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這聲『媽』我應下了。」
陳喜華笑眯眯道,「小趙啊,我也不為難你……給我一壇女兒紅,也算是孝敬你岳父老子了。」
「那沒說的。」
趙羲彥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梁玉、林晚楨,去酒窖搬兩壇女兒紅來……」
「欸,什麼兩壇,昨天喝剩下的那壇也搬出來。」張寒梅嗔怪道。
「不是,又吃又拿呀?」
趙羲彥都快哭了。
「嗯?你有意見?」張寒梅斜眼道。
「沒有,哪能呢,我有什麼意見啊。」
趙羲彥吸了吸鼻子,「這都是作為晚輩該孝敬你們的……對了,梁玉,人家李部長也難得來一回,不能讓人家空手回去,拿兩瓶茅台。」
「多少年的?」梁玉眨眨眼道。
「你不要問年份成不成?多少年的都是我的心意。」趙羲彥咬牙道。
「欸,趙部長。」
李靜嗔怪道,「你是領導,我老是拿你的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梁玉啊,拿十年的就成,我家爺們沒那個福氣,喝二十年的茅台,我都怕他折壽。」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
是夜。
趙羲彥看著梁玉和林晚楨抱著酒從後門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前老人都說,郎是強盜女是賊。
但是他的岳父岳母,幾乎沒一個省油的燈。
咚咚咚!
「老趙,老趙……」
「哎。」
趙羲彥嘆了口氣。
大院。
「老趙,你又犯什麼事了?」劉光奇好奇道。
「也沒犯什麼事,就是張長官過來通知我,說有人舉報我天天在家混日子……讓我去廠里報到去。」趙羲彥撇嘴道。
「唔?舉報?」
眾人微微一怔。
舉報信雖然他們隔三差五就寫,但是一向都是有棗沒棗打兩桿子,效果幾乎為零,大部分時候都是發泄一些對趙羲彥的不滿。
怎麼現在又有用了?
「不是,你們把我喊出來,就是問這個的?」趙羲彥詫異道。
「那倒不是。」
易忠海搖頭道,「這不是劉建明說他初來乍到……明天請院子裡的人吃飯嘛。」
「嗯?」
趙羲彥看了劉建明一眼,頓時沉默了。
「趙羲彥,你的事我也聽說了。」
劉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我覺得你沒什麼出息,但是沒關係……我以後把你當個人看。」
「哈哈哈。」
易忠海等人頓時笑了起來。
這劉建明,還挺自信的。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趙羲彥無奈道。
「那可不是,都是一個院子的。」
劉建明仰著頭道,「明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好好喝一杯。」
「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了。」
趙羲彥指了指站在牆角的張萍萍和張玲玲,又指了指靈堂內的胡勇,「兄弟,現在我們院子裡擺著三個死鬼……你要麼就死了婆娘,要麼就死了兒子,你選一個。」
「唔?」
眾人皆是一愣。
「不是,我……我選是什麼意思?」劉建明驚恐道。
「人家哭爹你唱戲,幸災樂禍啊?」趙羲彥無奈道。
「臥槽。」
眾人皆是渾身一顫。
「別介,是我疏忽了……下次,下次一定。」
劉建明額上見汗。
「別他媽鬧了。」
趙羲彥撇嘴道,「胡勇他們回來了這麼久,我們院子都還沒怎麼熱鬧過……你說明天請吃飯,他們保不准都聽到了。」
「聽……聽到了,又怎麼了?」劉建明哭喪著臉道。
「聽到的意思是,他們明天要是沒酒席吃,不得把你弄個天翻地覆啊?」
趙羲彥斜眼道,「自己琢磨去吧。」
「這他媽……」
劉建明人都麻了。
「兄弟,我們院子很靈的。」
劉光奇笑眯眯道,「你要是不請,他們怕是真會回來找你……」
「我……」
劉建明一時間進退兩難。
請吧,還不夠晦氣的,人家家裡死了人,他請客,這叫什麼事啊?
不請吧,這話都說出去了,萬一……萬分之一的機率,那幾個死鬼找來,那可怎麼辦啊。
「行了。」
易忠海撇嘴道,「趙羲彥說的對,大家都是鄰居……胡勇他們回來了這麼久,真還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明天劉建明請了吧。」
「欸。」
劉建明欲哭無淚的點了點頭。
「那我回去睡覺了。」
趙羲彥剛想走,卻被傅斯年攔住了。
「老趙,別走啊,聊兩句……」
「唔?」
趙羲彥面色古怪的看著他,「你和我聊什麼?來宣揚你是怎麼把人劉思梅辦了的?」
「趙羲彥……」
劉思梅氣的直跺腳,院子裡的人卻笑翻了。
「不是這事。」
傅斯年笑眯眯道,「老趙,我們玩一局……如果你贏了,我給你一千,如果我贏了,你給我八百成不成?」
「嚯。」
眾人皆是一陣譁然。
「不是,你這麼有信心啊?」郭安好奇道。
「外圍我也接呀。」
傅斯年斜眼道,「老趙要是贏了,我一賠五,二十封頂……」
「臥槽。」
許大茂等人大驚失色。
這畜牲難道找到什麼必贏的辦法了?
「不是,你不會和他玩噁心的?他不玩的。」劉光福小聲道。
「誰玩噁心的呀,我們比勇氣,絕對和屎尿屁沾不上邊……更不會違背公序良俗。」傅斯年大義凜然道。
「哦?」
眾人皆滿臉好奇的看著他。
「來不來……不來我和趙羲彥單挑了。」傅斯年仰著頭道。
「媽的,有賭未必輸啊。」
傻柱咬牙道,「二十,我壓老趙贏……」
「媽的,豁出去了,大不了下個月吃土。」
郭安也狠聲道,「我也要二十,老趙贏。」
……
有了兩人帶頭以後,院子的人紛紛下注。
林晚楨和梁玉猶豫了一下,也下了二十。
陸知意倒是沒下注,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這院子,比她想像中的還有意思。
五分鐘後。
三位大爺幫著把錢收了,然後滿臉期待的看著傅斯年。
「傅主任,請開始你的表演……」
「看著啊。」
傅斯年晃晃悠悠的走到張玲玲的面前,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抱著她的腦袋就親了上去。
「嘶。」
趙羲彥等人皆是腦袋後仰,手也變成了雞爪。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人,饒是見過大風浪的,也扛不住這一下。
嘔!
陸知意更是捂著嘴,蹲在了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