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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皇帝再度娶親!

2026-10-15 01:53:59 作者: 水山

  關寧軍被說服之後,吳大桂當即下令在山海關內操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正是趙如構和遼族公主小玉兒的婚禮。

  吳大桂對這場婚事比趙如構本人還要上心,不光是因為這是遼族和大昭聯姻的象徵,更因為他需要一場熱鬧來衝散關寧軍心中最後那點不滿和不安。

  俗話說得好,打個巴掌得給個甜棗。

  光動員號召還是差一些。

  唯有吃吃喝喝瀟灑一場,熱熱鬧鬧地鬧上一宿,比什麼安撫都管用。那些士兵們嘴上說著跟遼族是血仇,可幾碗好酒下肚、幾塊大肉入喉,那股子憋在胸口的火氣便也散了大半。

  這才能真正的和遼族結盟!

  於是,到了傍晚,整座山海關張燈結彩,到處喜氣洋洋。從東門到西門的主街上掛滿了紅綢和燈籠,沿街的店鋪門口都貼了大紅的雙喜字,連城頭那些值守的士兵們的甲冑上都系了一條紅布條。

  吳大桂掏出了血本,將庫房裡的酒肉搬出來大半,在城中的幾處校場上擺了流水席。幾百口大鍋架在露天裡,鍋里的燉肉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烈的肉香混著酒香在整座關城中瀰漫開來。

  那些關寧軍士兵們圍坐在長條桌旁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划拳聲、笑罵聲和碗碟碰撞聲混成一片,將心中最後的不滿驅散得乾乾淨淨。

  趙如構換了一身大紅色的新郎喜袍,頭上戴著金絲冠,腰間束著玉帶,騎著一匹披紅掛彩的高頭大馬,在數百名關寧軍騎兵的開道下從大將軍府出發,沿著山海關的主街繞城一周。

  沿途的百姓們站在路邊指指點點地看著熱鬧,有人撒著碎紅紙,有人喊著「恭喜陛下」。

  那些喝得半醉的關寧軍士兵們擠在街兩側,端著酒碗朝趙如構的方向舉了舉,含混不清地喊著「恭喜」「百年好合」之類的話。趙如構騎在馬上朝著兩旁拱手致意,面上掛著一種重新找回體面之後的意氣風發。

  繞城一周之後,迎親的隊伍回到了大將軍府。小玉兒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頭戴鳳冠,臉上蓋著紅蓋頭,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從後堂走出來。趙如構翻身下馬,從丫鬟手中牽過那條紅綢的一端,將小玉兒引到了正堂之中。

  正堂正中擺著一張香案,案上供著一尊臨時請來的太祖皇帝牌位,牌位前面點著紅燭,香爐里升著裊裊青煙。兩人在香案前面站定,司儀扯著嗓子喊了三聲「一拜天地、二拜太祖、夫妻對拜」,趙如構和小玉兒依次拜了下去。禮成之後,趙如構當眾宣布冊封小玉兒為遼貴妃,滿堂的關寧軍將領和山海關的大小官員齊聲高呼「陛下萬歲」「遼貴妃千歲」,將整座正堂的氣氛推到了頂點。

  喜宴開在正堂前面的院子裡,幾十張方桌擺得滿滿當當,桌上雞鴨魚肉應有盡有,酒罈子堆得像小山一樣。吳大桂坐在主桌旁邊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隻大碗,碗裡的酒已經換了三巡。

  他的面色比平日紅了幾分,不知道是酒勁上頭還是心裡的滋味太雜。他端著酒碗走到趙如構面前,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和酸澀。他朝趙如構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股醋意道:「恭喜陛下了。」

  畢竟,若不是趙如構突然回來,這小玉兒肯定是他吳大桂的了!

  他吳大桂本就好色,自然對這小玉兒的美色更加貪婪!

  

  趙如構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笑道:「多謝吳大將軍。」

  吳大桂把那碗酒一飲而盡,放下碗的時候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坐在趙如構身側的小玉兒。吳大桂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轉了好幾圈,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那種毫不遮掩的貪婪和覬覦像是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吳大桂無比好色,就喜歡美女。而且,對於皇帝的女人,他更是情有獨鍾。

  但他之前敢霸占寧佩玖,卻不敢霸占小玉兒。畢竟小玉兒是遼族公主,他可惹不起遼族,因此只能對著趙如構,酸的牙痒痒。

  他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挪步,直到旁邊的洪承疇輕輕咳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訕訕地笑了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他坐下之後目光依舊時不時地朝主桌的方向飄去,一直到小玉兒被丫鬟們攙扶著送入後堂的洞房,他還盯著那道紅色的背影看了許久。

  趙如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也不好發作,只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畢竟,兩人現在還需要合作,不能鬧翻。

