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畜牲。」
陸震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領導，你看著……」
何少峰也有些為難。
「張兵，打電話給統戰部……我申請調回第九機械廠擔任副廠長。」陸震岳沉聲道。
「我……」
張哥有些為難。
「怎麼？我的話都不聽了？」陸震岳瞪眼道。
「不是，領導，要不算了吧，我怕趙廠長不要你，到時候……可怎麼辦啊。」張兵苦笑道。
「他敢。」
陸震岳怒吼道，「現在打電話給統戰部……不，打給大領導，我非要過來當副廠長不可。」
「這……」
張兵嘆了口氣，看向何少峰。
「去我辦公室打。」
何少峰立刻道，「我們廠長性格強勢，而且遵守紀律……萬一在他辦公室打電話，惹他不高興就完了。」
「唔？你怕他？他才多大？」陸震岳嘲諷道。
「他連你都罵，我能不怕嗎？」何少峰嘀咕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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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震岳一時語塞，但更生氣了。
會議室。
趙羲彥剛坐下，就看到門推開了。
張震岳杵著拐杖邁了一步，就被喊住了。
「大人沒教過你禮貌？」
臥槽。
徐存孝等人渾身一顫，皆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可是陸老啊，大領導都得讓著點的前輩。
「你……你說什麼？」
張震岳也不敢置信。
「你什麼身份，誰讓你進來的？」趙羲彥皺眉道。
「我是第九機械廠的顧問和掛職副廠長。」張震岳瞪眼道。
「嗯？」
趙羲彥看向了何少峰。
「報告領導，的確是這樣的。」
何少峰立刻站得筆直，「剛剛統戰部批覆，由我們廠里發了返聘邀請。」
「哦，副廠長？」趙羲彥挑眉道。
「對，副廠長。」陸震岳冷笑道。
嘭！
趙羲彥狠狠的一拍桌子。
「你他媽就是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唔？」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蛋疼了起來。
這麼算起來，趙羲彥的確是陸震岳的領導。
「我……你……」
陸震岳也傻眼了。
「你什麼你？滾出去，敲門再進來。」趙羲彥呵斥道。
「好好好。」
陸震岳氣的滿臉通紅，轉身出去把門關上過後，敲了敲門。
「進來……」
趙羲彥喊了一聲。
「廠長，我是陸震岳，擔任第九機械廠的副廠長……現在過來報到。」
陸震岳站的筆直。
「你的任命書呢？」趙羲彥斜眼道。
「唔？」
陸震岳看向了何少峰。
「在路上，統戰部說喊人送過來了。」何少峰急忙道。
「那就退到後面坐著，不許吭聲……不然按照違反紀律處分。」趙羲彥沉聲道。
「好。」
陸震岳恨的牙痒痒，但還是在後排入座。
趙羲彥則看向了徐存孝和劉成軍。
「你們在這待了幾個小時，看出什麼了？」
「這……」
徐存孝猶豫了一下，苦著臉道，「領導，我們也不懂技術啊。」
「我懂技術？」趙羲彥斜眼道。
「啊？」
徐存孝傻眼了。
對啊，趙羲彥也不懂技術啊。
「那……領導，我們應該看什麼？」劉成軍小心翼翼道。
「看人。」
趙羲彥指著兩個頭髮花白的工程師道，「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審問一下……」
「啊？」
眾人皆是傻眼了。
「不是，廠長，審問是什麼意思？」何少峰驚恐道。
「你是豬腦子啊？」
趙羲彥指著兩個工程師道，「他們戴的什麼手錶？你沒查過？」
「廠長，你別污衊我們。」
一個工程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進廠二十多年了，我從來沒貪污過工廠一個螺絲。」
「螺絲？」
趙羲彥伸手抓住他的左手，「老兄弟，這叫做皇家橡樹……國內有錢都買不到，而且產量極低，你能買得到？」
「唔？」
老工程師癱軟在了桌子上。
「至於你。」
趙羲彥看向了另外一個工程師，「你戴的是萬國……這玩意國內也買不到，你哪來的？」
「他們曾經留過學，在國外買的也有可能吧？」陸震岳忍不住開口道。
「這兩款手錶是前幾年產的新款，那時候他們也在留學？哪怕是他同學寄給他的，報備過沒有？信件來往審核過沒有？」趙羲彥斜眼道。
「馬上抓起來。」
何少峰怒吼道，「張國興……帶下去嚴加審問。」
「是。」
張國興從門外跑了進來，把兩個老工程師給帶了下去。
「既然發現了不對……徐存孝同志，你把所有人的背景審查一遍。」趙羲彥沉聲道。
「是。」
徐存孝立刻站了起來，「有問題的主動交代，不然我查出來了……可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沉默了一下。
兩個工程師默默的站了起來。
「老楊，老陳，你們……」
何少峰捂住了胸口。
「我們有幾個同學，上次寫信問一下我們的工作進展，我……我和他們說了幾句。」老陳低著頭道。
「我也是。」
老楊苦著臉道，「我同學寄了一些錢給我，我就知道壞事了。」
「這些話等會說。」
徐存孝沉聲道，「還有沒有……有的話站起來。」
眾人都沒有吭聲。
「走，我親自詢問，」
徐存孝朝著門外走去。
老楊和老陳被保衛部的人架著，跟在了他身後。
「第九機械廠的廠長……」
趙羲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陸震岳。
……
陸震岳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其他人也不敢吭聲，唯有陸知意瞪大了眼睛，她覺得趙羲彥好似在發光一樣。
「來，誰告訴我兩樣裝備的造價。」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靠在了椅子上。
「啊？造價？」
何少峰和劉成軍傻眼了。
「你們他媽的在這幹什麼？」
趙羲彥呵斥道，「尤其是劉成軍，人家開會，你也開會……何少峰懂技術吧，那還情有可原，你又不懂技術，在這坐了幾個小時，給誰看啊？」
「我……」
劉成軍臊的滿臉通紅，「領導，我也不知道原材料的價格啊。」
趙羲彥斜眼道，「杵在這裡一二十個工程師，都要看技術？你不知道抓一個過來幫你把成本算出來？」
「可是技術的真實性，還沒有確定。」劉成軍小聲道。
「那總比你在這坐了幾個小時，什麼都不知道要好吧？」
趙羲彥冷笑道，「你表現給我看你是怎麼勤奮的是吧？勤奮有什麼用？我這個人只喜歡看功勞，不喜歡看苦勞。」
「人家環衛工三四點就起來了，你去和他們比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