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兆慶，不是我說你啊，雖然人家老趙家大業大，而且大家還是同僚一場，你這也太過分了。」趙一鳴義正言辭道。
「哦，趙老……有什麼高見？」安兆慶虛心求教道。
「欸，高見談不上。」
趙一鳴揮手道，「你動不動就問人家要二十年的茅台……雖然他是你女婿，但好歹也有個由頭吧？」
「說的是。」
李柯民沉聲道，「安部長，雖然大家都是長輩，但是也不能把人家當善堂不是……你說說看，為什麼要二十年的茅台？」
「嗯嗯嗯。」
劉平等人猛點著腦袋。
「哎呀。」
安兆慶捂著臉道，「你們也知道，我工資雖然不低，但是也有一家老小要養……但是我們好歹也是京官不是？」
「當初和我們一起上戰場的戰友們，誰不嚮往京城啊？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總得讓他們見識一下首都的繁華？」
「應該，太應該了。」
李柯民等人紛紛點頭。
「而且大家都知道，當兵出身的，誰不好口酒啊。」
安兆慶悲憤道，「我老安家的孩子沒什麼出息，就一個閨女能撐得住場面……難道我不應該請他們喝好酒嗎？」
「老趙，人家說的也不無道理啊。」萬又麟小聲道。
「是嘛？」
趙羲彥雙手環胸，斜眼看著他們，「那安兆慶為了招待戰友，要一箱二十年的茅台……你們這麼費盡心思的幫我說話，那我是不是得感激你們？」
「欸，感激談不上。」
王輔卿大義凜然道，「老趙，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拿一箱酒，那是把你當豬殺，一人給兩瓶意思意思算了。」
「說的好。」
李柯民等人猛點著腦袋。
「不是，我說你們的工資到底花哪了？」
趙羲彥頗為蛋疼道，「你們吃飯不要錢吧？看病不要錢吧？小孩子上學也不要錢吧？那你們的工資呢？」
「老趙啊，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啊。」
李柯民嘆氣道，「我們工資是不錯，但是架不住家裡孩子多呀，你說吃飯不要錢吧，但是他們結婚要不要錢？」
「這結完了婚，想要個自行車什麼的代步要不要錢？這也就算了，孫子孫女想吃口好的，難道讓家裡的工作人員做啊？」
「可不是嘛。」
王輔卿苦著臉道，「老趙，你是有錢不在乎，但是你知道我每年人情來往要花多少錢嗎？老家的親戚有個大事小情的，難道也不要花錢嗎？」
「少算了一塊。」
趙一鳴嘆氣道，「我們有多少戰友去了地方？他們的待遇可不怎麼樣啊，有些困難的寫信給你，是不是要出錢出力？我們的工資都是緊巴巴的呀。」
「這……」
趙羲彥陷入了沉思。
有戲。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
「那什麼，老趙……這天也挺冷的，明天還要上班呢，趕緊把東西給人家算了。」萬又麟假惺惺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不和孩子斷絕親子關係怎麼樣？他們這麼拖累你們。」趙羲彥誠懇道。
一句話，把眾人都干沉默了。
……
梁玉和林晚楨低著頭，猛掐著自己的大腿。
許久。
安兆慶走到了花圃旁，撿起了一塊板磚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趙羲彥，我挨一磚頭說是你打的……你說大領導信嗎？」
「臥槽，你可別胡來啊。」趙羲彥蛋疼道。
「什麼不胡來。」
劉平呵斥道，「趙羲彥，你沒心肝是吧？當初人家安心跟你的時候，可沒嫌棄過你條件不好……」
「別鬧。」
趙一鳴小聲道，「當初安心跟他的時候，他條件就很好了。」
「臥槽，忘記了。」
李柯民急忙改口道，「安部長，你趕緊砸……我們都是人證。」
「對，我們都是人證。」
萬又麟等人紛紛聲援。
「算了。」
趙羲彥嘆了口氣，「我他媽也算是遇到強盜了，破財免災吧……梁玉、林晚楨，去樓梯間底下搬幾箱子酒出來。」
「欸。」
梁玉和林晚楨憋著笑走向了樓梯間。
沒一會，兩人就搬了幾箱酒擺在了桌子上。
「等會……」
劉平攔住了準備衝上去的萬又麟等人，「各位，不要搶，一人兩瓶，等會搞爛了，大家都沒有了。」
「行。」
李柯民抓著他的手，「梁主任、林主任……你們兩來分。」
「不是，等會。」
劉平蛋疼道，「李柯民，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這麼防著我？」
「那我來分？」李柯民斜眼道。
「別介。」
劉平訕訕道，「還是梁主任和林主任分吧，我信得過她們……」
「嘖。」
眾人紛紛朝他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梁玉和林晚楨把酒拿出來， 兩瓶兩瓶的擺在了桌上。
劉平等人紛紛排隊領取。
「不是，我怎麼感覺你們像是在領救濟糧一樣？」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欸，說的對啊。」
趙一鳴撇嘴道，「這可不是領救濟糧嘛，除了在你這裡弄點好酒……我們在其他地方也弄不到啊。」
「說的是。」
李柯民等人紛紛點頭。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媽的，都位極人臣了，還過得這麼苦……還是他媽的要少生孩子啊。」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
是夜。
趙羲彥洗完澡，剛準備睡覺，突然房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
「我……」
梁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唔？」
趙羲彥打開了門，「不是，梁主任，這麼晚了……又有什麼事？」
「你說呢？」
梁玉紅著臉道，「趙羲彥，白天的事，我還沒和你說清楚呢。」
「這……白天的事白天再說成嗎？」趙羲彥小聲道。
「不行。」
梁玉杏目圓睜，「趙羲彥，我告訴你，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和你沒完。」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那我們去客廳說？」
「躲開。」
梁玉推開了他，徑直進了臥室，坐在了床邊上。
「造孽啊。」
趙羲彥嘀咕了一聲後，關上了門。
「趙羲彥，你和安心是什麼關係？」梁玉瞪眼道。
「哦，沒關係……但是我和她有個兒子。」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
「唔？」
梁玉微微一怔，「這……趙部長他們都知道？」
「也許知道吧。」
趙羲彥撇撇嘴，「反正也沒人問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