  隨後,趙如構又喝了郭二和洪承疇敬上來的幾碗酒。郭二喝得滿臉通紅,端著碗一個勁地喊著「恭喜陛下」,被旁邊的禁軍士兵拉下去的時候還在喊著「陛下百年好合」。


  洪承疇則端著碗安安靜靜地敬了一碗,說了幾句「願陛下早定天下」之類的場面話,便退到了堂邊不再多言。趙如構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碗之後站起身來,朝著滿堂的賓客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而意氣風發:「諸位慢用!朕先失陪了!」

  滿堂的將領和官員們鬨笑起來,有人起鬨吹口哨,有人喊著「陛下快去吧別讓娘娘等急了」。趙如構笑著朝眾人擺了擺手,轉身朝著後堂的洞房方向大步走去。

  ……

  洞房裡燃著一對龍鳳紅燭,燭台上纏著紅綢,燭火將整間屋子映得暖融融的。小玉兒端坐在床沿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大紅嫁衣的下擺鋪展開來,在燭光中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

  她聽到門響便微微抬起頭來,那張蓋頭已經被她自己挑開了,露出一張明艷而鮮亮的面孔。燭火映在她的眉眼間,將那雙深邃的眸子照得格外溫柔而動人。

  趙如構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心中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得意和歡喜在這一刻重新翻湧了上來。他走過去在床沿旁邊坐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小玉兒鬢邊那縷碎發,聲音帶著一種由衷的讚嘆:「玉兒,你真美。」

  小玉兒微微紅了臉頰,偏過頭來看著他,那雙明艷的眸子中帶著一種柔順而溫婉的光。她的聲音清潤而嬌柔,帶著遼族口音特有的柔軟和婉轉:「陛下同樣英俊非凡。陛下,奴家既然嫁給了你,就是你的人了。還請陛下好好疼愛奴家。」

  趙如構連連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小玉兒抿嘴笑了一下,站起身來便要去解趙如構腰間的玉帶。她的手指剛碰到那條玉帶的扣環,趙如構忽然渾身一激靈,猛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那種得意和歡喜被一層尷尬和慌亂取代了。

  他想起了一件他一直在刻意迴避的事情……他不行。他的身子被煞氣侵蝕過,雖然突破大宗師中期之後洗筋伐髓讓他的根基恢復了不少,可那個地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之前試過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懷著希望,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他不能跟小玉兒圓房。他做不到。

  他甚至不敢讓小玉兒脫他的衣服,免得露陷!

  小玉兒的手被他按住,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他,那雙明艷的眸子中浮起了一層困惑和受傷的神色:「怎麼了陛下?陛下是不喜歡奴家麼?」

  趙如構連忙搖頭,聲音帶著一種急切的辯解和心虛:「不是這樣!朕怎麼會不喜歡你!你這樣的美人,朕歡喜還來不及!」

  他頓了頓,腦子飛快地轉著,最終從嘴裡強行擠出一個理由道:「而是……而是因為朕立下過一個毒誓……不滅魏無忌,朕誓不成家!所以,暫時不能和愛妃行夫妻之禮了。」

  小玉兒愣了一下。她歪著頭看了趙如構好一會兒,像是在分辨他這話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藉口。她那雙明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可那失望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一層溫順的包容取代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柔軟和體貼:「原來是這樣。那……不能破例麼?」

  趙如構斬釘截鐵地搖頭:「不能破例!」

  小玉兒低下了頭,輕輕咬了咬嘴唇,最終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無奈道:「好吧。奴家相信陛下。」

  小玉兒雖然對這位陛下沒有多少喜歡,但也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原本已經做好了和皇帝好好同房,好好過日子的打算。

  結果,竟是這般結局,實在讓她很是無奈。

  趙如構看著她那副委屈又體貼的模樣,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滋味,既有愧疚又有無奈。他伸手拍了拍小玉兒的手背,聲音放柔了幾分:「你放心,朕很快就能滅了魏無忌的!到時候朕一定好好補償你。」

  小玉兒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來走到床榻內側,將自己的嫁衣外袍脫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然後安安靜靜地躺了下去。

  趙如構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牆角的柜子前面,從裡面翻出了一床備用的被褥鋪在了床榻前面的地上。

  他不敢同床共枕,只能打地鋪。

  他一邊鋪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著,聲音帶著一種努力讓自己聽起來理直氣壯的僵硬:「朕打地鋪。這樣有利於練功。朕的功法需要在至陰至寒的環境下修煉,睡在地上接地氣,對修為大有裨益。」

  小玉兒躺在榻上側過身來看著他,那雙明艷的眸子在燭火中閃了閃,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閉上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竟是這樣。

  趙如構在地上鋪好了被褥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的房梁,那對龍鳳紅燭還在噼啪作響地燃著,將滿屋的喜氣映在他那張寫滿了尷尬和無奈的側臉上。

  他聽著小玉兒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個問題……他什麼時候才能把那個地方治好?他堂堂大昭天子,總不能一輩子打地鋪吧?總不能真成太監吧?!

  「一定是我的修為還不夠!等我殺了魏無忌,搶回太祖舍利,突破到大宗師大圓滿,我一定能夠重振雄風!做真男人!」趙如構給自己暗暗打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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