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個磨嘰的人,索性上前一步,雙臂一伸,從後頭摟住了趙芳的細腰,湊在她耳邊低聲笑道:「好了,芳姐,我人到了。來吧!」
趙芳明顯一僵,隨即扭了扭身子,回過頭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蘇明,你幹嘛呀?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誰要跟你那個了?你想哪去了!」
蘇明鬆開手,臉上卻仍掛著笑,半信半疑地打量她:「正事?那你怎麼還把我往報廢倉裡帶?門還反鎖了。」
趙芳白了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把手伸進包里,掏出一支白色軟膏,往他面前一遞,語氣軟了下來,還夾著點無奈:「我後邊長了東西,這兩天又癢又疼。估計是濕疹。你幫我把藥抹上吧!在後腰下方,我自己又看不到,也抹不了。」
說著,她也不等他回話,轉身就往角落那堆碼得半人高的舊紙皮間鑽去。
蘇明捏著那支軟膏,一時哭笑不得。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檔子事。他乾咳一聲,抬眼看去,趙芳已經站在角落裡,微微弓著身子,手反過去似乎想掀衣服,又有些夠不著。暖黃的燈光照在她盤起的黑髮上,幾縷碎發毛茸茸地貼在耳後,竟有些勾人。
蘇明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低聲問:「芳姐,要不要再進去一點。」
趙芳側過頭,聲音有點急:「不用了,這裡已經很安全了,才幾分鐘的事情,又不是和你那啥。你快點吧!」
蘇明點點頭,不再多話,捏著軟膏走了過去。紙皮堆得高高的,趙芳半倚在上頭,背對著他,一點點把套裝外套往上撩。那後腰露出來,白得像一段剛剝開的嫩筍。
蘇明擰開藥膏,擠了一點在指腹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清苦的藥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竟有些說不出的旖旎。
趙芳把衣服慢慢拉下來,遮住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後腰。她沒急著走,反倒轉過身來,忽然踮了踮腳,兩手往蘇明脖子上一勾,紅唇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別說,還真有點兒想你了。」她聲音軟下來,像換了個芯子,眼波流轉。
蘇明哪受得了這個,手臂一收便把她攬進懷裡,低頭湊到她耳根處,壞笑道:「既然想了,咱倆索性做點壞事吧,反正門都鎖了。」
趙芳身子猛地一顫,像被燙了一下,連忙雙手抵住他胸膛,把人往外一推,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想什麼呢!沒個正形。」
她清了清嗓子,又板起臉來,那副人事經理的派頭瞬間又披了回去,「蘇明,我今天找你,是真有正事要談。」
蘇明也不惱,往旁邊紙皮堆上一靠,點頭微笑:「芳姐,你說。」
趙芳抬手撩了撩額前一縷碎發,輕輕嘆了口氣:「你們綠膳餐飲公司,也該進駐了。早點做好入駐準備吧。眼下這家飯堂承包商是一天比一天擺爛,員工怨聲載道。要不是有楊甜在食堂那邊壓著,早出亂子了。有些話我不方便在飯堂說,只能借這兒跟你透個底。」
蘇明點頭,正色道:「謝謝芳姐提醒。綠膳後天就會正式進駐。」
趙芳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叮囑道:「到時候一定要做好交接,尤其是頭幾天,務必把場面穩住,千萬不能讓員工鬧起來。人一吃不慣,嘴就最碎。一個傳一個,火氣上來,你們新團隊也難做。」
蘇明笑了,語氣篤定:「芳姐放心。我保證,我們絕對比現在這家垃圾餐飲公司做得好幾倍。」
趙芳微微一笑:「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她頓了頓,眼裡多了幾分認真,「不過,你最近也得小心點。我擔心嚴總那邊,等你們新食堂入駐後,會暗地裡搞事。他那人記仇,別掉以輕心。你得有點心理準備。」
蘇明點頭,眼神沉穩:「我知道!」
趙芳沒再多說,伸手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個黑色盒子,遞到蘇明面前。蘇明低頭一瞧,竟是一部手機。盒子嶄新,封面印著一隻翻蓋手機,在昏暗燈光下都透著一層高級感。
他愣了愣,小聲問:「芳姐,你給我這個幹嘛?」
趙芳朝他眨巴了一下眼,說得輕飄飄:「供應商送的。我上個月才換的手機,沒必要再換。放著也是浪費。你拿著吧,翻蓋的,我覺得男人用更合適。」
蘇明心裡「咚」地一跳。這玩意不便宜,少說也得幾千塊。趙芳就這麼隨隨便便塞給他了。他還在發愣,趙芳已經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笑道:「接穩了,摔壞了可別找我。我先出去,你過幾分鐘再走,省得外頭那幫碎嘴子瞎猜。」
說完,這女人細腰一扭,高跟鞋「嗒嗒」幾聲,人才出了報廢倉。
蘇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盒子,喉結都動了動。他左右張望一眼,沒急著走,而是飛快地拆開包裝,把真機掏出來。
一台成色極新的摩托羅拉V875,翻蓋設計,銀灰色機身,線條硬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蘇明盯著它,呼吸都重了。
這手機他去專櫃看過,標價四千多。那會兒他連多瞅一眼都覺得自己不配,幾個月工資才買得起一台。現在趙芳說給就給了,像扔了包瓜子。
他不禁暗自感嘆,這女人,你把她哄開心了,真是什麼都捨得給你。
正看得入神,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明反應極快,把手機往褲袋裡一收,順手把空盒子往旁邊紙堆里一塞。果然,幾秒後,報廢倉的門「吱」地開了。
只見田靜探著腦袋往裡張望一圈,旋即快步走到他跟前,臉上還帶著點緊張。
「趙芳剛才跟你說什麼了?她沒為難你吧?」她小聲問。
為難?蘇明想笑,趙芳已經被他征服了,打心底里服他了,又怎麼捨得為難他呢!想他疼他怕是還來不及呢!但這話不能直接和靜姐說啊!
他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笑了笑:「沒事。不就挑了物料擺放、地面衛生幾個毛病嘛。我懶得理她,就當母老虎吼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