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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魏無忌已死!

2026-08-25 00:46:59 作者: 水山

  張天師回到秦軍營地的時候,秦王和馬王等人正焦急的等待著。

  看到那道灰白色的身影重新出現時,秦王和馬王爺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急切地問:「天師!怎麼樣了?魏無忌怎麼樣了?我看他們都退回城中了,該不會沒有得手吧!」

  張天師聞言臉色一冷,他堂堂天師,第一次下山出手,豈能失敗!

  於是,他站定腳步,面色平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打腫臉充胖子道:「貧道既然出手,魏無忌自然沒有活著離開的道理。他已經死了。」

  他倒也沒有徹底吹牛逼,雖然魏無忌被人抬走了。但他自信自己這一掌的威力,絕對已經震碎了魏無忌的心脈,魏無忌就算拉回去,也活不了多久!

  除非,奇蹟出現。

  否則,他必死無疑!

  秦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黑夜中被人點燃了一盞燈。他攥著拳頭狠狠地往掌心裡一砸,發出一聲清脆的肉響,聲音帶著壓都壓不住的興奮:「好!好!好!天師出手果然非同凡響!哈哈哈!魏無忌終於死了!魏無忌終於死了!」

  一旁的馬王爺也激動的老淚縱橫道:「天佑大昭!天佑大昭啊!陛下!你馬上就可以脫離痛苦了!」

  秦王更是激動道:「那閹狗一死,涿州城群龍無首,本王這就率兵攻城,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涿州!「

  他說著轉身就要去傳令,可張天師微微抬手攔住了他。

  「且慢。」

  秦王的腳步頓住了,轉頭看向張天師:「天師何意?」

  張天師可不想這麼快就露餡,那豈不是打他的老臉!

  於是,他一本正經的勸阻道:「兵法有雲,哀兵必勝。魏無忌剛死,他手下的將士必定悲憤交加,捨生忘死要為舊主報仇。這種時候去攻城,他們只會拼得更狠,打得更不要命。你糧草已經燒了大半,若是再在涿州城下多耗幾日,等你的兵連粥都喝不上的時候,就算魏無忌死了,你也進不了城。」

  秦王臉上的興奮光芒微微黯淡了幾分。他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認張天師說得有道理。

  可他越想越煩躁,糧倉被燒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那三處沖天大火簡直燒在了他的心口上。他猛地轉身看著張天師,聲音帶著一股子被逼到牆角後的急躁:「可糧倉已經被燒了!如果不乘勝追擊拿下涿州,咱們吃什麼?陝省的糧草運到這裡最快也要半個月!三親王那邊呢?看到本王在居庸關打了敗仗,給的糧草越來越少,還拖拖拉拉的,靠他們接濟咱們照樣得餓死!」

  他越說越急,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張天師放下烤火的手,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看透了全局的平靜:「他們若是不肯主動給,那就問他們要。」

  「???」

  秦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問他們要?天師有所不知,那三親王都是出了名的鐵公雞。韓王膽小如鼠,只敢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魏王貪得無厭,光進不出;趙王更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讓他掏一粒糧食比割他的肉還難。本王就是磨破嘴皮子,他們也不會白白拿出糧草來。」

  張天師沒有急著接話,等秦王說完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篤定:「據貧道所知,三親王為了防範秦王滋擾,已經將兵馬匯聚到了直隸與山西交界處的定州城中。三人合兵一處,準備坐山觀虎鬥,等你與朝廷打得兩敗俱傷之後出來摘果子。」

  秦王的眉頭挑了一下,沒有說話,等張天師繼續往下說。

  張天師走到火堆旁邊,伸手撥了撥柴火,火星濺起來又落下:「秦王可以帶兵前往定州,將大軍駐紮在城外,自己單槍匹馬入城去見三親王。告訴他們魏無忌已死的消息。請求入城,與他們共商大業!」

  「他們聽聞此消息必會心動,加上王爺孤身入城,他們就是再膽小也會放鬆警惕,讓王爺入城!到時候飯桌之上,秦王突然暴起,展現宗師戰力。三親王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你竟然已經踏入了宗師境界,必定被你一舉制服。只要拿下三親王,擒賊先擒王。他們城裡的糧草、兵馬,便都是你的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秦王,火光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平緩:「到那時,區區三個糧倉,燒了便燒了。三親王囤積多年的糧草軍械,比你那三個倉多出十倍不止。」

  秦王站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眼中的焦躁和急躁漸漸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後重新凝聚起來的鋒銳。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掌心那股充盈的宗師之力,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股子被堵了太久終於找到出路的暢快。


  「妙啊!妙!沒想到天師竟如此的有謀略!真乃妙計!」

  張天師淡淡道:「這算什麼,我們太平道就是為亂世而生,當年輔佐你們太祖取得天下,如今助你拿下三親王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

  

  「好!「秦王一拍大腿,道:「天師此計大妙!本王這就去定州,會會那三個老狐狸!」

  當夜,秦軍連夜拔營啟程,調轉方向朝著定州急行軍。兩萬殘兵雖然沒了糧倉,但還有三日口糧。

  加上但秦王一路催促鞭策,腳下倒也沒有多少懈怠。

  三日之後,定州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秦王麾下的糧草已經吃得乾乾淨淨,連馬料都只剩了最後幾袋。

  要是再拿不下定州,不用朝廷來打,他自己就得活活餓死在城牆下面。

  不過,好在是順利到達了!

