隊已經抵近城牆,雲梯即將架好,城頭守軍軍心已經崩了,根本沒膽子死戰。」
陳峰淡淡道:
「不急登城,先壓軍心,再破城牆,減少傷亡,保全城內百姓民居。」
此刻,城樓上的廖淳,看著根本擋不住的重甲兵,心態徹底炸裂。
他原本以為,滾石熱油,至少能拖住敵軍半個時辰。
沒想到短短片刻,敵軍就貼到了城牆根。
他轉頭死死盯著魏展,怒吼道:
「魏展,你是死的嗎?還愣著幹什麼,帶人死守,帶人反擊啊,城牆一旦被破,咱們兩個誰也別想活。」
魏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平靜的看著攻城的場面。
他心裡早已看透結局。
守不住的。
民心反了,裝備差距碾壓,怎麼守?
他緩緩開口:
「堡主,沒用的,對方重甲無解,士兵無心死戰,再打下去,只會白白送死,徒增百姓傷亡,不如開城投降,保全全城數萬百姓性命。」
「投降?」
廖淳目眥欲裂:
「你嘮屁嗑呢?我怎麼能向叛軍投降,魏展,你敢通敵,你敢背叛我。」
魏展搖頭:
「我不是背叛你,我是不想背叛滿城百姓,你為了一己官位,不惜讓全城人陪葬,我魏展從軍,是為守土護民,不是為給你的野心陪葬。」
這句話,徹底撕開了兩人最後一層麵皮。
廖淳氣得渾身發抖,伸手直接拔出腰間長刀,指著魏展:
「你敢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魏展毫無懼色,直視刀鋒:
「你要殺便殺,殺了我,更沒人替你守城,落霞堡今日必破,你早晚會死,何必多造殺孽。」
兩人對峙城樓,爭吵嘶吼,所有守城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就慌亂的守軍,這下徹底徹底沒了鬥志。
堡主瘋魔敵軍強悍,這仗根本沒法打。
不少士兵悄悄放下了手裡的兵器,眼神里全是絕望。
城下。
三百重甲兵已經將數十架雲梯,穩穩架在落霞堡城牆之上。
厚重的雲梯牢牢卡死牆垛,穩如平地。
領頭重甲統領高聲嘶吼:
「登城。」
第一批重甲士兵,踩著雲梯,穩步向上攀登。
身披重甲,手持重刃,一步一步,穩穩逼近城頭。
城頭上的守軍,沒人敢上前阻攔。
之前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根本就是徒勞。
徒手對上重甲死士,純屬送死。
廖淳看著越來越近的登城士兵,徹底瘋了。
他知道,一旦重甲兵踏上城頭,城樓防線瞬間崩塌。
他瘋狂嘶吼:
「所有人上前阻攔,後退者斬,逃兵株連全家,拿起刀,拿起矛,給我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