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呀，趙部長，我給陸震岳同志送任命書來了。」劉平滿臉堆笑道。
「你是不是吃飽沒事幹？你把陸老頭弄到我這裡來幹什麼？想讓我整死他？」趙羲彥斜眼道。
「咳咳咳。」
滿會議室的人都咳嗽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你不了解第九機械廠的情況嗎？所以給你弄個老同志來坐鎮……讓你多了解一下。」劉平急忙道。
「我沒時間和你鬧。」
趙羲彥伸手把任命書丟給了陸知意，「拿去存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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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意急忙點頭。
「剛才我罵到哪裡了？」
趙羲彥看向了何少峰。
「你……」
何少峰看了劉平一眼後，低著頭道，「你剛才說不看苦勞，只看功勞……還說讓劉廠長去和環衛工比辛苦。」
撲哧！
陸震岳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
趙羲彥瞪著劉成軍道，「下班前，把兩樣裝備的報價給我……」
「是。」
劉成軍立刻站了起來。
「該你了。」
趙羲彥側頭看向了何少峰，「怎麼樣，裝備能不能落地？」
何少峰立刻道，「我們測算了數據，都是真實的……工具機調試一下就可以做出來，高端塑料，現在東升可以做，我等會和他們聯繫。」
「不錯。」
趙羲彥誇讚道，「如果看紙面數據，M4A1的性能怎麼樣？」
「性能相當不錯。」
何少峰認真道，「比現在市面上所有的槍械都先進了很多，無論是人機、機動，尤其是模塊化拓展，都是巨大的提升，起碼領先了現在的技術二十年。」
「很好，你現在給我做閹割版，大概比現在的槍械提升十年就行了，其他的事，後面再說。」趙羲彥笑眯眯道。
「啊？閹割版是什麼意思？」何少峰小心翼翼道。
「就是很多技術，不需要裝上去，模塊化拓展，減少一半，然後子彈，高性能的不賣，尤其是特種彈藥，絕對不能賣。」
趙羲彥輕笑道，「火控、瞄準器，都給它降級，刪除部分作戰模式。」
「廠長，我冒昧問一句，這閹割版……是給誰用的？」何少峰小心翼翼道。
「欸，何廠長，用詞要準確，我說的是外貿版，就拿去出口的，換句話說，就是不給他們最好的武器，萬一他們拿來打我們怎麼辦？」趙羲彥嗔怪道。
「唔？」
眾人皆是一怔。
「這……我們把M4A1出口啊？」何少峰苦著臉道。
「不出口哪來的錢繼續投入研發？你靠統戰部養你啊？你看看我們廠現在都是什麼樣子了，他們要肯撥錢，你他媽手下就這麼幾個人？」
趙羲彥沒好氣道，「榆木腦袋，廠長跑了，你他媽不趁機把廠發展起來，還在這等著新廠長上任呢？」
「我……」
何少峰被懟得說不出話來了。
「趙廠長，我插一句嘴。」
陸震岳正色道，「廠長是上面任命的，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那是，你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鬼才讓你當廠長呢。」
趙羲彥翻了個白眼，「現在散會，三天如果我拿不到樣品……何少峰，你給老子掃廁所去。」
「是。」
何少峰站的筆直，隨即又苦了臉，「廠長，不知道該刪除什麼呀。」
「我知道？我他媽要懂技術，你早滾蛋了。」趙羲彥沒好氣道。
「這……」
何少峰頓時低下了頭。
「你真是蠢到家了。」
趙羲彥無奈道，「你做兩個版本，然後交給統戰部，讓他們審核……他們也不懂技術啊，那肯定是請別人審核不是？」
「他們請的是什麼人？那肯定是技術方面的大拿呀，然後按照他們的意見為準，只要不耽誤我們掙錢，你管他們刪除什麼呢。」
「唔？」
何少峰渾身一顫，「臥槽，有道理啊。」
「可不是有道理嘛。」
趙羲彥斜眼道，「萬一出了問題，流程什麼的都在，你就是奉命行事……功勞是你的，黑鍋都不用你背，多好的事啊。」
「臥槽，怪不得你官運亨通呢。」劉成軍感嘆道。
「你這麼閒？」
趙羲彥皺眉看了看手錶，「現在下班還有五個多小時……下班前你他媽不交成本核算給我，你給老子燒鍋爐去。」
「我馬上去。」
劉成軍飛快的跑了。
「陸廠長，交給你個任務怎麼樣？」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陸震岳。
「唔，什麼任務？」陸震岳好奇道。
「等樣品做出來了，你去統戰部簽合同……我們廠里要七成。」趙羲彥輕聲道。
「什麼？七成？」
劉平怒聲道，「趙羲彥，你瘋了呀？要做出口生意，肯定是統戰部出面的，你占七成，那我們呢？我們就三成啊？」
「不給？也行。」
趙羲彥輕笑道，「陸廠長，聯繫一下華盛國際，我相信溫成彬對這生意肯定很感興趣……」
「別介。」
劉平立刻按住了他，「老趙啊，這槍都還沒造出來，你就先打算賣了，這可不成啊，你不懂裝備生意，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溫成彬也不懂？」趙羲彥打趣道。
「他懂個屁。」
劉平撇嘴道，「老趙，這事我們再商量，先看槍怎麼樣……」
「陸廠長，對外的事你去談，如果廠里吃虧了，你不用回來了。」趙羲彥正色道。
「保證完成任務。」
陸震岳下意識的敬了個禮，「如果他媽不給我們想要的份額，我去他們單位上吊……」
「好。」
趙羲彥拍了拍手，「陸廠長，你這種精神非常值得肯定……等槍做出來了，你就拿著去談。」
「不是，等會等會……」
劉平苦著臉道，「陸老啊，你怎麼也跟著起鬨啊，你就是一個顧問。」
「不，我覺得趙廠長說的很有道理。」
陸震岳正色道，「你們又不肯撥錢，又要我們拿出東西來，我們不自給自足……難道去要飯啊？」
「撥，我們現在就撥，要多少撥多少成不成？」劉平立刻道。
「嗯？」
陸震岳看向了趙羲彥。
「他又在耍你。」
趙羲彥撇嘴道，「我們現在有新裝備，要是外貿版做出來，我們壓根就不用看他們的臉色。」
「你現在把東西給他，以後你就是捧著金碗要飯知道吧？」
「媽的，劉平，你真不是個東西。」
陸震岳鼻子都氣歪了。
「哎呀，陸老啊，你怎麼相信他呀。」
劉平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讓陸震岳來了，現在好了……趙羲彥這王八羔子把陸震岳當殺手鐧了。
人家資歷老，年紀大，真要往統戰部一躺，那能整個統戰部都不要辦公了。
……