  定州城不算大,但城牆修繕得頗為齊整,城頭旌旗密布,遠遠便能看到三面不同的王旗在風中招展!

  韓、趙、魏!

  秦王勒住馬,望著那三面旗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轉頭吩咐副將:「大軍就地紮營,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本王要一個人進城。」

  副將大驚失色:「王爺!單槍匹馬入城太危險了!萬一那三親王設下埋伏……」

  秦王抬手打斷了他,翻身下馬,將佩刀解下來交給旁邊的親兵,又整了整衣袍,恢復了那副親王的氣度。他轉頭朝副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放心,他們不敢動本王。你就等著看一齣好戲吧。」

  他讓人取來紙筆,當場寫了一封信,封好之後用箭射入了定州城中。信上的內容很簡潔——「魏無忌已死,本王前來共商大計,望三王兄開城相迎。」

  「嗖!」

  信射入城中之後,秦王便負手站在城門外等著。他的身後是兩萬列陣以待的兵馬,身前是一座緊閉的城門。秋風吹動他身上的錦袍,他面色平靜如常,像是一個去赴宴的客人,手裡連件兵器都沒帶。

  ……

  另一邊,定州城內。

  三親王收到了秦王的信,很快便聚集起來商量對策。

  韓王第一個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秦王說……魏無忌死了?這……這怎麼可能?魏無忌那廝在涿州城牆上威風得很,我派出去的探子親眼看到他站在城頭督戰。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就死了?」

  魏王嗤笑了一聲,把翹著的腿放下來,伸手把那封信拎起來抖了抖:「誰知道真假?萬一他是騙咱們開城門,好趁機進來搶糧搶兵呢?秦王那人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了活命什麼事干不出來?他現在糧草被燒了個乾淨,眼看著就要餓死在城外了,編個謊話騙開城門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韓王搓了搓手,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可……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魏無忌要是真死了,那朝廷不就群龍無首了?秦王要是真打進了京城,到時候論功行賞,咱們三個關著城門不讓他進,他回頭一翻臉,倒霉的可就是咱們了。」

  魏王白了他一眼:「你膽子怎麼這么小?咱們三家合兵四萬,他秦王只剩兩萬殘兵敗將,糧草都快吃光了,拿什麼跟咱們翻臉?再說了,魏無忌是他動的手,關咱們屁事?朝廷要算帳也算不到咱們頭上。」

  韓王被他噎得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端起那盞涼透了的茶灌了一口,試圖壓壓心頭的慌亂。

  主位上,趙王趙極終於睜開了眼,捻佛珠的手也停了下來。他伸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魏無忌已死」五個字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把信紙放下,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秦王進不進城,各有利弊。」

  韓王和魏王同時看向他。

  趙王站起身來,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若秦王說的是實話,魏無忌當真死了,那朝廷確實群龍無首。秦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拿下涿州、直取京城。咱們三個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攔在城外,等他得了天下,秋後算帳,咱們一個都跑不掉。」

  魏王皺了皺眉想說什麼,趙王抬手虛按了一下,接著說了下去:「可若秦王說的是假話,他是騙開城門搶糧的,那咱們放他進來就是引狼入室。他要是以己身為質,讓城外的兩萬大軍趁機攻城,咱們四萬人雖然比他人多,可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吃大虧。」

  韓王連忙點頭:「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太危險了!」


  魏王卻冷笑了一聲:「那依趙王兄之見,既不讓他進,又不能得罪他,該怎麼辦?左右都是個死。」

  趙王轉過身來,嘴角浮起一絲老謀深算的笑意,捻著鬍鬚道:「讓他進。但要有個條件。「

  韓王一愣:「什麼條件?」

  趙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他只能一個人進城,不准帶一兵一卒。第二,他要下令城外的大軍後撤三十里,不得靠近定州城牆。免得他借著孤身入城的名義,騙我們打開城門,而後攻打我們!」

  魏王的眼睛亮了一下,拍了一下扶手:「好主意!他若真想進城談事,這些條件他自然肯答應。若他不敢答應,那說明心裡有鬼,咱們閉門不出便是。」

  韓王還是有些猶豫,搓著手低聲問了一句:「那……那他要是不答應呢?」

  趙王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種「你怎麼還不明白「的無奈:「不答應就說明魏無忌沒死,他是在騙咱們。那咱們就關緊城門,讓他跟涿州城下的魏無忌殘部繼續耗著去。耗到最後不是他餓死就是魏無忌的兵把他剿滅,咱們照樣坐山觀虎鬥。」

  韓王這才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有理有理。」

  趙王當即招手喚來門口的侍衛,將寫好的命令交給他:「去城頭告訴秦王,本王同意他入城,但有一個條件:秦軍後撤三十里,秦王隻身入城。若同意,城門便開。」

  侍衛領命而去。

  城外的消息傳回來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秦王的答覆便到了城門下!「本王答應。」

  隨後,秦王便下令,大軍後退三十里!

  趙王聽到回報的時候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秦王答應得如此乾脆。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朝守將點了點頭:「開城門,迎秦王進城。」

  定州城的北門在沉悶的「嘎吱」聲中緩緩打開。城外曠野上,秦軍的大軍正在有序後撤,塵土揚起,旗幟遠去,像一片退潮的海水緩緩向遠處退去。

  而城門正中,秦王趙樉一個人騎著馬,不緊不慢地穿過城門洞走進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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